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個人能控製屎的話,大概也能讓所有的屎匯聚成一個巨型球體吧?
想象一下,全世界的屎加起來會有多高?
像是一顆星球一樣,在世界上來回滾動著,毀滅城市汙染水源什麽的,那不就是世界末日……”
夢黎突然說不下去了,這個話題蠻有味道的,他忽然想到了鄉下農村旱廁裏的混合味。那是一股能讓人吐出隔夜飯的味道。
“算了算了……這個話題就此打住,往山頂走吧。”夢黎把腦海中所有惡心的東西都甩開了,看了看四周,輕嗅了一口氣。
鼻腔裏鑽滿了綠葉的清香,像是薄荷水一樣瞬間驅散了所有煩惱。
山上鬱鬱蔥蔥,在所有看不見的地方都佈置了紅外攝像機。保證了整個人類的安全。
他們還是繞著盤山公路走的,二十米寬的四車道柏油路隻剩下了他們四個人,身後的關乎到人類體係的防禦係統全時刻的準備著。
“明哥,我們有複辟二十四節點,並且每顆節點都有節點附加能力產生的人麽?”徐成逸輕聲問。
正明輕輕搖頭:“沒有。複辟二十四節點對人體的消耗太大,即便不注射藥劑複辟後調取節點能力,它平日裏抽取的能量也是一個天文數字。
我們的身體極限是十六顆節點,有附加能力產生的節點最多也隻有三顆。
並且這三顆節點的附加能力不能是生死人肉白骨這種堪稱逆天的能力。
更多的情況是三顆節點隻解鎖了節點附帶空間。”
“你說的複辟十六顆節點的人,是誰?”徐成逸問,“他產生了三種節點能力麽?”
“是前前任救援隊總指揮使吳永偉老先生,他生前複辟了十六個節點,並且有三顆節點產生了附加能力。
這三個節點能力我們分別稱呼的是‘龍息’、‘絕對防禦’和‘絕對零度’。
龍息的效果類似於昨天那隻十級喪屍控製出的火焰,但總指揮使能控製的還有地下深層處的岩漿。
絕對零度的作用和二十三節點的喪屍的節點能力相似,但總指揮使的絕對零度高階的多。
他可以在某一個點製造出出零下一百二十度極端溫度,這個點可以在任何地方。
製造的點可以直接穿透喪屍的節點屏罩。
“絕對防禦是他的第二節點產生了了節點屏罩,節點屏罩的堅韌程度堪比二十三節點喪屍。
“所以在他二十年的的引領下,我們得以重置了單字母區域的所有監控中心核心,以及雙字母的中前段部分的監控中心。
但他的‘龍息’和‘絕對零度’同一時間也隻能使用一種,並且有很大的副作用。
他的節點能力維持的時間不夠一分鍾,每次使用需要調動全部的精神和注意力。
因此他使用最多的是‘絕對防禦’。
絕對防禦是節點能量自動產生的屏障,幾乎不消耗他的自身能量。
這個節點能力的特性和喪屍一樣。
我們猜測這是藥劑進入他身體後產生的良性的變化,而且這點變化仍能被④號徹底解除。
所以藥劑使他的節點能力變得更厲害外,沒有增加他被感染的風險。”
“後麵還有人複辟節點十六顆節點的人麽?”徐成逸問。
“沒有了。”正明說,“三顆節點附加的能力加大了吳老先生的身體負擔。
三個節點能力和十六顆節點使得他的衰老速度是我們的六倍。
所以他隻擔任了五年總指揮使就因為身體源自被迫卸任了。他卸任後的第三天,病逝在北京市軍區總醫院裏。他工作到了最後一天。”
“吳老先生他在病逝之前,簽署了遺體捐贈協議,他自己也明白他身體裏的某種因素,讓藥劑的複辟效果產生了一些良性的變化。
他希望我們通過他的遺體找出來這種變化,並用技術手段提出出來推廣到全人類。
但是很遺憾,我們在最細致的研究下,通過科學手段透析了他身體的每個細胞,都沒有發現影響藥劑作用變化的因素是什麽。
最後通過全世界最權威的領域專家會診後的結果是,
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位像吳老先生這樣能同時複辟十六顆節點和三顆節點能力的人。
他是他那個時代的神跡,也是迄今為止整個世界的孤品。”
“他是我的偶像。”夢黎說,“他也是救援隊出身的,他是救援隊隊員的時候就擁有了十條擊殺十一級喪屍的記錄。
成為救援隊總指揮使後,還創造了兩條獨自擊殺二十三節點喪屍的記錄。
上一任屍王的覆滅還是由他帶隊的先鋒隊完成的。
消滅了屍王以後還全身而退了,先鋒隊全員和吳老先生都無恙的逃出了核彈的爆炸範圍。”
徐成逸想到了自己的十五位隊員和隊長,他們遭遇的情況是不是吳老先生也遇到了,隻是自己太弱,沒能像吳老先生一樣帶所有隊員回家。自己不是一個稱職的副隊長。
內心深處的自己好像不是一個重感情的人,但兩種截然不同的結果碰撞下,他察覺到了一些心痛。
空白的記憶裏沒有留下關於他們一起生活的隻言片語,似乎所有的美好都不該被他奢望的。
屍王憤怒時隊員的痛苦、哀嚎和悲愴像是一顆顆子彈射進了心裏,瞬間把心髒撕得支離破碎。
自己也該和隊員埋葬在那塊地方的。
徐成逸心裏慢慢被悲傷填滿。
他活著見證了他們死亡時的慘烈,他見證了他們的勇氣和決心,見證了他們的英勇無畏。
在被衝擊波掀飛的過程裏,他和隊長與另一位隊友肌膚相觸的地方感到了他們死亡的過程,那一刻的死亡無比清晰的呈現在他腦海裏。
他們的軀體先是被衝擊波折斷了脊椎,然後衝擊波擊碎了內髒,最後是肋骨。
衝擊力繼續從隊友的身上傳到了自己的身體裏,他們的骨骼在同一時間破碎。
衝擊波之後是恐怖的高溫,超過兩千度的高溫瞬間融化了他們的衣服,接著融化了他們的肌肉和骨骼。
在他們軀體被融化的時候,隊長和另一位隊員用僅剩的力量最後一次注射了藥劑。
複辟的所有節點能量都被抽取出來打造成了徐成逸體表的防護罩。
他們用最後的力氣給徐成逸打造了一張充滿氣泡的防護服,所以他活下來了。
徐成逸忽然想起了這些更細致的事,這些事的細節像是一根根鋼針反複的戳著他的腦海,他的心髒劇烈疼痛起來。
他摸著心口,無聲的說:
你們都是勇敢的戰士,你們纔有有和家人團聚的權利的。該埋葬的是我自己。
徐成逸望著往前的路,忽然失了神。
這條路歪歪扭扭,把鬱鬱蔥蔥的森林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這條傷口彌漫著叫悲傷的血,無色血從泛白的路的盡頭撲麵而來,徐成逸的身體驟然陷入到了窒息的絕望裏。
如果節點能力在那個時候產生就好了,節點能力能清除他們的死亡,也能撤銷所有人赴往黃泉的路。
是的,把所有恐懼撤銷就好了。徐成逸把頭探出了水麵。
“ctrl+z。”徐成逸輕聲說。
“什麽?”夢黎問。
“我的節點能力的新命名。ctrl+z,撤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