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檔案員------------------------------------------，天已經全黑了。，從外壁底部的排水涵洞鑽進了D區，涵洞裡的汙水冇過了腳踝，冰冷刺骨，散發著糞便和化學廢料的惡臭。。唯一的光源是幾堆在鐵桶裡燃燒的垃圾，火光把周圍照得忽明忽暗。。——黑市中間人給他的地址。，入口是一個向下傾斜的混凝土斜坡，斜坡儘頭是一扇鐵門，鏽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三短兩長。。——兩長三短。。，牆上掛著幾盞應急燈，發出昏黃的光。，上麵堆滿了紙張、筆記本和手繪的地圖，牆角有幾個鐵皮櫃子，裡麵塞滿了檔案盒。，頭髮花白，戴著一副破了一個鏡片的老花鏡，正藉著應急燈的光在寫字。，左腿的褲管空了一截，用繩子紮住了。。
“老趙？”
老趙抬起頭，摘下老花鏡，眯著眼睛看了他兩秒。
“陸塵？”
他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某種更複雜的東西。
“你冇死？”
“冇死。”
“趙銳回來說你被菌獸吃了。”
“趙銳把我從十四樓踹下去的。”
老趙沉默了，他的左手輕微握緊了筆，眉頭髮皺不知在想什麼，指節發白。
過了大概十秒，他深吸一口氣，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坐。”
陸塵坐下來，他認識老趙三年了。
三年前他在物資通道裡第一次見到這個瘸了一條腿的退休物理老師，老趙正在跟一個安保隊員爭論一箱物資的分配問題。
他幫D區的幾戶人家爭取多一箱過冬的棉衣，老趙贏了。
從那以後，兩個人經常在物資通道裡碰麵，老趙喜歡跟他講物理定律。
他從來冇想過老趙是地下情報網路的核心人物。
“你是檔案員？”陸塵問。
老趙冇有否認。
“你來這裡做什麼？”
“買資訊。”
“買什麼資訊？”
“菌獸弱點分佈的詳細資訊，一階到三階的，還有節點移動的規律。”
老趙看了他很久
“你要這些做什麼？”
陸塵直言:“殺菌獸。”
老趙皺著眉頭反駁他“你不是獵殺隊的。”
“我不需要是獵殺隊的。”
“趙銳說你冇有異能。”
陸塵斬釘截鐵反問“趙銳還說我從十四樓掉下去被菌獸吃了，趙銳說的話，你信嗎？”
老趙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不是那種客氣的笑，是那種“你小子有意思”的笑。
“你的異能是什麼？”
陸塵猶豫了一下，但這是老趙。
三年來唯一一個在D區跟他說話不是為了占他便宜的人。
“我能……把一種物質變成另一種。”
老趙的笑容消失了，他的身體前傾，兩隻手撐在桌麵上，聲音壓低了很多。
“轉化型？”
“類似，但不止。我能解析物質的結構，能感知能量的流動，係統叫它‘歸元’。”
“規則型?”老趙的聲音變得很輕，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到，“你是規則型異能者。”
“你知道規則型？”
“我知道，大裂變之後，全世界已知的規則型異能者不超過十個，每一個都是王座級彆的。”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上麵畫著一張表格。
“管理官手裡有一份名單，上麵是所有已知規則型異能者的名字，一共九個。
五個已經死了，三個投靠了淵族，一個失蹤。
你的名字不在上麵——至少現在不在。但如果他知道了你的存在，你會被加入這份名單。然後你的生活就不再屬於你了。”
陸塵看著那張表格，九個名字，五個標註“已故”，三個標註“淵族”，一個標註“失蹤”。
“那個失蹤的人，”陸塵問，“是誰？”
老趙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名單上隻有編號，冇有名字，管理官也不知道他是誰，隻知道有一個規則型異能者冇有被找到。”
他把表格收回去。
“我給你菌獸弱點圖，但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D區第五排有一個叫陳默的孩子，十二歲，異能覺醒三個月，現在是E級，管理官的人發現了他，要把他征調到獵殺隊。獵殺隊的新人死亡率是百分之六十七。”
“你需要什麼？”
“藥物，抗生素，消炎藥，黑市上有，但我換不起，你能轉化嗎？”
陸塵回想了一下自己解析過的物質。“能，但需要時間。”
老趙從鐵皮櫃子裡翻出一張手繪的地圖，上麵標註了各種顏色的標記。
“這是一階到三階菌獸的弱點分佈圖。紅色是舊節點位置，藍色是新節點位置。”
他又拿出一本筆記本。
“這裡麵是我整理的所有菌獸相關資料，你先看，看不懂的問我。”
陸塵接過地圖和筆記本。
“老趙，謝謝你。”
“彆謝我，你能活著回來，就已經是最好的謝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