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小逸還要被困在這裏多久？”紅汐問。
“幾個月，甚至幾年。”正明說。
“他們限製了他的人生自由！”紅汐厲聲說。
“我們也做過啊，兩天前他還呆在宿舍，最多離開一小時和新生們一起訓練。”正明輕輕提醒紅汐，“任何有關安全的威脅是絕對無法容忍的，這一點不管在門後世界還是門內世界，維護世界的安定是我們所有人共同的責任。紅汐，你的說法是雙標的。”
“少來少來少來，至少我們不會給他注射一些莫名其妙的藥劑，也不會給他插滿導管。”紅汐說。
正明再次提醒她：“他需要插導管需要注射藥劑的根本原因，是你給他注射了血清。”
“那是因為他快死了！”紅汐說，“那時候快死了，隻有血清能救他，我不得不這麽做，就算是你們我也一樣會照紮不誤。”
“我明白你的心情，你擔心他也擔心我們所有人，我們沒有也怪你的意思，徐成逸會感激你，他畢竟活下來了。但他現在遭受的罪是我們的錯誤。”
正明的話讓紅汐安靜了，她低著頭，最後看了一眼實驗室：“我會向上麵寫報告，承認徐成逸身體狀況是由我造成的。”
“一起寫吧。有些事不必一個人獨攬，有些罪不用一個人承擔。”正明說，“如果你沒有注射藥劑，我也會給他注射，血清是他唯一能活下來的機會，哪怕存活率接近於零。”
夢黎對他豎起大拇指：“多完美的團隊精神！我們都在擔心隊友，都關心彼此的身體。老實說，如果你們速度再慢點，我也要去搶血清了。寫報告的，加我一個。”
“好。”正明點頭同意了夢黎的說法，“先回去吧，我們要去找陳叔再打造一輛運輸車，還有小逸的子彈。還有向上麵申請一些複辟藥劑。”
“我得去補充一些武器和子彈，撤退的匆忙有很多武器都沒來得及收。”夢黎說。
“我去申請十件十級防護服。”紅汐說，“各自先去采購物資，完成後基地匯合。”
“好。”
紅汐、夢黎、正明三人往三個方向離開了。
“徐成逸，爆炸核心研製的血清已經完全壓製了你體內的喪屍病毒，但它們現在堆積到了你的動脈傷口處，我暫時還無法確定它們能否被身體自然代謝。”劉萌合上了本子，他現在脫下了所有防護服口罩和頭套。
徐成逸所有的屍變症狀都已經解除，他現在沒有威脅。
“無法代謝的後果是什麽？”徐成逸躺在床上問。
他的身體還很疲倦，屍變的症狀發生時像節點一樣瘋狂抽取了他的體力，屍變症狀消失以後他的身體瞬間失去了所有力量。
“不確定，如果無法代謝，它們會繼續堆積在傷口處分裂還是自然消散我還沒有結果。不過隻要它們不擴散，我能手術將它們切除。”劉萌說。
“好的。”徐成逸點頭說。
“接下來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為了人類未來的安全，希望你如實回答。”
劉萌放下了筆記本，明示接下來的問題不會出現在實驗資料裏。
“你說。”
“第一個問題，在二十分鍾前，你發生屍變的時候，有沒有特別的感覺？”劉萌問。
“有一瞬間我的**被放的很大，那是一股近乎於純粹的暴力的**，我想要砸碎周圍的一切，然後喝幹淨周圍所有人的血，吃掉所有人的肉。”徐成逸的語氣極為平靜，像是在訴說別人的故事。
“周圍人對你來說，有沒有什麽特殊的味道方便你定位？換句話說，你能看清麽？”劉萌繼續問。
“人體有熱量，熱量的發散帶出了一股特別的香味。在那一分鍾裏，我可以看到周圍所有人的表情。
但一分鍾後，我失去了視覺，靠著感覺感覺到了熱量源，於是我重新定位了你們的身影。
又一分鍾後我的**就開始消散了，血清在壓製喪屍病毒對我的控製。”徐成逸還是沒有溫度的回答。
“十分鍾前屍變症狀消失以後，你的感覺呢？”劉萌繼續問。
“前所未有的疲倦，這股虛弱比節點熄滅後的虛弱來的更快更強烈，我幾乎沒有反應時間。”徐成逸說，“我的體力在這一刻被抽盡，身體裏的所有能量被揮霍一空。”
“這種情況和節點複辟又熄滅後很像，但有一點不同，那就是帶來了兩種完全不同的效果走向。”
劉萌繼續說，“如果按響正常屍變過程，你出現了經脈噴香和心跳加速。
體溫升高後的下一步應該就直接是喪屍了，這個時候你渴望鮮血鮮肉
於是你大腦聽從了喪屍病毒的控製開始瘋狂尋找新鮮血液。
但血清把你的第三步變化推遲了，並且極大的降低了屍變第三步裏關於嗜血的反應。”
“明白，血清對喪屍病毒有影響，但目前隻能對喪屍病毒進行壓製作用無法徹底清除吞噬它們，所以隻能把它們趕到感染處。”徐成逸說，“喪屍病毒，再爆發的可能有多大。”
“百分之二十。”劉萌如實說，“但二十四小時後它還沒有爆發的話，再概率降低到百分之五。
48小時後沒有爆發，再爆發概率降低到百分之一。一週之後沒有爆發，概率再次降低到千分之零點五。
一個月後沒有爆發，那麽再次爆發的概率為萬分之一。
但這一個月內足夠我完成對血清的改良，三天內我會完成第二代血清的版本。
第一代萬能血清的所有症狀我們都已經掌握清楚。如果你體內的喪屍病毒還存在沒有被代謝，那麽第二版萬能血清，還需要你的身體進行實驗。”
徐成逸頓了頓之後點頭：“我是小白鼠。”
“是的。委屈你，辛苦你。如果成功你將是整個人類世界的大功臣。”劉萌點頭：“但是放心這次實驗我們會率先在低階喪屍身上進行，再用四五級喪屍實驗，等對它們有了效果那麽對你體內喪屍病毒也一定有效。
我們盡量保證這一次的血清對你的身體沒有傷害。”
“好的。”徐成逸心中有些悲哀，他看了看窗外，窗外還是一間間被塑料板隔開的房間。
以他身處的房間開始，所有的小房間像是組成了一個任何人也無法逃脫的迷宮。它隔絕病毒的泄露也隔絕了他的自由。
同時他也明白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他都隻能待在這間逼仄的房間裏。
“紅汐姐夢黎哥他們怎麽樣了？”徐成逸漫不經心的說。
“經過係統性的全麵檢查，他們的體征很平穩很健康。
夢黎的手臂我也已經安排了人體外骨骼專家前來給他定製一條機械臂，可以保證他未來能繼續執行救援任務。
紅汐和正明的身體已經派人把特製的補給藥材，和邱章明克隆身體需要的營養液一起，送到了王牌救援隊第三支隊的基地門口，他們回去就能看到。
還有你們損失的運輸車和武器，我都已經吩咐下去了，有人會帶他們去第三區區庫任意挑選。你們的損失，我全部買單。”
“隊長呢？”徐成逸問。
“他把屬於他的部分分給了你們。”劉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