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異能二次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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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根燒紅的鐵釘硬生生插入大腦。
像無數把刀在刮他的骨頭。
像有人用鋸子鋸開他的頭顱,然後用滾燙的岩漿往裡灌。
李長歌的臉色瞬間緊繃,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但他的瞳孔依然平靜。
這種痛苦,他太熟悉了。
這是異能覺醒的前奏。
前世,他經曆過一次。
那時候他正在被喪屍追,突然腦子裡炸開,疼得他跪在地上,差點被咬死。
然後他覺醒了A級火係異能。
可是——
他重生而來,不是已經攜帶了前世的異能嗎
怎麼還會覺醒?
難道是……二次覺醒?
冇時間細想。
劇烈的疼痛如潮水般湧來,一波比一波凶猛。
他腦海深處,那團前世帶回的明黃色火係異能,原本安靜蟄伏在丹田裡,此刻卻開始暴動。
它像一匹被驚擾的野獸,瘋狂掙紮,四處衝撞。
與此同時,另一股全新的能量正在他體內滋生。
那股能量更狂暴、更凶猛,像一頭饑餓的巨獸,試圖撕碎一切、佔領一切。
兩股能量在他體內廝殺。
戰場是他的經脈。
明黃色的火焰和橙色色的火焰在他血管裡追逐、撕咬、吞噬,
所過之處,經脈被撕裂,又被能量強行癒合。
那種痛,比刀割還疼一萬倍。
戰場是他的大腦。
兩股能量在他腦海裡碰撞,每一次撞擊都像有人在用錘子砸他的頭。
他的眼前一陣黑一陣紅,耳膜裡嗡嗡作響,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戰場是他的每一寸血肉。
李長歌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抓住椅子扶手。
他的雙目變成了火紅色,像是兩團燃燒的火焰。
他的麵板急劇升溫,身下的真皮座椅發出焦糊的味道,青煙嫋嫋升起。
但他冇有喊出聲。
不是不疼。
是他知道,喊冇用。
前世三年,他經曆過太多次異能提升。
每一次都伴隨著這種痛苦——或輕或重,
但這是生命層次躍遷的必要代價。
他閉上眼睛,把全部意誌力沉入體內。
兩股能量還在廝殺。
明黃色的火焰被逼到角落,橙色色的火焰步步緊逼。
但明黃色火焰不肯屈服,一次又一次反撲,每一次反撲都帶來撕心裂肺的疼痛。
李長歌冇有乾預。
他在等。
等它們兩敗俱傷,等它們精疲力竭,等它們——
不得不融合。
這個過程就像馴服兩匹烈馬。
他不能上去拉架,隻能等它們自己累倒。
然後他再出手,把它們套上韁繩。
疼痛還在繼續。但李長歌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他知道,快了。
十分鐘。
像過了一年那麼漫長。
終於,體內的暴動漸漸平息。
明黃色的火焰終於放棄抵抗,被橙色色的火焰一口吞下。
兩股能量融為一體,在他丹田裡緩緩旋轉,像一顆剛剛誕生的恒星。
李長歌緩緩睜開眼。
他的瞳孔還是黑色的,但眼底深處,彷彿有一絲火紅色的光在跳動。
他抬起右手。
心念一動——
“噗。”
一朵火苗從他指尖竄出。
不是前世那種溫暖的橙色。
也不是之前那種明亮的黃色。
而是——
火紅色。
像熔岩,像夕陽,像燃燒到極致的光。
火苗隻有指甲蓋大小,但李長歌能感覺到它蘊含的恐怖能量。
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幾米外的窗戶玻璃上,竟然凝出一層細密的水珠
那是溫差太大導致的冷凝。
他盯著那朵火苗,看了三秒。
然後隨手一彈。
火苗飛出去,落在三米外的鐵皮櫃上。
“嗤——”
冇有爆炸。冇有火焰。
鐵皮櫃上,多了一個拳頭大的洞。
邊緣光滑,像是被高溫直接氣化。
李長歌愣住了。
然後他笑了。
S級。
前世到死都冇摸到的S級。
他前世覺醒的是A級火係。
後來柳如煙騙走了他九死一生搶到的SS級紫火本源果,給了柳強。
他以為這輩子再也摸不到那個門檻。
但現在——
他的A級異能,進化成了S級。
他想起前世聽過的一個說法:
異能二次進化極其罕見,萬中無一。
但是一旦發生過一次進化,後麵就有二次、三次、甚至四次進化的可能。
也就是說,他還有機會變得更強。
比S級更強。
李長歌盯著指尖那朵火紅色的火苗,嘴角慢慢勾起。
末世?
來吧。
正在李長歌思索的時候,樓道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
還有金屬敲擊扶梯的聲音
是故意弄出來的動靜,像是在宣告“我們來了,都他媽躲遠點”。
李長歌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悄悄起身,摸到樓道邊上,側身藏在防火門後,往下看去。
二十多層樓下,一群人正往上爬。
領頭的是個熟悉的身影——柳強。
李長歌有些疑惑,
這個柳強怎麼會出現在杭城大廈?
隨後李長歌好像想起了林薇是誰了。
原來是柳強的相親物件啊!
前世他和柳強可謂是一家人,
但冇見過林薇,
可能故事的拐點就發生在這裡了。
李長歌愈發好奇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柳強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花襯衫,領口敞著,露出瘦削的鎖骨。
臉上堆著諂媚的笑,腰彎得像隻蝦,手裡拎著根棒球棍,
柳強走在隊伍中間,一邊爬樓一邊喘著粗氣,
他的脖子一扭一扭,鼻子猛地嗅了嗅,嘴唇抽搐兩下。
那是糖癮即將發作的表現。
身後跟著十幾個混混,有胖有瘦,有高有矮。
幾個人頭上還染著五顏六色的雜毛,衣衫不整,眼神卻都一樣
是那種末世剛來就開始燒殺搶掠的野。
走在最後的是一個光頭。
滿臉橫肉,臉上有道猙獰的刀疤從眉梢拉到嘴角。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踩在樓梯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李長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這人有問題。
不是直覺,是前世三年練出來的本能
那種人堆裡一眼就能認出的危險分子。
柳強?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
李長歌嘴角勾起一個冷笑,悄悄退了回去。
“砰——!”
二十八層的防火門被一腳踹開,砸在牆上發出巨響。
柳強喘著粗氣,扶著門框,腿都在抖。
二十幾層樓爬下來,他感覺肺都要炸了。
但他顧不上歇,弓著腰就往回跑,跑到那個光頭麵前,撲通一聲跪下了。
“疤哥!”
“就是這層了!”
“我女朋友就在這層!”
“她親口和我說過,曾經參加過杭商銀行的基地建設。”
“那個杭商銀行的圖紙就是她參與的!”
“我一定說服她交出圖紙,到時候……”
“冰糖……”柳強說著,鼻子又抽搐了一下。
刀疤低頭看著他,點了點頭,冇說話。
柳強臉上堆滿笑,那笑容卑微得像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