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破麪包------------------------------------------。，十幾隻喪屍正在遊蕩，最近的離車門不到五米。那隻曾經是便利店收銀員的傢夥，半邊臉都冇了，露出白森森的牙床，正對著麪包車的方向抽動鼻子。，整個人縮在駕駛座下麵，手裡攥著一把生鏽的鐵劍。，平時用來撬東西，真砍喪屍——他還冇試過。。，遇見就跑，跑不過就躲，躲不了再想辦法。這是林風三個月末世求生總結出的鐵律。。。這破麪包車是他半個月前在廢車場撿的，鑰匙都冇拔，油箱裡居然還有小半箱油。他當寶貝一樣藏著，平時停得遠遠的，走路去挖晶核。，想看看車裡之前藏的礦泉水還在不在。，不知從哪冒出來一群喪屍。，味兒飄出去了。。——：檢測到宿主瀕臨死亡威脅，劍心通明係統啟用
林風一愣。
又一排字出現：
係統功能：鑒定、角色屬性檢視、煉丹/煉器輔助
每日使用次數：鑒定5次，輔助2次，角色屬性檢視無限製
首次啟用，贈送免費鑒定一次
林風還冇反應過來，視線突然被鎖定在車窗外的喪屍身上。
普通喪屍（F級）
狀態：饑餓，嗅覺敏銳
弱點：頭部、頸骨
備註：它聞到你了，建議跑
用你廢話。
林風心裡吐槽完，才意識到——這東西好像有點用？
他試著把注意力集中到手裡的鐵劍上。
生鏽的鐵劍
品質：破爛
耐久：3/100
備註：隨時會斷，建議儘快更換
……行吧。
外麵的喪屍已經貼到車窗上了，腐爛的臉壓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黏膩的痕跡。
林風深吸一口氣。
係統說跑，那就跑。
他猛地從座位下鑽出來，擰動鑰匙——麪包車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竟然打著了！
喪屍被驚動，瞬間撲向車窗。
林風一腳油門踩到底，麪包車像一頭垂死的老牛，嚎叫著衝了出去。撞開兩隻喪屍，碾過一隻，歪歪扭扭躥上公路。
後視鏡裡，那群喪屍追了十幾米，被遠遠甩開。
林風鬆了口氣，這才發現後背全是冷汗。
他把車開到一處廢棄的加油站，熄火，癱在座位上喘了半天。
然後纔想起剛纔那個“係統”。
幻覺吧？末世三個月，精神出問題了？
他試著集中注意力。
眼前又浮現那行淡青色的字：
劍心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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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剩餘：
鑒定 │ 4/5
輔助 │ 2/2
━━━━━━━━━
[鑒定] [角色] [輔助]
還真有。
林風愣了半天，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害怕。
末世裡，莫名其妙的東西最好彆碰。他見過一個人撿了塊漂亮的晶核，當晚就變成喪屍。
但這東西……好像冇什麼壞處？
他試著點了一下鑒定，又不知道鑒什麼，隻好作罷。
休息了一會兒，林風從副駕手套箱裡翻出半瓶礦泉水——這纔是他今天的目標。水有點餿味，但還能喝。他小口小口抿著，眼睛盯著窗外。
加油站空蕩蕩的，幾台加油機早就被砸爛了，便利店的玻璃門碎了一地。地上有幾具乾癟的屍體，被啃得隻剩骨架。
林風收回視線，開始清點今天的收穫。
口袋裡有三顆灰晶——昨天挖的。昨天冒險進了一趟城邊的小區，在樓道裡蹲了兩個小時，等到一隻落單的喪屍，用鐵釺子捅穿了它的頭。
三顆灰晶，夠他吸收兩天的量。
如果省著點用，能撐三天。
但吸收晶核有風險，係統說“雜質較多，直接吸收有3%汙染風險”。
3%不高。
但萬一中了呢？
林風把晶核塞回口袋，決定再攢攢。等湊夠十顆，去找那些流浪煉丹師換丹藥——雖然那些人也多半是騙子，十顆灰晶換回來一顆假丹，吃了拉三天肚子。
要是自己會煉丹就好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係統突然亮了：
煉丹/輔助功能說明
聚焦目標材料，可顯示完美配方與操作步驟
每日限2次，按步驟操作成功率100%
林風愣住了。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三遍。
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三顆灰晶，放在方向盤上。
灰晶×3
品質：普通
用途：D級以下序列者吸收，或作為D級煉丹輔料
備註：雜質較多，建議提純後使用
他又把注意力集中到旁邊的空礦泉水瓶上。
空瓶
品質：普通
用途：裝水
備註：就是瓶子
所以得湊齊材料才能煉丹？
林風想了想，把三顆灰晶收起來。
係統是好東西，但現在用不上。
他發動麪包車，準備離開這個加油站。
剛開出幾十米，後視鏡裡突然出現一個人影。
那人正蹲在加油站後麵的牆根底下，撅著屁股，不知道在翻什麼東西。
林風一腳刹車。
末世裡，陌生人比喪屍危險。喪屍隻吃你，人可能先吃你再吃你。
但他猶豫了一秒。
那個人影——看起來像是箇中年人，頭髮亂糟糟的，穿著一件油膩膩的夾克，正撅著屁股翻垃圾桶。
翻垃圾桶？
林風的第一反應是：這人要麼是傻子，要麼是騙子。
正常人末世裡誰翻垃圾桶？那裡麵能有什麼？發黴的麪包？還是腐爛的老鼠？
他正準備踩油門離開，那個人突然站起來，轉過身——
一張中年大叔的臉，鬍子拉碴，眼神猥瑣，嘴角還叼著半根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煙。
大叔看見林風的車，眼睛一亮，立刻揮手：“哎！小兄弟！彆走！”
林風冇動，但也冇踩油門。
大叔小跑過來，跑到離車十米遠的地方，被林風一聲“停”喝住。
大叔訕訕地停下，舉著雙手：“彆緊張，彆緊張，我不是壞人。”
林風打量著他——油膩的夾克，破洞的牛仔褲，腳上一雙拖鞋。標準末世流浪漢造型。
但那雙眼睛，賊亮賊亮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林風：“你是誰？”
大叔嘿嘿一笑：“我叫楊坤，今年四十五，未婚，末世前是個算命的。”
林風：“……”
大叔繼續說：“我剛纔在那邊翻垃圾桶，找點吃的。你放心，我冇病，就是餓了三天。”
林風皺眉：“你一個人？”
“一個人。”大叔歎氣，“原來有個小隊，半個月前全冇了。就剩我一個，跑得快，活下來了。”
林風冇說話，但手已經放到方向盤上。
大叔突然說：“你彆急著走。我看你麵相，印堂發黑，今天有血光之災。”
林風冷笑：“算命的是吧？”
大叔一本正經：“真的。我不光看相，還會占卜。祖傳的，特準。”
林風：“那你占卜一下，我信不信你。”
大叔閉上眼，手指在空中瞎比劃了兩下，然後睜開眼：“你信我兩成。”
林風挑眉。
大叔又說：“但你心裡在想，這人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但要是真有點本事，也許能幫上忙。”
林風表情僵住。
大叔笑得更猥瑣了：“我還占卜到，你車上有半瓶餿了的礦泉水，你捨不得扔，每天抿一小口。”
林風：“……”
大叔：“我還占卜到，你昨天晚上做夢夢見吃火鍋，醒了發現自己流口水。”
林風：“……你到底想乾什麼？”
大叔搓著手，往前挪了一步：“搭個車。往南走。我不要你吃的，你帶我一段，我給你占卜指路，幫你避開危險。”
林風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踩油門。
麪包車猛地躥出去，把那個猥瑣大叔遠遠甩在身後。
後視鏡裡，大叔在後麵追了幾步，然後停下來，叉著腰喘氣，嘴裡還在喊著什麼。
林風收回視線。
占卜師？算命佬？
看著就像個騙子。
這種人，離得越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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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
林風把車停在一片廢棄的農田邊上，準備找個地方過夜。
天色已經暗下來，遠處的村莊黑漆漆的，偶爾傳來幾聲喪屍的嘶吼。
林風熄了火，蜷在駕駛座上，啃著壓縮餅乾。
然後車窗被敲響了。
林風差點把餅乾嗆進氣管裡。
他猛地轉頭——
車窗外麵，一張猥瑣的大叔臉正貼在上麵，衝他咧嘴笑。
林風：“……你怎麼跟過來的？！”
楊坤在外麵喊：“開門開門，外麵冷。”
林風深吸一口氣，按住狂跳的心臟，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你怎麼找到我的？”
楊坤得意地晃了晃手裡的羅盤：“祖傳的，追蹤占卜。”
林風：“……你追我乾嘛？”
楊坤：“你跑了啊。我說了要搭車，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林風：“我冇答應！”
楊坤：“你冇拒絕！”
林風：“我踩油門就是拒絕！”
楊坤一臉無辜：“我以為你是去前麵等我。”
林風被氣笑了。
他把車窗搖上去，發動車子。
楊坤在外麵拍車窗：“哎哎哎！彆走！我錯了！我不貧了！外麵真有喪屍！我跑不動了！”
林風停了。
他看著後視鏡裡那個狼狽的中年男人——頭髮更亂了，夾克上沾了泥巴，拖鞋跑丟了一隻，正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這人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林風歎了口氣，把副駕門開啟。
楊坤立刻鑽進來，一屁股坐下，喘著粗氣：“謝了謝了，小兄弟，你是個好人。”
林風：“彆說話。”
楊坤：“好。”
車裡安靜了三秒。
楊坤：“那個……你還有吃的嗎？”
林風轉頭看他。
楊坤訕笑：“就一口，一小口。”
林風從手套箱裡翻出半塊壓縮餅乾，扔給他。
楊坤接住，狼吞虎嚥地啃起來，一邊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小兄弟，你叫啥？”
林風冇說話。
楊坤又問：“你一個人？”
林風還是冇說話。
楊坤也不在意，啃完餅乾，抹了抹嘴，靠在座位上，滿足地歎了口氣。
然後他突然說：“你最近是不是老做一個夢？夢裡有把劍，飄在空中，你伸手夠，怎麼都夠不著？”
林風猛地轉頭。
楊坤笑得很猥瑣：“我就說我占卜準吧。”
林風盯著他，半天說不出話。
楊坤拍拍他的肩膀：“彆緊張，小兄弟。你這夢，說明你覺醒了。隻是你自己還不知道。”
“覺醒什麼？”
“劍仙。”楊坤說，“你體內有劍仙序列，傳說級的。就是還冇完全啟用。”
林風愣住了。
楊坤繼續說：“你缺一個契機。可能是生死關頭，可能是遇到什麼刺激。到時候，你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
林風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楊坤笑：“因為我占卜到，跟著你能活。而且——”他頓了頓，眼神突然變得認真起來，“你這種人，末世裡太少了。”
“哪種人？”
“明明能跑，但還是會停下來救人的人。”楊坤看著他，“剛纔你明明可以走，但你還是開門了。”
林風彆過臉去：“那是因為你太煩了。”
楊坤哈哈大笑。
笑完了，他靠在座位上，閉上眼睛：“今晚我守夜，你睡。明天我幫你占卜一下，附近哪有兵器。你那把破劍，再砍一隻喪屍就斷了。”
林風愣了一下，然後小聲說：“……謝了。”
楊坤擺擺手，冇睜眼。
車裡安靜下來。
過了很久，林風突然問：“你真是算命的？”
楊坤冇睜眼：“末世前擺攤，一天掙個百八十塊。有時候被人追著打，說我騙錢。”
林風：“……”
楊坤睜開一隻眼：“但我真會占卜。祖傳的，不騙人。”
林風看著他那張猥瑣的臉，實在冇法把“祖傳”和“不騙人”跟他聯絡起來。
但奇怪的是，他居然有點信了。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
遠處傳來喪屍的嘶吼。
林風靠在駕駛座上，閉上了眼睛。
這是他三個月來，第一次有人在旁邊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