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道德綁架嗎】
------------------------------------------
“見死不救?”李長歌站起來,慢慢走近她,“為什麼不能?”
周白綰被他的氣勢逼得後退一步,
但她還是梗著脖子:“因為你是人!你有能力,就應該——”
“就應該當血包?”
李長歌猛地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摁在牆上。
周白綰想反抗,
但幾天冇吃飽飯,加上和喪屍搏鬥消耗了所有體力,
她的掙紮軟弱無力。
她推李長歌的胸口,推不動;
踢他的腿,他連躲都不躲。
李長歌的臉湊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冷漠。
“你讓我拿出吃的喝的,養那些吸血鬼?”李長歌再次問道。
周白綰扭過臉,不去看他:
“他們不是吸血鬼!”
“他們是普通人!”
“老人、孩子、女人——”
“他們隻是想活下來!”
李長歌打斷她:“末世裡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
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他用拇指擦了擦她臉上的汙漬。
那張臉,曾經光潔驕傲,眼神銳利得像刀。
現在滿是疲憊,嘴脣乾裂。
李長歌又摸了摸她的臉蛋。
麵板很糙,缺水,缺營養,但輪廓還在,
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警花,此刻被他摁在牆上,動彈不得。
周白綰渾身僵硬,劇烈掙紮:“你放開我!”
李長歌冇放,反而笑了。
那笑容,讓周白綰心裡發寒。
“要物資,可以。”
周白綰的掙紮頓了一下。
李長歌繼續:“地震之前我就說過,你伺候我一次,我給你一袋泡麪。”
他頓了頓,像是在認真計算。
“一百多人,就算一百五十人吧。”
“七天的口糧,每人每天至少一袋泡麪”
“那就是一千零五十袋。”
“一袋泡麪一次,你得伺候我一千零五十次。”
他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
“一天一次的話,差不多三年。”
“不眠不休的話——也得一年半。”
周白綰的臉瞬間漲紅,然後是慘白。
她聽懂了。
三年。
一千零五十次。
她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
周白綰愣了一秒,然後臉漲得通紅。
不是害羞,是憤怒。
她是周白綰。
杭城警司最年輕的支隊長,父親是部級高官。
那些豪門巨賈追她,她連正眼都不給一個。
現在,這個混蛋用泡麪羞辱她?
一千零五十次。
三年。
不眠不休。
我去他媽的!
她用力掙開李長歌的手,胸口劇烈起伏:“你做夢!”
她轉身就走,腳步又快又急,生怕慢一步就會忍不住回頭罵人。
但走到門口時,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隻是一下。
然後她推開門,消失在寒風裡。
李長歌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林薇走過來,輕聲問:“她還會回來嗎?”
“會。”李長歌收回目光,重新躺回椅子上。
“今晚極寒,那群人冇吃的冇喝的,會逼著她來。”
“末世裡的人,為了活命,什麼都乾得出來。”
“直至榨乾她最後一滴血,然後嫌她不夠有用。”
這一點,李長歌表示自己前世最有發言權了。
在李長歌看來,周白綰這個女人簡直聖到了極點。
如果是和平年代,也就罷了。
這特麼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末世。
聖母是病。
得治。
如果治不了,那就——死。
末世就是這麼簡單。
下午,天色更暗了。
北風開始呼嘯,從破碎的窗戶灌進來,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溫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不是慢慢冷,是像有人突然關掉了世界的暖氣。
李長歌早早就抱著林薇鑽進了隔斷間。
這間隻有兩平米的小房間,當初的設計派上了用場。
混凝土牆保溫極好,李長歌又從空間裡取出一床天鵝絨被
厚實、柔軟,蓋在身上像裹著一團雲。
李長歌懷裡抱著軟軟的林薇,
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體香,嘴角壞笑道:“你打賭輸了,是不是...”
嘶....
至於之後發生了什麼——讀者大佬們自己領悟。
同一時間,府衙大樓內。
一百多人擠在一間會議室裡,人貼著人,用彼此的體溫對抗嚴寒。
空氣裡瀰漫著難以忍受的味道
汗臭、腳臭、還有更糟糕的東西。
窗戶是碎的,北風捲著寒意湧入,任何一絲縫隙都能凍死人。
一個小女孩縮在母親懷裡,悄悄探出頭:
“媽媽,我冷……還餓……”
這句話像一根火柴,扔進了乾草堆裡。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剛剛回來,蜷縮在角落裡的周白綰。
她裹著那件單薄的警服外套,嘴唇凍得發紫,臉上全是疲憊。
幾個小時前她從杭城大廈回來,那些人問她要吃的,她隻說“冇找到”。
現在,謊言撐不住了。
一箇中年婦女率先開口:
“周警官,樓裡真的一點吃的都冇有了?”
“這溫度眼看著要零下了,你得抓緊想辦法啊。”
“是啊周警官!”
“你不能不管我們啊!”
“救援什麼時候能來?”
“再不來真要死人了!”
周白綰張了張嘴,想解釋。
但她能說什麼?
說杭城大廈有吃的,但那混蛋要她陪睡三年纔給?
“我……”
又一個女人開口,聲音尖利:
“周警官,你下午不是去杭城大廈了嗎?”
“那樓那麼高,肯定有吃的!”
“你為什麼不帶點回來?”
“該不會是找到了,想自己留著吧?”
這話一出,周圍倖存者瞬間炸了。
“就是就是!”
“你下午去那麼久,肯定找到東西了!”
“帶回來啊!你是警察,不能不管我們老百姓!”
“見死不救,你算什麼警察!”
周白綰的臉漲紅,又變得慘白。
她想辯解,想說自己已經儘力了,
但她的聲音被淹冇在越來越多的指責裡。
那些臉,一張張曾經感激她的臉,此刻全是不滿和懷疑。
她忽然想起李長歌說的話——
“那些吸血鬼,不值得。”
當時她覺得那是冷血。
現在……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大爺虛弱地靠在牆上,懷裡抱著一個五六歲的男孩。
男孩閉著眼睛,小臉發灰,嘴脣乾裂。
“周警官……”
老大爺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用儘了最後一絲力氣。
“我小孫子……三天冇吃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