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又閑聊了幾句,齊如試探性的問道:“韓小姐是怎麼跟阿宴認識的?阿宴身邊的助手個個都是職場上的強人,我看韓小姐這麼年輕,應該還是大學生吧?”
知道齊如是想試探自己的來歷,她之前的底細齊如恐怕早就查了個遍,也沒有遮掩,半真半假道:“我是在樓梯間遇到他的,那時候他身受重傷,我就幫忙打了個電話,恰好那時候我正準備找工作,阿宴知道後就把我帶到身邊了。”
這話一出,楚宴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這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見長啊,明明是她主動纏上來的。
齊如並沒有注意到楚宴的眼神,聽到韓橙的話,她笑著說道:“怪不得呢,原來是美人救英雄啊!”
就在這時,一道不怎麼和諧的聲音插進來,“怕是挾恩圖報吧!”
見到說話的人是紀若妍,齊如嘴角的笑意又大了幾分,忍不住添了一把火,“說起來,當初大家都以為阿宴會跟若妍姐在一塊來著,沒想到最後沒成,當初我們好多小姐妹可是很看好這一對的!畢竟……”
看齊如又要老話長談,韓橙很是不雅的翻了個白眼,把話接了過來,“畢竟當初阿宴為博紅顏一怒,把人給開瓢了,損失了一個五個億的專案是嗎?”
齊如沒想到韓橙竟然知道這事,而且麵上沒有絲毫惱怒,“你知道?”
韓橙微微一笑,“那可不,這事我都快聽出繭子來了,但凡認識阿宴的人都來我麵前說一遍,我都快懷疑這幫人是想故意來我麵說這些有的沒的,想拆散我跟阿宴了!”
聽到韓橙這話,齊如臉色有些悻悻,因為她也是想拆散他們的,楚宴這人一向護短,現在兩個人更是住在了一起,以後她想找機會對韓橙下手,都不是那麼容易了!
“不過,這幫人的算盤怕是打錯了,我跟阿宴關係好得很,想通過挑撥離間,來讓我們分手,那是不可能的!畢竟,我在我家阿宴的心裏,可是很重要的!”楚宴還想利用她解決齊如這個心腹大患呢,可不是很重要?
說著,韓橙含情脈脈地看向楚宴:“阿宴,你說是不是?”
韓橙這會演的起勁,楚宴自然不會去拆穿她,含笑點頭,“是是是,你在我心裏很重要!”嗯,非一般的重要!
看到兩人旁若無人的秀恩愛,錢鳳橋有些受不住了,“喂喂喂,你們兩個夠了啊,當著大家的麵秀恩愛,還要不要臉了!”
“你也可以秀啊,我又沒攔著!”韓橙攤手,一臉無奈!
錢鳳橋氣哼哼的,他要是有,還用得著在這邊看他們發狗糧?
表演完之後,韓橙清了清嗓子道:“不過我想你們也是誤會了,我家阿宴跟紀小姐可是清白得很,當初見紀小姐差點被人欺負,他也隻是好心相救而已,至於打人,也是因為那人說話不幹凈,觸碰到了我家阿宴的底線!”
“阿宴向來是個果斷的人,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真要是喜歡一個人,早就忍不住想要娶她了,哪會等到現在,你們說是吧?”韓橙笑著說道。
這番話說得眾人啞口無言,他們仔細回憶了一番,好像楚宴跟紀若妍之間就隻有這麼一件能扯的上關係的事情,其餘時間,他們也沒見兩人有什麼交集。
可也不能怪他們想多了啊,誰讓楚宴這人身邊壓根沒幾個女的出現,突然冒出一個紀若妍,他們可不是就誤會了嗎!
韓盛若有所思地看了紀若妍一眼,黝黑的眸子裏彷彿洞悉了一切。
而此刻的紀若妍注意到韓盛的打量,臉色煞白,一臉屈辱,她沒想到韓橙竟然會在這麼多人麵前扯掉她的遮羞布,以後她還要怎麼在圈子裏混?
然而,韓橙纔不會管她會不會丟臉的問題,剛剛她說她攜恩圖報的時候,怎麼不為她考慮了?
她就是挾恩圖報了,怎麼了?有本事你也挾啊!
紀若妍看向楚宴,聲音裏帶著委屈,“阿……阿宴……”眼眶的淚要掉不掉,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樣子,這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韓橙怎麼欺負她了呢!
“紀小姐,為了避嫌,還是別這麼叫我了!”楚宴語氣淡淡的說道,絲毫沒有為紀若妍出頭的意思。
看楚宴這麼不留情麵,紀若妍眼眶裏的淚終究還是流了出來。
錢鳳橋看到這,心裏有些不忍,清了清嗓子,忍不住開口說道:“阿宴,過分了啊!若妍姐喜歡你這件事大家都知道,現在你有了女朋友,她一時適應不了也是正常的,咱們都是從小一塊玩到大的,她從小身體又不好,受不得刺激,你不至於說話這麼傷人吧?”
說著,他又把槍頭對準了韓橙,“韓小姐,我知道你因為一些流言對若妍姐心存敵意,但她喜歡阿宴是在你之前,這是沒法改變的,喜歡一個人沒有錯,你又何必這麼咄咄逼人?”
看錢鳳橋一副說教意味,韓橙心裏有些不耐,他以為他是誰啊?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然而,還沒等韓橙說出口,楚宴語氣涼涼地開口問道:“你在教我做事?”
聽出了楚宴語氣裡的涼意,韓盛踢了還想繼續說的錢鳳橋一腳,這個傻子!
收到韓盛的提醒,又看到楚宴眼神中隱隱透出的不耐,錢鳳橋默默收回了到嘴的話,他就是覺得若妍姐有些可憐而已!
然而,他收了聲,卻不代表韓橙會這麼放過他,“照你這麼說,愛情是要分個先來後到?”
“但它分禮義廉恥!”這句話耳熟的話脫口而出,但很快他就後悔了,因為這話放在這裏壓根毫無根據!畢竟韓橙又不是第三者上位,不存在道德方麵的問題。
韓橙譏諷般的笑笑,“可別剛學句話就到處亂用,我跟阿宴在一起合情合理,不存在任何道德方麵的問題。反而是你一直維護的紀小姐,之前怎麼樣暫且不說,現在知道阿宴已經有物件了,還一個勁的往前湊,這就合適了?”
眼看韓橙都要將自己的麵子扯下來,狠狠踩上幾腳,紀若妍連忙扯了扯錢鳳橋的衣袖,哀求道:“阿橋,別說了別說了,我難受!”
看著紀若妍祈求的眼神,錢鳳橋心裏很是不忍,想了想還是沒再跟韓橙對罵下去。
紀若妍明白這時的她再待下去無異於自取其辱,起了走的心思。
她默默看了眼有些沉默的楚宴,心裏有些失望,“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說著,拿起一旁的精緻小包就要離開。
錢鳳橋看著身子有些搖晃的紀若妍,按捺不住心裏的擔憂,主動跟了上去。
錢鳳橋走了,另外兩個人也不好再待下去,隻好也離開了,隻不過在臨走前,韓盛再一次邀請道:“阿宴,我希望這次的任務你也能去!”
說完,不等楚宴拒絕,匆匆留下一句:“明天我會讓人把清涼服帶過來,去不去在你!”然後就頭也不轉的跟齊如一塊離開了。
等幾人都離開後,韓橙纔有些不解的問道:“他為什麼一直想讓你一塊去呢?”就不怕他們再一次給一鍋端了?
“大概是想試探一下我的實力?”
“這個軍火庫有上麵在盯著,我們要是還想在這邊好好待下去,就不能動手腳,他應該也明白這些,所以纔敢明目張膽的邀請我們。”
“嗬嗬,這人還挺有心機!”
楚宴不置可否,意味深長的說道:“我們這支隊伍的實力不弱,上麵已經有人注意到了,宴會的時候勢必會有人找我談話,讓我們加入。到時候,可就有的談了。”
他手裏雖然已經囤了不少武器,但明麵上並沒有合適的出處,或許可以趁著這個機會,讓自己手裏的槍過了明路。
“你打算提什麼條件?多要點軍火?”韓橙猜測道。
其他物資都挺好弄到手的,唯獨槍這東西有些困難,而且這東西殺傷力大,自然是多多益善!
楚宴微微點頭,“不僅如此,這也是個打通渠道的好機會!”
他這話一出,韓橙也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俗話說背靠大樹好乘涼,想要安安穩穩待下去,找個靠山也是很有必要的!
上麵的人早就對他們有所關注,這次也是個將他們拉到人前的好機會!楚宴說不定早就已經想好了!之前楚宴說的什麼想要退下去的說法,韓橙是一個字都不信!
把楚大伯那幫人趕出去,是因為他想要一個全新的楚家,一個完全受他掌控的楚家!現在礙事的人走了,楚宴也是時候展露鋒芒了!
而這次軍火庫,就是楚宴打出名聲的第一戰!
另一邊,錢鳳橋幾人出去後,就先送臉色有些白的紀若妍回了家,齊如一直磨磨蹭蹭的沒有離開。
韓盛見狀,知道她是想要跟紀若妍說點什麼,強行拽著嘴裏一直輸出的錢鳳橋離開了。
此時,客廳裡就隻剩下紀若妍和齊如兩個女孩子。
看紀若妍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齊如給她倒了一杯水,嘆了一口氣,才開口安撫道:“若妍姐,我也沒想到阿宴竟然會選擇跟一個哪哪都不如你的女人在一塊!也不知道阿宴到底是看上那個女人哪點了,舉止粗俗,跟誰都能嗆兩聲,就她這性子,咱們不跟她計較,可不代表別人也不跟她計較,以後早晚會踢到鋼板!這肯定會給楚宴拖後腿的!”
“我也沒想到阿宴竟然會被那個女人迷惑得連理智都沒了!”紀若妍苦笑一聲,麵色有些淒苦的說道。
“阿宴那麼優秀,配這麼一個人真是可惜了,像我們這種大家族,當家主母都是從小培養出來的,你看那個韓橙,她有什麼?不過是個孤兒院出來的野種罷了,就是我家的旁係子弟,這種也沒人看得上!”齊如語氣憤憤的說道,一副為紀若妍打抱不平的樣子。
紀若妍聽到她話裡話外都對自己的讚賞以及對韓橙的貶低,嘴角勾了勾,心底的陰霾瞬間消失不見。
“沒辦法,阿宴喜歡她,我也隻能祝福他了!愛一個人到極致的就是希望他能過得好!”紀若妍話不對心的說道,她現在心裏恨不得殺了韓橙,然後取而代之。但齊如還在這,她還記得要維持自己的形象,不能太過瘋狂!
聽著紀若妍這麼大義凜然的話,齊如有些不屑,真要是那麼偉大,剛剛在楚宴家裏,也不會當著大家的麵,說那些話!
不過,齊如也不傻,她還要利用紀若妍對韓橙動手呢,自然不會在這時候惹得紀若妍心裏不快!
“阿宴可真是沒眼光,放著你這麼好的一個人不去愛,偏偏要找一個這種人,鬧得兄弟之間都有些不好看!”她指的是剛剛楚宴為了維護韓橙,跟錢鳳橋冷臉的事。
紀若妍自然也明白她說的是哪件事,眼神微微一暗。
齊如皺起眉頭,繼續一臉苦惱的說道:“阿宴就跟被下了降頭一般,什麼都聽韓橙的,要是沒了韓橙,你說阿宴會不會恢復原來的狀態?”
她手裏的人雖然不能再用了,不過沒關係,不是還有紀若妍嗎?她身邊可是還跟著不少保鏢呢!
要是韓橙沒了……要是韓橙沒了……這句話一直在紀若妍的腦海裡迴響,就連齊如什麼時候走了,她都沒有注意到。
紀若妍的眼神越來越亮,要是齊如沒了,楚宴是不是就會注意到她?
要是在末世之前,紀若妍或許還不敢有這種想法,可現在是末世!殺人不過頭點地,人命不值錢,她手底下這麼多人,隻要找到韓橙落單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解決掉,阿宴依然還是她的!
想到這裏,紀若妍的眼神都變得越來越亮,恨不得立馬就把韓橙給殺了!然後再取而代之,代替她在楚宴心目中的地位!
想到這裏,她快步走向手下那個房間,敲門,等人出來之後,悄悄跟他說了幾句話,那名手下有些為難,但最後還是點頭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