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槍出現的太過突兀。
連陸沉沉和耿工都是一臉懵,更別提其他人了。
西裝男等人,自然是驚懼的。
秦姐和仲黎黎,同樣麵麵相覷。
隻有張強看著張文書握槍的模樣,隱隱有些擔憂。
陸沉沉看著黑黝黝的槍身,隱約有些印象,但具體如何,就完全想不起來了。好在這槍是在自己人手中,不然,他也不知道如何應對。
大部分人,隻是在影視劇裡見過這玩意。
這片土地,並非「自由美利堅」,所以也不能指望「槍戰每一天」。受限於槍枝的普及度,末日降臨後,倖存者很少看到子彈橫飛的場麵。
槍枝彈藥肯定是有。 超好用,.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甚至坦克,戰鬥機,核彈,航母……也大規模存在。
但得有人找到它們。
或許已經有人找到了,但是大家被分割在不同的包圍圈,各自麵對如潮的喪屍,尚未取得有效的聯絡。
西裝男斜跨一步,躲在巨漢身後,伸出腦袋說道:「兄弟,假的吧?塑料的?」
張文書淡然道:「我也沒說是真的,你來試試?」
西裝男哈哈大笑,目光閃爍,不知在思索什麼。
張文書嘆了一聲,問被指的那個人:「怎麼稱呼?」
「啊?小黃毛,小黃毛……」
「哦,你爹怎麼給你起這麼個名字,也太傻逼了。」
「……」
「這樣,小黃毛,我用手槍砸你一下,你幫你們老大試試質感。可能稍微有點疼,但得忍著,你要是亂動的話,腦袋可就開花了哦。」
「……」
話剛說完,小黃毛尚未回復,張文抬手猛地砸在他鼻樑上。
哢嚓一聲,小黃毛慘叫。
小黃毛被砸的後退一步,卻硬生生止住腳步,不敢繼續往後退。
鼻血直流,眼淚外冒。
哪是稍微有點疼,是特麼太疼了。
雙手卻仍然舉著,不方便擦,怕有什麼誤會的舉動。
鮮血順流而下,染的胸前一片淋漓。
張文書問道:「質感怎麼樣?」
小黃毛哭道:「質感很疼……」
眾人也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評價質感的。
總之,無論如何,大概能確定是真的。
張文書瞥了一眼仲黎黎和秦姐,看到了跌落地上的弓弩,可惜隻有一根箭了。
「走,咱們挪個步。」
他依然指著小黃毛,腳下開始挪。
「小黃毛,我槍法不怎麼準,你離開我三步之外,我會感覺危險,就會開槍,明白麼?距離你自己測算好,我現在比較忙,沒精力常常提醒,所以隻說這一回……」
張文書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很溫柔地提醒。
小黃毛亦步亦趨跟著,就怕對方走的太快,自己跟不上。
恨不得把腦袋貼著槍口走。
眾人便隨著他一起挪。
張文書又對著西裝男說:「要不,你也跟緊些,咱們接著聊……」
西裝男卻始終躲在人身後,笑道:「不客氣,距離產生美,就這樣聊也挺好。」
他勾勾手,指了指宋風。
有人便將鼻青臉腫的宋風提了起來,他一把拉過來,擋在身前,掏出一把利刃抵在其脖子上,說道:「我考慮了一下,要不這樣,你把槍丟了,扔遠點,我也不撿。咱們公平公正地談,我感覺很容易達成友好合作……」
張文書嗬嗬一笑,說道:「不扔呢?」
西裝男也笑:「那我捅了這小子,表一表決心?」
「哦……聽出來了,威脅我」,張文書點點頭,對著宋風說道:「小風,你也大了,是個懂事的年紀了,道理就不用我跟你講了吧?待會兒你死了,我把這個小矮子剁了,分成七八塊,給你陪葬,當是個交代了,行吧?」
宋風抿著嘴,鄭重地點頭。
還偏轉過腦袋,對西裝男冷笑了一聲。
脖子上被劃出細口,開始往外冒血,他卻像感覺不到一樣,
那股倔強的韌性,讓人動容。
仲黎黎和秦姐幾人,精神漸漸恢復,彷彿有了主心骨,不再驚懼惶恐。周遭的人,卻是相反的感覺,心裡惴惴不安。
從張文書三人,踏入這個院子,這種感覺就開始了。
本來西裝男營造出來的恐怖氛圍,瞬間被衝散。
彷彿烏雲滿天,忽然被吹走了。
其實,力量的改變,是微小的,一旦發生激烈的衝突,一把小小的手槍,未必能起多大作用。而張文書,其實也不太依賴著個。
有些人,天生如此。
他一旦開口,或是有所行動,大家就會下意識地跟著他的節奏走。
本來的節奏,是始終繞著西裝男的。
但張文書說完第一句話,現場的節奏就變了。
西裝男感覺句句吃癟,但沒弄明白是什麼原因,明明自己這邊人手多,卻好像處於劣勢似的。好在心態極好,情緒很穩,依然能保持笑容,說道:「兄弟,都是文明人,人身攻擊就沒意思了吧?」
張文書挪到了仲黎黎和秦姐的地方。
有兩個人擋著,不讓過去。
陸沉沉哼了一聲,準備硬闖。
他們便將刀架在兩個女人的脖子上,陸沉沉投鼠忌器,一時也沒有辦法。
張文書看了看天色,計算著時間,隨口回答道:「怎麼,你是大高個?」
西裝男說道:「那倒也不是,不過,高矮沒什麼區別。你長的帥,也不能當子彈用,對吧?我有幾十號人,你有幾發子彈?」
張文書看了一圈,很認真地說道:「你說,我一槍打死你,你這些小弟,會不會為你報仇?」
西裝男目中殺意一閃,笑道:「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了,你說呢?」
「哦……我是這樣想的,打死你之後呢。我跟他們重新談,條件按剛開始的,殺人的留下,狗留下,糧食拿一次……算了,糧食直接送一半。既往不咎,他們走他們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哈哈,有點天真。」
「那糧食管夠,除了你的命,其他都不要呢?」
「……」
「還不行?那我再想想,他們跟著你,不如跟我。你看,我這裡有吃有喝,不單糧食充足,雞鴨魚也不缺。都是混口飯,跟誰不是混呢?女人的話,我也有,地上這兩個如何?你們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麼?」
「……」
感覺讓他這張破嘴說下去,不是什麼好事。
西裝男吸了一口氣,平復情緒,及時打斷他,說道:「我有個提議,要不你跟著我走?這兒才幾個人,哥哥我人馬上千,你是個人才,在這裡委屈了。」
「哦?」
「到時候一呼百應,豈不威風?我再把我老婆介紹給你,她溫柔善良,照顧人是一等一的,保管你會喜歡。」
「不去。」
「為啥……」
「以你的相貌身材來看,你老婆是醜逼的可能性更大。你可以懷疑我的實力,但不能懷疑我的品味。」
「……」
現場有人不忍住,輕聲笑了出來。
西裝男看了一圈,頓時寂靜。
「之前的條件我答應了」,他不再嬉皮笑臉,看著張文書,認真的說道:「殺人的留下,吶,在那邊躺了兩個,已經被你的人殺了。屋邊還有一個,被這個漂亮女人射死了。狗留下沒什麼意義,這樣,殺了它們可以,但肉我們得帶走,還能吃。除了糧食,你這院子裡養的雞鴨我們也要帶一些走。」
邊上有個邋遢的漢子,看了看張強,又附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
西裝男聽後,補充說道:「對了,你們還有一隻體型巨大的山羊,也一併帶走吧。」
張文書又看了看天色。
轉頭看他,說道:「拿死人糊弄我?」
西裝男格外沉浸,緩緩道:「也不算,你們死了一個人,不冤。我們之前的恩怨,就一筆勾銷,我也不準備追究了。」
張文書感覺挺搞笑,問道:「我們之前有恩怨?小矮……我說兄弟,咱們第一次見吧?」
西裝男掐緊了宋風,又看了一圈自己的手下,這才慢悠悠地說道:「你們是不是有兩輛自行車?這自行車哪來的?我之前有兩個兄弟,路過這邊,然後消失了……奪搶!」
他引著話題,讓張文書思索。
卻忽然將宋風推了出去,與小黃毛撞在一起,齊齊沖向張文書。
巨漢一刀劈下,砍向張文書的手臂。
陸沉沉緊急揮刀,從下而上,用力格擋。雙刀相交,爆出一溜火花。兩人各自退了一步,又重新揮刀,叮叮噹噹打在一處。
小黃毛則抱住張文書手臂,想奪下槍。
宋風雙手被綁,無法幫忙,直接撲上去咬住他的脖子,狠狠撕下一口肉,鮮血淋漓。
牽一髮而動全身。
現場瞬間大亂。
秦姐和仲黎黎站起身,就想奪刀。
耿工則揮舞大錘,清除一片地方。
他沒什麼技巧,全憑力氣大。但鐵錘那麼重,誰也不想被錘一下,一時還真沒人願意往他那兒沖。
撲向張文書的人就多了。
大家的目光,都緊緊鎖住手槍。
張文書喝了一聲,直接將手槍甩了出去。他自己則縮著身子,就地一滾,拿起了弓弩,端在了手裡。
那邊有人已拿了手槍,送到了西裝男手裡。
「都住手!」
西裝男大喝一聲。
現場又復平靜。
雙方人馬,悄悄向不同方向挪動。
西裝男握著手槍,指向張文書,笑道:「咱們重新聊?」
張文書擋在仲黎黎和秦姐身前,端著弓弩,也笑道:「當然,這回條件變了。糧食沒有,殺人的留下,狗留下,打傷人的也留下……」
備註:
拖了許久,這一卷終於快結束了。
一些伏筆,關於共享幫,關於手槍,關於兩輛自行車……就可以消掉了。我埋伏筆時,會儘量顯露出來,怕大家錯過。但也不好把許多事,說的太過明顯,那樣會比較尷尬。
還有則是,因為情節是臨時想的,所以並非所有伏筆都會用。
寫的清淡些,不用的話,也不會成為不填的坑。
當然,伏筆總會有的,我消的時候,會隨手再埋一些。那就隻能等到下一卷,看看有沒有機會用了。
近期網文看的很少,感覺倦怠。
讀了倪匡寫的五冊《看金庸小說》,挺有趣的;翻了兩本古龍的傳記,名字頗有意思,一本名《雲的寂寞,隻有風懂》,另一本名為《我有一杯酒,足以慰風塵》,內容很差,大段的抒情,不知所謂;
其餘則是關於西方偽史的書。
關於希臘文明,關於金字塔,關於西方文化一些造假的事。
學問功底不好,看的一知半解的。
但很有趣,開闊了眼界。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