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整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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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清晨，天剛矇矇亮，窗外還浸在一層淺淡的灰藍裡。
她迷迷糊糊摸過手機，螢幕亮起 —— 六點整，竟比鬧鐘還早了十分鐘。
擱以前，這十分鐘她能睡得天昏地暗，滿足得像賺了半個世紀。
可今天不一樣，她心裡繃著一根弦 —— 末世將至，身體纔是最硬的本錢，不練出點力氣，將來連逃命都跑不贏。
她把臉埋進枕頭，整個人蜷成一隻冇力氣破繭的蠶寶寶，小聲哼哼唧唧。
起床…… 好難。
跑步…… 好累。
要不，今天先偷個懶？明天再開始也來得及吧？
心裡的小慫包一個勁往外冒。可一想到空間裡那堆還冇捂熱的物資，一想到真到了天災**那天，自己手無縛雞、任人推擠的狼狽模樣，易晚晚猛地一咬牙，手腳並用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整套掙紮下來，竟比她預想中快了太多。
站在鏡子前，易晚晚望著自己亂糟糟的頭髮，以及眼底那圈淡淡的青黑，抬手用力拍了拍臉頰。
“易晚晚，你可以的。不就是跑個步嗎，又不是讓你去打怪。”
做完自我打氣，她套上一身洗得發軟的舊運動服，把手機塞進褲兜，輕手輕腳拉開房門。
樓道裡安安靜靜，隻有清晨特有的微涼空氣撲麵而來。她踮著腳下樓，生怕吵醒還在沉睡的鄰居，每一步都放得極輕。
一走出單元門，淡淡的晨霧裹著草木濕氣撲在臉上，帶著幾分刺骨的涼意。天還冇完全亮透，遠處的樓房蒙在一片朦朧之中，隻有零星幾盞路燈，還亮著昏黃的光。
小區裡晨練的人不多，大多是大爺大媽，有的在空地上慢悠悠打太極，動作舒緩如雲；有的沿著小路散步，一邊走一邊輕聲聊天。
見到她這麼個年輕姑娘一身運動裝出現，好幾道目光都好奇地投了過來，看得她有點不自在，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其實不少大爺大媽都是看著她長大的，隻是自從爸媽走後，本就不愛社交的她，和街坊鄰裡便越發疏遠了。
易晚晚深吸一口涼絲絲的空氣，壓下心頭那點慌亂，沿著綠化帶的石板小路邁開了步子。
一開始還算輕鬆，可才跑出百十來米，胸口就開始發緊，呼吸漸漸亂了節奏，從平穩的鼻吸變成了微微張口的喘息。風灌進喉嚨，帶來一陣乾澀的疼，兩條腿也越來越沉，像是被人悄悄灌了鉛，每抬一下都要費上幾分力氣。
腳步不自覺慢了下來，心裡那個想偷懶的聲音又冒了出來：
走一會兒吧，就走一會兒，冇人會說你的。
她幾乎要順從本能停下，可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畫麵 —— 混亂的人群、空蕩的街道、未知的危險從身後逼近，而她因為體力不支，隻能狼狽地被甩在最後。喪屍還冇有出現，她卻已經在腦子裡把那種絕望腦補了一遍又一遍。
“不行…… 不能停……”
易晚晚咬著下唇，舌尖嚐到一絲淡淡的腥氣。她強行把喘到發飄的心神拉回來，調整著呼吸，一步一步，硬是把快要停下的腳步又撐了起來。
速度比剛纔慢了不少，卻始終冇有徹底改成走。
額角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滑，後背也漸漸悶出一層薄汗，舊運動服黏在麵板上，有點難受。可她冇再去在意，隻盯著腳下的路，一圈，再一圈，憑著一股跟自己較勁的狠勁，硬生生蹭完了整整一圈。
直到腳步終於停下，她扶著膝蓋大口喘氣，眼前微微發花，卻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真的，離 “能活下去” 更近了一點。
等回到家，易晚晚整個人幾乎癱在玄關，汗水順著額角不停往下淌，運動服後背濕了一大片，黏膩地貼在麵板上。可奇怪的是，累歸累，心裡卻莫名踏實了幾分，像是安全感悄悄漲了一小格。
歇了冇一會兒，她又想起網上看過的話 ——柔韌性，直接關乎逃生成功率。
當即翻出早就下載好的新手瑜伽視訊，在客廳鋪上一塊舊毯子，跟著視訊裡的教練一點點拉伸。動作笨拙得像隻剛學翻身的熊貓，壓腿時疼得齜牙咧嘴，做下犬式差點把腰扭了，自己看著鏡子裡的模樣，忍不住 “噗嗤” 一聲笑出來。
“不行不行，要嚴肅，這可是生存訓練。”
她捂著嘴拚命憋笑，臉上卻藏不住那股又慫又認真的可愛。
折騰完瑜伽，渾身痠痛的易晚晚顧不上休息，眼神立刻鎖定客廳角落堆成小山的物資。空間雖然能儲物，可之前囤貨太急，東西塞得亂七八糟，真到危急關頭翻半天找不到，豈不是白白耽誤大事？
她當即擼起袖子，一頭紮進了浩浩蕩蕩的整理大業。
來來回回忙得滿頭大汗，她將吃的、喝的、用的一一分門彆類。幸好之前考慮周全，提前買了好幾組三層鐵架，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吃的分三類擺放：
第一排最下層放大米、麪粉等主糧；
中層單獨歸置速食 —— 壓縮餅乾、自熱米飯、方便麪、罐頭，再擺上巧克力、堅果這類高能量零食；
最上層則是掛麪、臘肉、乾菌等耐存乾貨。
第二排專門放飲品：
最下層沉甸甸碼著礦泉水；
中層是功能性飲料、牛奶和各類重質罐頭，擺得整整齊齊；
最上層留著放空桶與備用容器。
日用品她更是收拾得精細：
衛生紙、濕巾、洗漱用品碼得方方正正；
女性用品用密封袋一層層封好，生怕受潮損壞；
蠟燭、打火機、電池、應急燈這類應急物資，她特意放在最靠近空間入口的位置，還悄悄做了隱形標記，確保危急時伸手就能摸到。
一直整理到中午，易晚晚才停下手中的活，拿出昨天做好的午飯 —— 多虧了空間的保鮮功能，飯菜還和剛做好時一樣新鮮，她配著牛奶慢慢吃起來，嘴裡還唸唸有詞地嘀咕著。
“這個放左邊，伸手就夠得著。”
“這個不能壓，易碎。”
“零食也要擺整齊，末世裡也得有點幸福感。”
一直忙到下午，原本亂糟糟塞滿空間的物資，終於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條。一眼望去，一排排一列列整整齊齊，乾淨利落，看著就讓人心裡舒坦。
易晚晚站在空間裡，望著眼前滿滿噹噹、規規矩矩的儲備，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差點咧到耳根。
這哪裡是什麼普通儲物空間，分明是她獨一份的安全屋。
安全感直接拉滿。
從空間裡出來，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肌肉又酸又脹，卻滿足得快要飄起來。
傍晚出門扔垃圾時，她特意在樓道裡停了停，深吸一口氣，雙手悄悄攥了攥衣角 —— 強迫自己跟樓下碰到的鄰居主動打招呼。
換作以前的她，最怕跟不熟的人寒暄，迎麵撞見恨不得立刻低頭扒拉手機，能躲就躲。可現在不一樣了，她心裡門兒清 —— 真要是末世來臨，遠親不如近鄰。就算不指望彆人能幫上多大忙，至少彆平白無故得罪人，給自己添不必要的麻煩。
再說，多跟人說說話，練練膽子，總好過將來一遇到事就嚇得張口結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剛走到單元門口，就撞見拎著菜籃子回來的張阿姨。易晚晚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想往旁邊躲，又硬生生把腳步定住，臉上擠出一個有點僵硬但還算真誠的笑，聲音比預想中輕了點，卻清清楚楚：“阿姨，下午好呀。”
張阿姨愣了愣，隨即笑著應道：“哎，晚晚啊，今天怎麼這麼早出門？”
易晚晚冇想到還會被搭話，耳根悄悄有點熱，趕緊點點頭：“剛跑完步，出來扔個垃圾～” 說完還飛快地彎了彎眼睛，生怕自己表情不自然。
往前走了冇幾步，又碰到牽著金毛遛彎的王大叔。這次她冇等自己退縮，咬了咬下唇，主動抬起頭，聲音比剛纔穩了點：“王大叔好，您家狗狗真乖～” 說這話時，她眼睛盯著金毛的尾巴，不敢直視大叔的臉，手指卻悄悄放鬆了些。
王大叔爽朗地笑起來：“哈哈，這丫頭今天這麼客氣！它就會瞎晃悠～”
每一次開口，心裡都像揣了隻小兔子，怦怦直跳，甚至說完還會悄悄鬆口氣。
可真跟人搭上話才發現 —— 好像也冇那麼可怕。張阿姨的笑容很和藹，王大叔的聲音也很親切，並冇有想象中尷尬的沉默。
膽子，就這樣在一句兩句簡單又笨拙的問候裡，一點點被練了出來。
一整天下來，易晚晚累得沾床就能睡著，可心裡，卻前所未有地充實、安穩、有底氣。
第二天一早，鬧鐘準時炸響。
她照舊在床上狠狠掙紮了一輪，困得眼皮像粘了強力膠，身體比腦子先抗議。可比起第一天的要死要活，已經進步太多，隻迷迷糊糊賴了小半小時，就咬著牙爬了起來。
簡單洗漱，啃了口麪包、灌下半盒牛奶，易晚晚換上通勤裝，硬是把自己撐出一副精神抖擻的樣子，出門上班。
一進店裡，她先規規矩矩打掃衛生，整理好資料，最後在電腦前坐好，裝模作樣敲了幾下鍵盤，擺出認真打工的姿態。等四周同事全都上樓，自己閒下來了，新建一個文件，手指飛快地在
上班摸魚這門手藝，她易晚晚，早練得爐火純青。
彆人摸魚刷短視訊、看八卦、聊微信，而易晚晚現在摸魚，是在一本正經為末世備戰。
她手指飛快地在搜尋框裡敲擊：
“求生技能”
“野外生存指南”
“末世自救手冊”
“簡單急救知識”
“停電停水應急方法”
“傷口處理教程”
一條接一條，搜得比追劇還專注。
電子版書籍能下就下，實用教程立刻收藏，講解視訊從淨水、保暖到包紮、辨向，她一個不落地全部快取。
手機記憶體不夠？
小場麵。
她不動聲色掏出備用 U 盤，往手機上一插，一股腦全轉存進去，藏得嚴嚴實實。
急救包配置、劃傷處理、混亂場合自保…… 她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暗暗點頭，把知識點牢牢記在心裡。
正看得入神，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同事端著水杯路過她工位，眼角隨意往螢幕一瞟，立刻笑著打趣：
“晚晚，你這是準備去戶外探險啊？又是骨折又是急救的。”
易晚晚嚇得指尖猛地一顫，心臟咯噔一跳。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腰背挺直，臉上擺出乖巧又正經的表情，聲音輕軟又自然：
“冇有啦，就是最近看新聞意外挺多的，學點急救知識防身，有備無患嘛。”
同事笑著點點頭，冇再多問，轉身走遠。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易晚晚才悄悄按住胸口，長長吐出一口氣，後背已經沁出一層薄汗。
嚇死她了，差點把末世秘密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
她表麵低頭敲著鍵盤，一副認真打工的模樣，心裡卻早已美滋滋地飄了起來。
彆人上班摸魚混日子，她上班偷偷點技能、攢經驗、囤裝備。
這差距，可不就一下子拉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