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蟑螂洗淨。
起鍋燒水,熱了倒進去。
剛倒進去比較活潑,過會兒就老實了。滅火等會兒,讓其在熱水裡泡泡,將體內的屎尿排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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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開始嘍……」
蔣德金嘴角帶笑,開口吆喝。
眾人都離著點距離,往這邊瞧。
蟲子肯定不想吃,但又很好奇他會怎麼操作。
老蔣拎勺顛鍋,趕淨利落地倒油。
切好的蔥薑蒜,非常細碎,倒入爆香。然後水蟑螂下鍋,「滋啦」聲響,油煎的味道升起,倒是很吸引人。
他哼著小曲,顛著鍋,很是瀟灑。
水蟑螂在鍋中起伏。
香味瀰漫,非常獨特。
拎著鍋倒入盤內,又拈著些許鹽,細細灑了一層。
接著開始處理葛藤蟲。
步驟比水蟑螂還簡單,洗淨下鍋,開始油炸。
蔥薑蒜倒入,其它配料加點。
紅辣椒丟幾個。
大火爆炒,炸的酥脆。
稍稍來點鹽。
往盤裡一倒,完成。
「上菜嘍……」
圍著圍裙,端著兩盤子,吆喝一聲,徑直往張文書那邊去了。
張文書拖出了桌子,擦乾抹淨,擺好凳子。
可惜沒有酒,隻一人倒了一碗水。
他倆單獨坐一桌。
「來,來,先走一個。」
張文書見著兩盤蟲子,也很開心。舉著碗,與老蔣碰了一下。抿著嘴,呷了一口,隻當是酒了。
然後拈了一隻水蟑螂。
拔去兩片後翅,將腦袋輕輕一擰,連著內臟一齊拔出。
丟入口中,細細嚼著。
蔣德金問道:「如何?」
張文書點頭,說道:「不錯,有股淡淡的桂花香。」
蔣德金哈哈一笑。
兩人動起了筷子,開始吃起來。
其餘眾人,坐在另外一處,見張文書開動,也開始進食。蛇羹魚湯,野菜青蛙,的確美味極了。小朋友們若非各自有個托盤,自己吃自己的,很容易因為爭搶食物而打起來。
張文書兩位重口味愛好者,吃點蟲子就行,這就是他們正兒八經的餐飯了,不打算再吃別的。其他人也不打算跟他們一起吃蟲子,儘管炸的酥脆飄香,看著還是很噁心。
而且量畢竟不是特別大,大家都來吃,就不夠了。
「好香,好香……」
忽聽得院外有人高聲大喊。
眾人一靜,都投眼望去。
院外也靜了片刻。
正當大家以為人已離去,卻聽得「咚咚咚」的拍門聲。
倒是使得許多人心頭一驚。
滕青山放下一隻魚頭,站起身,高聲回應:「老鬼,這兒不是你來的地方,走吧。」
門外那人喊道:「你們別怕,我就想進來聞聞香味。」
滕青山皺眉,有些猶豫,又說道:「不方便……」
那人又道:「青山,你怕什麼,我欠你哥一條命。就算害誰,也不會害你,開開門,讓我嗅嗅……」
張文書則疑惑地問:「這聲音……聽著有點耳熟。」
孫珂說道:「就是你們抓蟲子時,碰到的那人。」
張文書「哦」了一聲,說道:「是他呀……這人怎麼樣?」
孫珂沉吟,說道:「人倒不壞,就是有點瘋癲,也不合群,一直獨來獨往的。」
張文書笑道:「瘋癲也能活下來,倒是挺厲害。」
又聽得「咚咚咚」敲門。
滕青山耐不住,終究是走過去,將門開啟了。
一個披頭散髮,鬍子拉碴,身形瘦削的人,將腦袋冒了出來。仰著頭,鼻孔朝上,正用力嗅著。邊嗅口裡還發出聲音,似乎很享受。
見著滕青山黑洞洞的槍口,並不害怕。
輕輕推開他,往裡走了幾步。
看了一眼在吃飯的孩子和姑娘們,沒什麼興趣,隨便邊轉開了。見著張文書,卻滿臉驚喜,說道:「呀,就是這個香味……兄弟,剛剛多謝你了,我挖了好多蚯蚓,吃了個半飽。」
張文書皺眉,古怪地笑道:「味道怎麼樣?」
那人做了個乾嘔的姿勢,搖頭說道:「不好,不好,都是土腥味,噁心。」
張文書哈哈大笑,說道:「下次再挖,先放幾天吐吐土。洗乾淨油炸,和別的東西放一起炒炒,或許味道能好一點。」
「好,好,我聽你的。」
那人連聲答應,腳下走了幾步,挨近了些。
眼睛盯著桌上的兩盤蟲子,挪不開。
小丁在另一桌吃飯,見狀握著刀,就要站起來。
張文書沖他擺擺手,這才又重新坐回去。
「那個……那個……這蟲子……看著很好吃呀。」
那人有些猶豫,目光遊移,吞吞吐吐。
張文書笑道:「要不要做下來嘗幾個?」
「好呀,好呀。」
似乎就在等這句話,聞言趕緊走了過來。
張文書努努嘴,老蔣起身,又搬了個凳子來。
徐真則走近,添了碗水,並一雙筷子。
那人一屁股坐下,連聲道:「多謝,多謝。」
老蔣也樂了,還挺有禮貌。
就是身上太久沒洗,味道有點沖。
「那……我嘗嘗?」
他看向張文書,試探性地又問了句。
張文書笑道:「嘗嘗,嘗嘗。」
說著自己夾了隻葛藤蟲扔嘴裡,嚼了起來。
那人這才動手。
卻不拿筷子,伸出黑乎乎的手,拈了一隻蟲子,放嘴裡吃。邊吃邊點頭,一直叫好。喝了口水,繼續拈蟲子吃。
大黑狗吃完幾塊骨頭,走了過來。
臥在張文書這邊,看了看那人,便眯上眼睛打盹。
張文書向其他人揮手示意,說道:「都吃飯去,別管我們了,我們自己吃自己的。」
眾人這才重新動了起來。
張文書三人則也默默進食。
那人吃的比較快,水蟑螂也不拔翅,也不摘頭。都是整個扔嘴裡嚼,相較而言,張文書的吃法就浪費多了。
吃的滿手油。
還不時去撥自己的長髮,抹一抹自己的鬍子。
使得頭髮鬍鬚上,也沾了許多油漬。
那人邊吃邊說道:「你怎麼稱呼?」
「張文書。」
「哦,我姓褚,真名太久沒用,不提了,他們都喊我老鬼,你也喊我老鬼就成。」
「行。」
「張文書,你今天請我吃好東西,我記在心裡。現在世道比較亂,我也沒啥報答的,這條命就給你吧。」
「哈哈,我要你的命幹啥?」
「也對……不管它,總之呢,我以後聽你的。我有點子力氣,殺人放火沒問題。你以後要殺誰,跟我說,我能替你殺人。」
「好好吃飯,那麼美味的食物,提這幹啥。」
「嗯,我聽你的。」
張文書搖搖頭,笑了笑。
人確實有點瘋癲,說的話莫名其妙的。
眾人正吃著飯,卻又聽門外有人說道:「呦,吃著呢!」
滕青山聞言,尚未抬頭,眉毛已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