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姐問的很直接。
既沒有像小王班長那樣,用“那個”代替,也沒有說大姨媽,來例假之類的詞,就明明白白問有沒有來月經。
中間的女孩囁嚅道:“嗯……”
秦姐冷聲說道:“我問你來月經了麼,來了,還是沒來?!直接回答我!”
聲音並未加大,但寒意很重。
大家都是一驚。
中間的女孩立馬回道:“來……來了!”
這次終於大聲回答出來了。
秦姐說道:“抬起頭說話!”
幾個人立馬抬頭,不敢再低著頭,裝鵪鶉。
秦姐轉頭,問左邊女孩:“你來月經了麼?”
女孩下意識想低頭,隨即想起了剛剛秦姐的話,趕緊止住自己下意識的行為,回答道:“沒……沒有!”
秦姐又轉頭,問右邊的女孩:“你來月經了麼?”
右邊女孩低聲回道:“沒有……”
大家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問這個,但低壓的氛圍,卻已散開。本來熱鬧的廠房,漸漸安靜下來,眾人悄悄望向這邊,卻誰也不敢說話。
很多人感覺,被壓的難受,還莫名有種心驚膽戰之感。
眾人麵麵相覷。
小王班長見狀況不對,笑著走上來,說道:“秦主管,這個……這個……我們是自願來幫忙的,也不是啥嚴重的事……”
他想打個哈哈,把這事岔開。
其他幾人也這麼想,畢竟,確實是小事。
秦姐轉頭,看了看他。
小王班長趕忙說道:“兄弟們都是自願的,咱們有力氣,不差乾這點活……再說,都是為了根據地,她們乾,還是我們乾,也沒啥區別,您說是吧……”
依然陪著笑,打著哈哈。
身旁幾個小夥,也都紛紛表態。
大家本來就是來幫忙的,確實不願看到姑娘們被責備。
秦姐淡淡一笑,說道:“小王班長,你們男同誌熱情,幫忙幹活,我是無話可說的。不過這事情乾係到別的東西,有點複雜,我希望我處理的時候,你們不要說話。”
小王班長麵露難色:“這……”
話已至此,他也不好再開口。
他可知道秦姐在根據地是什麼地位,這話又是什麼分量。
秦姐轉回頭,問中間那個女孩:“身體不舒服,為什麼不請假?而是去找男同誌幫忙?”
問完,又問另外兩個:“你們身體好好的,又是什麼理由?”
女孩們回答不出來。
她們不回答,秦姐就一直看著她,逼著她說。
左邊的女孩,沒忍住,說道:“領導……這活實在太重了,咱們女孩子身體弱,實在吃不消……”
秦姐沒說話,就聽著。
她這一開口,別人的心思也動了。
中間那女孩也敢說了:“領導,咱們女人也不擅長乾這活……分配上不是很公平,他們幫忙乾點也沒什麼。這是咱們女性的權益,您想想,在這末世裡,咱們還得生孩子……”
秦姐聽完,沒說話,竟笑了笑。
孫珂見她笑了,心裏一驚,知道要遭。
正準備上前,拉上一把。
秦姐已經一巴掌甩了過去,“啪”的一聲,結結實實甩在了她的臉上。女孩子被扇的退了幾步,驚呼一聲,腳下踉蹌,差點摔倒。
未等她反應過來。
秦姐更是上前,一把掀了桌子。
水杯和零食跌落,杯子裏的水灑開,頓時一片狼藉。桌子還砸到了左邊的女孩,把她的也是一聲尖叫。
稀裡嘩啦一陣響。
秦姐麵如寒霜,站在當場。
現場更安靜了,落針可聞,連男同誌心裏也打鼓了。
孫珂嘆了口氣,卻也沒阻止。
隻心裏暗罵了一句活該。
如果是她來處理這件事,可能當麵簡單交代幾句,要等回頭再處理,處理的不知不覺,無聲無息。如果是徐真還在,徐真來處理,或許就勸幾句,勉勵幾句,也就算了。
但是秦姐來處理,就隻會是這個局麵。
孫珂跟秦姐相處久了,知道她的行事風格。
平時會表現的很溫柔,是個知心姐姐,考慮周到,行事體貼。但真遇到事情,卻是個殺伐果斷的,能瞬間翻臉。很有原則性,尤其張文書交代過的事。
秦姐說道:“去,把人都喊來,讓所有人過來集合!”
語氣平淡,又不容置疑。
廠房負責人得令,趕忙跑去處理。
廠裡的人接到通知,忙放下手裏的活,跑了過來。路上邊跑邊講,已經瞭解了大概。有人感覺小題大做,有人卻也感覺活該。
涉事的幾個女人,是從別處調來的,平日裏愛耍小聰明,活乾的少,話講的多。很愛鼓動女同事,談女性苦難,談女性權力。
話確實好聽,聽的多了,也真有人心動。
遇到事情愛找男同誌幫忙,男同誌不好意思拒絕,有時候也不太在乎一點小活,順手就幫忙做了。
廠裡有些女同誌聽了,則感覺不太舒服。感覺她們講的道理有問題,但自己又說不清楚有什麼問題。
人集中了過來。
秦姐等人站好,先講了事情大概,這才說道:“這件事,先要批評男同誌!”
麵色嚴肅,對著小王班長幾個人,說道:“很感謝你們的幫忙,更感謝你們體諒我們女同誌體弱……但請先尊重我們女同誌!大家可以幫忙指導,幫忙培訓,幫忙講解……但卻不是幫忙替我們把活幹了!那不是女性權力,那是瞧不起我們!真要這樣乾,就沒有什麼男女平等了!”
小王班長張口結舌,想說些什麼,又說不出來,隻好訕訕地沉默。
秦姐對著三個女孩說道:“你們說,分配不公平,那你們告訴我,男女每個月分配的任務標準,是一樣的麼?回答我!”
三人哆哆嗦嗦,不說話。
男性完成指標其實是要高一點的。
秦姐冷笑,說道:“女性權益?你們誰來給我講講,你們有什麼權益?在來根據地之前,你們躲在哪個犄角旮旯裡忍飢挨餓呢?外麵那些男人,給你們講過權益麼?那時候,你們又是個什麼東西?!”
話說的不太好聽。
彷彿鞭子,抽在人的身上。
秦姐轉身,看著廠裡的眾人,尤其女性,大聲說道:“這裏是根據地,講婦女解放!講男女平等!講女性權益!那麼,我要問大家,外麵講這些麼?!會生孩子了不起麼?外麵的屍仆軍在乎,還是怪物在乎?!”
她的話彷彿雷鳴,在廠房激蕩,一圈一圈散開。
秦姐高聲說道:“根據地講這些,這是事實!但我希望大家搞清楚,這些是怎麼來,難道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不是的!是靳霖同誌殫精竭慮,在前線一仗一仗打出來的!是薛甜甜同誌渾身帶傷,與怪物一刀一劍搏殺出來的!是朱穎同誌起早貪黑,心細照料雞鴨,一隻一隻養出來的!
是許許多多有名的,沒名的同誌,搞後勤,搞宣傳,乾苦力,受委屈,一點一滴攢出來的!
我們出了力,做了貢獻,纔有這解放,這平等,這權益!
而不是你是個女的,天生就有這些!
那是別人拚了命,掙來的東西!
現在有人跟我講不公平,那我就問問你們,你們出了多少力?你們配不配講公平?!你們憑什麼享受別人爭取來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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