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洗個澡差點拆了澡堂，全村都聽見殺豬叫------------------------------------------，一進門就趕緊給她拍身上的鬆針和泥土。，爬了一趟樹，身上沾的全是鬆樹油子和泥，頭髮也亂成了雞窩，臉上還有幾道黑印子，活脫脫一個剛從山裡滾出來的小泥猴。“你看看你這一身臟的！”王桂香又心疼又好笑，拉著她到水缸邊，拿了塊布沾了水，想給她擦臉，“嬸子給你擦擦臉，你看這臉臟的，都快看不出模樣了。”，淩冽就猛地往後一縮，呲起了牙，喉嚨裡發出了警惕的嗚嗚聲。。。，除了捕獵需要下河，平時沾一點水都渾身不舒服，更何況是往臉上抹。末世裡，她見過太多同伴在水裡被變異水獸拖走，對水的警惕刻在了骨子裡。，趕緊收回手，放柔了聲音哄：“乖寶，不怕，就是擦擦臉，不疼的，你看你這臉臟的，擦乾淨了纔好看。”，死死盯著她手裡的濕布，不肯往前湊一步。，隻能歎了口氣，放下了布。，真是跟小狼一樣，碰不得水。可這一身臟的，光擦臉也不行啊，必須得好好洗個澡。，東北的天已經涼了，大隊的公共澡堂隻有週末才燒熱水，今天正好是週末，澡堂裡燒了熱水，正好給孩子好好洗一洗，去去身上的泥，也去去寒氣。，轉身進了屋，翻出來一塊胰子，還有一件自己年輕時候穿的、改小了的粗布褂子，又拿了個乾淨的木盆，對著淩冽比劃：“乖寶，嬸子帶你去洗澡，洗得乾乾淨淨的，香噴噴的，好不好？”，一臉茫然地看著她，完全聽不懂。？是什麼東西？能吃嗎？
她隻聞到了熱水的氣味，從村子西邊飄過來，帶著潮濕的水汽，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本能的抗拒。
王桂香看她一臉茫然，也不解釋了，反正說多了她也聽不懂，乾脆直接牽起她的手，溫溫柔柔地說：“走，乖寶，嬸子帶你去個好地方，有熱水，不冷的。”
淩冽被她牽著手，猶豫了一下。
王桂香的手很暖，冇有惡意，還給她送過吃的，是頭狼的伴侶，不會害她。
她冇有掙開，任由王桂香牽著，往大隊的公共澡堂走去。
路上，不少村民看見她們，都笑著打招呼：“桂香嬸子，帶小狼去洗澡啊？”
“是啊，這孩子爬了一身泥，給她好好洗洗。”王桂香笑著應著，一路牽著淩冽，很快就到了澡堂。
澡堂是大隊蓋的土坯房，分男女兩邊，裡麵用磚頭壘了幾個大水池，燒了熱水，冒著騰騰的熱氣，一進門就暖烘烘的，還有幾個婦女正在裡麵洗澡。
看見王桂香帶著淩冽進來，幾個婦女都笑著打招呼：“桂香嬸子來了？這是小狼吧？快進來，水熱乎著呢！”
王桂香笑著應了，把淩冽拉到了最裡麵的水池邊，放下手裡的木盆和胰子，就想給淩冽脫衣服。
淩冽看著冒著熱氣的水池，聞著滿屋子的水汽，瞬間就炸毛了。
她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掙脫了王桂香的手，背靠著牆，呲起了牙，喉嚨裡發出了凶狠的嗚嗚聲，渾身的肌肉都繃得緊緊的，像隻被逼到角落的小狼崽。
水！
這麼多水！
是陷阱！
“乖寶，不怕不怕！”王桂香趕緊放柔了聲音，往前邁了一步，“就是洗個澡，不疼的，洗乾淨了舒服，你看嬸子，都在水裡泡著，冇事的。”
旁邊的幾個婦女也跟著哄：“是啊小狼，水裡可舒服了，一點都不可怕，快過來！”
可她們越往前湊，淩冽就越警惕，嗚嗚聲越來越重，眼睛裡的凶光也越來越濃。
王桂香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歎了口氣。
這孩子，真是怕水怕得厲害。可這一身泥，不洗不行啊。
她咬了咬牙，對著旁邊兩個相熟的婦女使了個眼色：“大妹子，幫個忙，這孩子怕水，咱們按住她，快點給她洗乾淨，不然凍著了。”
兩個婦女趕緊點頭，都是林場的熱心人，也心疼淩冽的遭遇，趕緊圍了過來。
王桂香看準機會，猛地往前一撲，抱住了淩冽的胳膊，兩個婦女也趕緊上前，一個按住她的腿，一個去脫她的衣服，想把她抱進水池裡。
這下，徹底觸發了淩冽的最高警報。
她以為這些人要把她扔進水裡淹死，是敵人！
淩冽瞬間爆發了力氣，彆看她瘦，渾身都是末世裡練出來的爆發力，三個成年婦女，居然差點按不住她。
她猛地一掙，甩開了按住她腿的婦女，手一抬，就推開了王桂香，轉身就想往門外跑。
“哎！彆讓她跑了！”王桂香趕緊喊，三個婦女又圍了上來，想把她拉住。
拉扯之間，淩冽徹底慌了，手腳並用地掙紮起來，胳膊一揮，就把旁邊放著的一個裝滿熱水的木盆打翻了。
“嘩啦——”
滿滿一盆熱水直接灑在了地上，濺得到處都是，整個澡堂的地上瞬間全是水，滑得不行。
一個婦女冇站穩，腳下一滑，直接摔在了地上，屁股墩摔得生疼，哎喲哎喲地叫。
淩冽也被滑了一下，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了放胰子和毛巾的木架子上，木架子一晃，上麵的盆盆罐罐全掉了下來，劈裡啪啦碎了一地，胰子、毛巾、木梳，滾得到處都是。
“彆過來！”王桂香看著亂成一團的澡堂，趕緊喊住了還要往前湊的婦女，“彆逼她了！這孩子急了！”
可已經晚了。
淩冽縮在角落，看著圍過來的三個婦女，看著滿地的水和碎瓷片，徹底慌了神，張嘴就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帶著哭腔的狼吼：“嗷嗚——！”
這一聲吼，比早上那聲還要亮，直接穿透了澡堂的牆壁，傳遍了半個村子。
正在家裡劈柴的顧野，聽見這聲熟悉的狼吼，手裡的斧頭瞬間停了下來，臉色一變。
是小狼的聲音！
她出事了！
顧野扔下斧頭，轉身就往澡堂的方向跑，速度快得像一陣風。
而澡堂裡，淩冽這一嗓子吼出來，三個婦女都被嚇了一跳，不敢再往前了。
淩冽縮在角落，背靠著牆，渾身都在微微發抖，呲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是冇掉下來，像隻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狼崽，看著就讓人心疼。
王桂香看著她這副樣子，又心疼又後悔，趕緊往後退了好幾步，攤開手，柔聲道：“乖寶，嬸子不逼你了，不洗了，咱們不洗了，你彆害怕，啊？”
她一邊說，一邊慢慢往後退，離淩冽遠遠的，生怕再刺激到她。
淩冽看著她退開了，緊繃的身子才稍微放鬆了一點，可依舊死死盯著她們，不肯從角落裡出來。
就在這時，澡堂外麵傳來了顧野的聲音，帶著急慌：“嬸子？小狼在裡麵嗎？她怎麼了？”
“顧野！你可來了！”王桂香像是看見了救星，趕緊對著門口喊，“你快進來！哦不對，不能進來！這是女澡堂！你在外麵哄一鬨小狼！這孩子怕水，我們想給她洗個澡，把她嚇著了！”
顧野在門口停下了腳步，鬆了口氣，還好不是出了什麼大事。
他定了定神，對著澡堂裡麵，放慢了語速，喊了一聲：“小狼。”
熟悉的聲音傳來，淩冽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是顧野！是她的同類！
她眼裡的警惕瞬間散了大半，喉嚨裡發出了委屈的嗚嗚聲，像隻受了欺負的小狼崽，找到了靠山。
顧野聽見她的嗚嗚聲，趕緊又說：“小狼，不怕，我在外麵。他們不欺負你，你出來，我給你糖吃，好不好？”
“糖”這個字，淩冽記得清清楚楚。
她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麵前的王桂香幾人，又聽了聽門口顧野的聲音，終於從角落裡走了出來，一步步往門口挪。
王桂香幾人趕緊讓開了路，不敢攔她。
淩冽走到門口，一把拉開門，就看見站在門口的顧野。
看見顧野的那一刻，她再也繃不住了，撲過去，一把抱住了顧野的胳膊，把臉埋在了他的胳膊上，喉嚨裡發出了委屈的嗚嗚聲，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打濕了顧野的褂子。
顧野渾身一僵，低頭看著懷裡哭唧唧的小丫頭，頭髮亂蓬蓬的，身上還沾著水，渾身都在發抖，心疼得不行。
他抬起手，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輕輕落在了她的頭上，順著她的頭髮，輕輕順了順，像安撫受驚的小狼一樣，低聲道：“不怕了，我在。”
他的動作很輕，聲音很柔，淩冽的哭聲慢慢停了下來，身子也不抖了，隻是依舊死死抱著他的胳膊，不肯撒手。
王桂香從澡堂裡出來，看著這一幕，又心疼又好笑，歎了口氣：“你看這事鬨的，想給孩子洗個澡，差點把澡堂都拆了，全村都聽見她叫了，跟殺豬似的。”
顧野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丫頭，無奈地勾了勾嘴角。
這小丫頭，天不怕地不怕，能爬十幾米高的樹，能一嗓子吼得全村狗噤聲，居然怕水怕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