運輸車停在一棟酒店的停車坪裏,門前門後都有持槍的武警隊隊員守衛著,他們神色嚴峻,身經百戰。
徐成逸和紅汐下了車,麵前九層酒店富麗堂皇,難以想象在三個月的時間裏預警隊投入了超過十幾億元的資金修築起了這座荒野酒店。
安全員在車門口分發房卡,每個人一間,當然可以自由組合。給予了遊客們相當高的自由性。
鄰座的男遊客和女遊客向徐成逸揚了揚手裏的房卡,“我們在三樓305,你們在哪一間啊?”
大漢走了,他把曾雲帶回了大道上。路燈散著的微暖的燈光沒有驅散自曾雲骨子裏傳出來的陰冷。
那些銀漿發散著味道和溫度,它們提醒著曾雲這裏確實在不久前發生過戰鬥。
但是青年為什麽看不見?還是說,他裝作看不見?
陰冷的小巷中,青年走了回來。
他給自己套上手套,拿出密封袋和鑷子,把牆上的尚為完整的子彈夾出放到密封袋中。
他一邊做一邊歎聲說道:“看來以後的善後工作要盡快完成啊,被小孩子看到還能找個藉口搪塞過去,但被那些狗仔拍下來了該怎麽辦啊……”
他又拿出試劑和小抹布,在炸裂的銀漿上噴塗,抹布劃過,銀漿消失了。
青年用了兩個小時把三麵牆上的銀漿和子彈回收完全。
除了那些坑洞,沒人知道這裏幾個小時前爆發了槍戰。
曾雲走在路上,一封證件迎麵而來。他詫異地抬起頭,一位黑衣警察舉著證件向他問道:“我叫陳景福,這是我的證件。剛纔是你在喊救命嗎?”
“對,是我!”曾雲眼睛一亮說道。
另外一位靠著警車的警員說道:“曾雲,你好,我們有些事情需要你協助,請和我們走一趟吧。”
他才拉開車門,舉著證件的警員就把曾雲像是綁票一般粗暴塞上了車。
幾分鍾後,警車在警局停下,兩位警員架住曾雲進了警察局審訊室。
他們把曾雲放在審訊室的桌椅上,把他的腿腳鎖住。
過了幾分鍾,一位不修邊幅的大叔坐在了他的麵前。
“曾雲,你好。我叫代重鳴。”這是代重鳴的第一句話,“剛纔在街上,你說看到一個女孩被槍殺了?”
曾雲點頭:“我什麽也沒做,為什麽抓我?”
停頓了片刻,曾雲才繼續說:“我明明記得她的屍體就在那,但當我從大道上叫人過去時,她就消失了。”
“消失了?什麽消失了,是屍體嗎?你離開到你回來,大概用了多長時間?”
代重鳴問:“你和她有什麽接觸沒有?請如實的告訴我,這對關係到是否能證明你的清白。”
“從大道到小巷隻有幾分鍾。”曾雲回答道,“我……雙手蹭到了南曦的血液,其他……”
“等等,你蹭到了她的血液?”代重鳴打斷他,“可是,我並沒有看到你身上有血跡。現場也沒有,你有沒有遺忘掉什麽。”
“他們取走了南曦的一縷頭發,還有牆上的炸裂的銀漿,你們現在去看,還能看見。”
曾雲很小心地問道:“現在很晚了,我……可以回家了嗎?”
代重鳴說:“恐怕還不行。我需要你仔細的回憶一下經過,時間越長越仔細越好,因為關於人命的事不容馬虎。”
曾雲邊回憶,代重鳴邊記錄。等曾雲講完,代重鳴覺得非常滿意後,才放曾雲回了家。
曾雲從警察局出來,外麵已經沒什麽人了。他在牆上的廣告裏看到了時間,現在已經是半夜十二點。
曾雲才開門,一個空酒瓶就砸到他的身上:“做什麽去了,現在在纔回來。”
又一個空酒瓶飛來砸到曾雲的頭,然後掉落地上,哐當哐當的回響著。
“爸爸。我去了趟警察局。”曾雲站在玄關處說,“所以纔回來晚了。”
“他媽的。”曾子昂罵了起來,曾雲慌忙蹲下,“什麽藉口都找啊?你知道我餓了多久了嗎?現在是晚上十二點!我從六點就回來了!過來。”
曾雲彎腰走過去,曾子昂一腳踢在曾雲小腹上,把他的身體踹出劃飛到角落。
曾雲倒地不起,曾子昂走過去踢了三腳,兩腳在背上,一腳在曾雲的臀部。
曾雲蜷縮著躺在地上,他咳出一些未被消化完的麵條,他的身體顫抖著:“爸爸,別打了,我知道錯了 ……”
“滾去做飯!”曾子昂低聲嗬斥說。
曾雲爬起來捂著肚子走進廚房,曾子昂縮回到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