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刀劃開的傷口裏李成飛看見了跳動的血管和深入牙髓的病灶,膿血順著棉絲攀延,牙髓的病灶裏插著一根幾毫米粗的細針。李成飛用鑷子拔出,用手術刀切除隻有幾毫米大小的病灶。
病因來自於仙人掌屬的旁係分支,在門後世界中產生出猶如鋼針的變化,屬於仙人掌門後分支第二係,無實果種。
門後的自然界中,生物大多沒有具備消化這種仙人掌的能力。
但這種仙人掌開花時散發出誘人的香味讓所有生物趨之若鶩,無法消化的鋼針大多數會隨著排泄物一起排出,落地便紮根生長。每根針都是它的種子,開花隻是為了吸引生物達到幫它傳播的目的。
李成飛戴上放大鏡,視野再次拓寬,每條斷裂的神經都暴露在他眼裏,手中的鑷子切換成頭發絲大小,所有的聲音隔絕在結界之外,時間流速變得更加緩慢。在某些特殊情況下,他還可以用神經織毛衣。
敷好消炎藥,嵌上不鏽鋼臼齒,手術粗糙,實用性很強。所有用具使用前和使用後都消過毒,生物的體質也都比較強,不擔心術後感染問題。
“下一位。”李成飛喊,小明把麻醉藥效未過的白狐抱上另一張病床。
白狐歪著頭,舌頭耷拉著,眼珠在眼眶裏亂轉,幾秒鍾後李成飛聽到了呶呶轉化後的語言:“謝謝。”
“好好休息。”
新一輪的圍剿結束兩個小時,救援隊就進場了。門後世界同樣被毀的千瘡百孔,人們用盡了一切手段仍舊無法知曉屍王究竟有沒有被毀滅。
五十年前如此,一百年前同樣如此,從四麵八方傾瀉的彈雨將聚集的屍潮瓦解,以為屍王毀滅,但五十年後仍有新屍王誕生。
屍王和恐懼一樣是消滅不了的,隻要還有人源源不斷的產生、門後世界無法摧毀,經受了病毒感染的家夥們就不會消滅殆盡。
救援隊們檢視一具具屍體,確保沒有倖存者遺漏。
往後六十公裏就是回家的路徑,今天的圍剿行動發生距離邊境線不足一百公裏的位置,有史以來最近的距離。
救援隊隊員們全副武裝,槍手的身前身後、腰上、脖子上掛滿了彈藥,全身繃緊,目光如刀。
指揮官衝在最前麵快速的翻看一具具屍體,隻要屍體還有一口氣就放上閃爍醒目的紅色標記。
醫師根據標記來判斷倖存者有無必要救治。戰況是慘烈的,大多數倖存者活不過三個小時。
現在已經臨近核心區域了,混在屍堆裏的人類隻有了先鋒隊。先鋒隊的狀況最為慘烈,滿目瘡痍,斷肢殘臂遍佈,紅色觸目驚心。
“醫師,紅汐,撤退吧。”指揮官拉回從核心區域找出來的最後一個人,以這個人為止,圍剿行動戰場已經全部搜尋完畢。
救援隊退場後,清理隊入場,以烈士之名,集中就地火葬。
十六支救援隊全部撤離,清理隊退場,“門”再次封閉。
1-1內景,夜晚,廢棄廠房內。
人物:楚天英,辰飛,蘇思奕,眾嘍囉。
服裝:楚天英 破損的西服,沾滿灰塵;辰飛:工整的西服;蘇思奕 旗袍;眾嘍囉 黑西裝。
道具:椅子兩把,繩子一套。
【六月下旬的夜晚,破舊的廠房能聽見風聲,辰飛坐在被反手綁住的楚天英對麵,眾嘍囉站在一邊,等著楚天英蘇醒。辰飛揮手,一嘍囉端起水盆上前潑到楚天英身上,楚天英隨之驚醒。】
辰飛:(冷漠)醒了啊?
楚天英:(驚訝)辰哥這是做什麽?(想要掙脫,但是無用,於是放棄。)
辰飛:(起身)還能做什麽……要你償命!(聲音悲傷)這間廠房是我爸死去的地方,(指向不遠處生鏽鍋爐)那個熔爐融化了我爸的身體,而你爸把我爸推進去的元凶!隻是為了廠子的名聲,可憐老爹連個屍骨都未能留下!我媽去找你媽要個說法卻被你媽打死,我弟弟去找你們卻也被你們打斷腿落下了終身殘疾。你們一家都是罪人!我要你們萬劫不複!
楚天英:(失落)
辰飛:(衝到楚天英身前把他踹倒在地)所以,今天你別想活著走出這裏,你根本不懂我的心情所以沒有資格勸說我放棄!
楚天英:(沉默)
辰飛:對了,給你看件好東西(拍手)。
△眾嘍囉分裂夾道,蘇思奕緩緩而入至辰飛身前,麵向辰飛,回頭看看楚天英,神色冷漠。
楚天英:(神情激動)你要做什麽!思奕和這件事沒關係!
辰飛(微笑):跪下!(撥開蘇思奕旗袍)
蘇思奕: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