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最終隻能淪為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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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帶著三箱泡麪來到府衙大樓。
推開會議室的門,裡麵的人瞬間湧了上來。
“吃的!“
“是吃的!”
“泡麪!“
“真的是泡麪!”
人群像瘋了一樣撲向那三個紙箱。
有人用指甲撕開包裝,有人直接把箱子掀翻,
有人被推倒在地,爬起來繼續往前擠。
周白綰被擠到牆角,扶著牆纔沒摔倒。
她看著那些人
剛纔還在抱怨餓、冷、快死了的人,此刻像野獸一樣爭搶著那點食物。
一箇中年婦女搶到兩包,死死抱在懷裡,
她警惕地看著周圍的人,生怕被人奪走。
一個男人搶不到,一拳打在另一個人的臉上,從他手裡奪下半包。
被打的人捂著鼻子罵娘,但罵了兩句就蹲下去撿地上散落的碎渣。
那個六十多歲的老大爺抱著孫子,好不容易搶到一包,卻被一個年輕人一把奪走。
老大爺跪在地上求他:“我孫子快餓死了!求你還給我!”
年輕人頭也不回,撕開包裝就往嘴裡塞。
五分鐘後,三箱泡麪被搶光了。
地上散落著破碎的包裝袋,
幾個人蹲在角落裡狼吞虎嚥,連泡都不泡,直接乾啃。
咀嚼的聲音、吸溜的聲音、還有被噎住的咳嗽聲混在一起。
有人吃得太快,噎得翻白眼,捶著胸口往下順。
周白綰站在牆角,看著這一切。
冇人看她。
冇人問她從哪弄來的。
冇人問她有冇有受傷,冷不冷,餓不餓。
她就像一件用完的工具,被隨手扔在角落裡。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怎麼才這麼點?”
周白綰抬起頭。
是那個第一個開口指責她的中年婦女。
她手裡抱著三包泡麪,臉上卻全是不滿:“周警官,這也就夠一天的量啊?明天怎麼辦?”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
“對啊,明天還有嗎?”
“你得按時送過來啊,不能讓我們餓著。”
“你是警察,你得負責到底。”
周白綰愣在原地。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想起剛纔那三個小時。
想起自己跪下去的那一刻。
想起膝蓋磕在地上的聲音。
想起那些她拚命壓下去的噁心、羞恥、還有眼淚。
她以為,換來的會是這些人的感激。
哪怕隻是一句“謝謝”。
哪怕隻是一個感激的眼神。
可是……
李長歌靠在門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那弧度裡,有嘲諷,有冷漠,還有一絲——
果然如此。
看著那群搶完泡麪、正在狼吞虎嚥的人。
他們蹲在地上,蹲在牆角,蹲在倒塌的桌椅旁,
這些人雙手捧著泡麪往嘴裡塞,咀嚼聲、吸溜聲、被噎住的咳嗽聲混成一片。
冇有人抬頭,冇有人說話,隻有進食的本能。
他忽然拍了拍周白綰的肩膀。
周白綰抬起頭,眼眶紅腫,臉上還有冇乾的淚痕。
李長歌的掌心浮現出一朵迷你的火焰小龍捲
火紅色的,旋轉著,像一隻來自地獄的眼睛。
“要我毀了這裡嗎?”
他的聲音很輕,像惡魔的低語。
周白綰瞪大眼睛,瘋狂搖頭:“不行!不能毀了這裡!冇有府衙大樓,這些人都得死!”
李長歌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恐懼是真的,但更多的是——執念。
都這樣了,還想著那些人?
他手掌一握,火焰消散。
對他來說,毀不毀都一樣。
今夜極寒,這裡活不了幾個人。
但他還是多問了一句:
“你冇看見剛纔那群人怎麼對你的?”
周白綰沉默了。
李長歌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走了,回去了。”
周白綰被他拍得往前踉蹌一步,但冇說什麼,隻是低著頭,像行屍走肉一樣跟在他後麵。
兩人走出府衙大樓。
外麵寒風呼嘯,冷得像刀子割在臉上。
天空陰沉沉的,烏雲壓得很低,像要塌下來。
走了冇幾步,周白綰感覺臉上有冰涼的東西落下來。
她抬起頭。
雪花。
一開始隻是稀稀落落的幾片,很快變成鵝毛大雪,鋪天蓋地地往下落。
雪花在狂風中旋轉、飛舞,打在臉上生疼。
下雪了。
周白綰愣愣地看著天空,看著那些雪花落在自己的手背上,融化,又落下新的。
她想起小時候第一次看見雪,爸爸抱著她在院子裡堆雪人。
那時候她覺得雪很美。
現在,雪隻是冷的代名詞。
李長歌頭也不回地走在前麵,肩上很快落滿了雪。
他像感覺不到似的,步子邁得很穩。
周白綰加快腳步跟上。
“現在末世了,你救不了所有人的。”
李長歌忽然開口,聲音在風雪裡有些模糊
“你救了他們,他們感激你嗎?”
“極寒今晚就來,至少凍死十之**。
李長歌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周白綰冇有反駁。
她張了張嘴,想說“我不信”,但話到嘴邊,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想起那些人的臉。
想起那箇中年婦女搶泡麪時的眼神——貪婪、凶狠,像護食的野獸。
想起那個年輕人一把奪走老大爺的泡麪,頭也不回的樣子。
她救的,就是這些人。
街邊不斷有三三兩兩的喪屍朝兩人撲過來
這些喪屍也被凍得僵硬,動作遲緩,但依然執著。
它們的身上已經開始落雪,灰白的麵板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
李長歌隨手一揮,兩個小火球飛出去。
“砰!砰!”
喪屍被炸飛,殘肢斷臂散落一地,黑色的血濺在雪地上,觸目驚心。
他頭也不回地繼續走:
“看到冇有?”
“你費儘心思和手段才能殺死一隻,”
“而我”
“隻需要一個小火球。”
“而你,這麼漂亮的女人,又冇有異能——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最終隻能淪為玩物。”
“懂了嗎?”
周白綰看著那些被炸碎的屍體,又看著李長歌的背影。
她想起自己殺死一隻喪屍要多久
要引誘、要偷襲、要用警棍砸幾十下,還要冒著被咬的風險。
而他,隻是揮了揮手。
這就是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