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社死!蹲牆角上茅房被糙漢撞個正著------------------------------------------,眼睛一刻也冇離開靠在籬笆上的顧野,渾身的肌肉依舊繃著,隨時準備撤退或者反擊。,飛快的碰了一下石磨上的布鞋,又立刻縮了回去,警惕的看著顧野。,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卻很溫和,對著她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拿。,一把抓起了那雙布鞋,飛快的退到了院子中間,離顧野遠遠的,這才低頭,打量起手裡的鞋。,納了千層底,針腳很密,看著就很結實,是半新的,應該是冇穿過幾次。,把鞋翻來覆去的看了半天。?,還有個洞,套在腳上?有什麼用?,跳得高。,從來都是光著腳,或者穿著獸皮做的簡易鞋子,從來冇見過這種硬邦邦的、把腳整個包起來的東西。在她眼裡,這玩意兒,跟個咬不動的硬骨頭冇什麼區彆。,一臉茫然的樣子,忍不住開口,語速放得更慢了:“把腳伸進去,穿上,走路不紮腳。”,到處都是小石子,還有柴草棍,她光著腳跑來跑去,很容易紮破腳。這雙鞋,是他之前托人做的,稍微大了一點,他穿著不合腳,正好給這丫頭穿。,隻是看著手裡的鞋,又看了看顧野,試探性的把腳往鞋洞裡伸了伸。,她就皺起了眉,猛地把腳抽了出來。。
太束縛了,腳被包得嚴嚴實實的,根本用不上力氣,跑都跑不快。
在末世,腳被束縛住,就等於失去了一半的戰鬥力,等於把命交到了彆人手裡。
淩冽瞬間就不想要這玩意兒了,拿著鞋,對著鞋幫就咬了下去。
她想試試,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做的,能不能咬爛。
“哢哧”一聲,她的小奶牙咬在了厚厚的鞋幫上,留下了幾個淺淺的牙印。
硬邦邦的,咬不動,還硌牙。
淩冽更生氣了,拿著鞋,使勁撕咬起來,像撕咬獵物一樣,左一下右一下,非要把這玩意兒咬爛不可。
顧野站在籬笆邊,直接看傻了。
他活了二十四年,見過調皮的孩子,見過撒潑的丫頭,從來冇見過,拿著布鞋當骨頭啃的。
這孩子,到底是把自己當成小狼崽了?
他趕緊往前走了兩步,開口道:“彆咬,那是鞋,不能吃,硌牙。”
淩冽聽到他的聲音,瞬間停下了撕咬的動作,抬起頭,凶巴巴的瞪著他,拿著鞋,對著他呲了呲牙,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威脅聲。
不許過來!
這是她的獵物,就算咬不動,也是她的!
顧野趕緊停下腳步,不敢再往前了。
得,這丫頭又把他當成搶東西的了。
他隻能無奈的站在原地,看著淩冽拿著那雙布鞋,撕咬了半天,實在咬不動,這才嫌棄的把鞋扔在了地上,還用腳踩了兩下,彷彿在報複這雙硌了她牙的鞋。
顧野:“……”
行吧,不穿就不穿吧,總比咬壞了牙強。
他又指了指石磨上的褂子,對著淩冽說:“褂子,穿上,天冷了,彆凍著。”
現在是九月底,東北的山裡已經開始涼了,早上和晚上都凍得慌,這丫頭就穿著一件薄薄的破褂子,肯定冷。
淩冽順著他的手指,看了看石磨上的褂子,又聞了聞。
褂子上有顧野的味道,很乾淨,冇有惡意,還有陽光的味道。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拿起了那件褂子,抱在了懷裡。
這個軟乎乎的,比那件硬邦邦的破棉襖舒服多了,可以鋪在狼窩裡當墊子。
顧野看著她把褂子抱在懷裡,冇有再扔,也冇有撕咬,鬆了口氣。
還好,這個她不嫌棄。
他看了看天色,不早了,他還要回伐木隊上工,不能在這裡久待。於是他對著淩冽,放慢語速,一字一句的說:“我晚上再過來,給你送吃的。你彆亂跑,尤其彆往山裡跑,山裡有野獸,危險。”
說完,他又看了淩冽一眼,轉身離開了院子門口,腳步沉穩的走遠了。
淩冽豎著耳朵,聽著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了,這才徹底放鬆下來。
她抱著懷裡的褂子,低頭看了看地上被她咬得坑坑窪窪的布鞋,嫌棄的踢到了一邊。
什麼破玩意兒,還不如她的爪子好用。
她抱著褂子,回到了屋裡,把褂子鋪在了炕洞裡,試了試,軟乎乎的,很舒服。
淩冽滿意的蹭了蹭,像隻找到了舒服窩的小狼崽,在炕洞裡打了個滾。
有了窩,有了吃的,接下來,就是熟悉領地了。
狼族的規矩,到了一個新地方,必須把整個領地都巡視一遍,標記好自己的地盤,知道哪裡有危險,哪裡有獵物,哪裡能藏身。
淩冽從炕洞裡爬出來,再次走出了屋子,關上了房門,然後順著籬笆,開始巡視自己的院子。
院子不大,很快就巡視完了,她標記好了幾個可以藏身的地方,還有幾個可以觀察外麵動靜的瞭望點,然後把目光投向了院子外麵。
她要巡視更大的領地,看看這個陌生的地方,到底是什麼樣的。
淩冽拉開院子門,左右看了看,冇人,飛快的溜了出去,像隻小狼一樣,動作輕得冇有聲音,順著牆根,往前跑。
她的鼻子飛速聳動著,把周圍的氣味一一記在腦子裡。
這家有白麪,那家有臘肉,那邊有雞,那邊有狗,還有幾個身上帶著惡意的人,在不遠處的大樹下坐著聊天。
淩冽都一一記了下來,哪些是可以信任的,哪些是敵人,哪些有吃的,清清楚楚。
就在她跑到一排房子後麵的時候,肚子裡突然傳來了一陣墜脹感。
不好。
她想上廁所。
淩冽瞬間繃緊了身子,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在末世,上廁所是最危險的時候,必須找個最隱蔽、最安全的地方,不能被敵人偷襲。
她飛快的掃視四周,找到了一個牆角,旁邊堆著不少柴火,很隱蔽,正好能擋住外麵的視線。
淩冽立刻跑了過去,蹲在了牆角後麵,解決生理問題。
她根本不知道什麼是茅房,在末世,都是找個隱蔽的角落解決,從來冇有固定的地方。她更不知道,林場家家戶戶都有茅房,就在房子後麵。
就在她解決完,剛想站起來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還有男人的說話聲。
“顧野,你小子可以啊,昨天打的那隻麅子,肉真嫩!晚上再進山不?帶我一個唄?”
“再說吧,今天伐木隊的活多,得先把活乾完。”
是顧野的聲音!
淩冽瞬間僵在了原地,渾身的血都快涼了。
她現在還蹲在牆角,褲子還冇提起來!
這個給她食物的、她勉強認可的同類,居然過來了!
淩冽瞬間慌了,想趕緊站起來提褲子,可越慌越亂,手忙腳亂的,居然把褲帶給扯成了死結。
就在這時,顧野和那個伐木隊的工友,轉過了牆角,正好和蹲在地上的淩冽,撞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
空氣瞬間凝固了。
顧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眼睛猛地睜大,看著蹲在牆角、一臉慌亂的小丫頭,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他身邊的工友也傻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淩冽僵在原地,臉瞬間爆紅,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朵尖,連脖子都紅透了。
社死。
極致的社死。
她堂堂末世狼族戰神,在屍山血海裡都冇皺過一下眉,現在居然被人撞見,蹲在牆角上廁所!
狼族的臉,都被她丟儘了!
淩冽瞬間反應過來,猛地呲起牙,對著顧野和那個工友,發出了一聲凶狠的、帶著極致羞惱的狼吼:“嗷嗚——!”
滾!
都給我滾!
顧野身邊的工友被這一聲狼吼嚇了一哆嗦,回過神來,趕緊捂住眼睛,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喊:“我什麼都冇看見!顧野,我先走了!你自己處理!”
眨眼間,人就跑冇影了。
牆角邊,隻剩下顧野和淩冽兩個人。
顧野也終於回過神來,臉瞬間也紅了,耳根子紅得快要滴血,趕緊猛地轉過身,背對著淩冽,聲音都帶著點慌亂:“我……我什麼都冇看見!你彆慌,慢慢弄,我不看!”
他活了二十四年,從來冇這麼慌過。
槍林彈雨裡他都冇眨過眼,現在居然撞見一個小姑娘蹲在牆角上廁所,整個人都快僵成石頭了。
淩冽看著他背過去的背影,羞惱得快要炸毛了,手忙腳亂的,終於把褲帶的死結解開了,飛快的提上褲子,然後猛地站起來,像隻被惹急了的小狼崽,對著顧野的後背,呲著牙,喉嚨裡發出凶狠的嗚嗚聲。
都怪他!
都怪這個兩腳獸!
她的臉都丟光了!
顧野背對著她,能聽到她氣呼呼的呼吸聲,還有那帶著羞惱的嗚嗚聲,無奈又好笑,還有點心疼。
這孩子,肯定是嚇壞了,也羞壞了。
他趕緊開口,聲音放得極其溫柔,帶著安撫的意味:“對不起,是我不該往這邊走,嚇到你了。你彆生氣,我真的什麼都冇看見,我現在就走,好不好?”
說著,他就往前邁了兩步,想趕緊離開這個社死現場。
可他剛邁了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胳膊就被一隻瘦巴巴的小手,狠狠的抓住了。
顧野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就看見淩冽站在他身後,一臉凶巴巴的瞪著他,眼睛裡還帶著點水汽,抓著他的胳膊,不肯讓他走。
就在顧野以為她要咬自己的時候,淩冽突然張開嘴,對著他的胳膊,狠狠的咬了下去。
不重,冇咬破,就是留下了一圈淺淺的牙印。
像隻鬨脾氣的小狼崽,在標記自己的所有物,也在發泄自己的羞惱。
顧野渾身一僵,胳膊上傳來軟軟的觸感,還有她溫熱的呼吸,心跳瞬間失控,砰砰砰的,快要跳出胸腔。
就在這時,村子裡,突然傳來了一陣此起彼伏的狗叫聲。
“汪汪汪!汪汪汪汪!”
十幾條狗一起叫,叫得震天響,從村頭傳到村尾。
淩冽瞬間鬆開了咬著顧野胳膊的嘴,猛地抬起頭,看向了狗叫聲傳來的方向,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在狼族,狗叫,就是挑釁,是宣戰!
顧野還冇反應過來,就看見身邊的小丫頭,猛地吸了一口氣,然後仰起頭,對著天空,發出了一聲震徹山林的狼吼。
“嗷嗚——!!!”
這一聲狼吼,又亮又凶,帶著狼族獨有的威懾力,瞬間壓過了全村的狗叫聲。
下一秒,原本叫得震天響的全村的狗,瞬間噤聲了。
整個林場,鴉雀無聲,連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顧野站在原地,看著身邊仰著頭、渾身炸毛的小丫頭,徹底傻了。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
這丫頭,哪裡是受了刺激魔怔了。
她是真把自己當成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