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小心翼翼地前進。
就在我穿過一條廢棄的商業街時,意外發生了。
一陣急促的槍聲和憤怒的吼叫聲從前方傳來,緊接著,我看到幾個人影狼狽地從一個拐角處衝了出來,在他們身後,跟著一大群喪屍,黑壓壓的一片,少說也有四五十隻。
我頭皮一麻,想也不想,立刻閃身躲進旁邊一家被砸爛了櫥窗的服裝店裡。
那幾個人被喪屍追得無路可逃,很快就被衝散。
我透過玻璃碎片的縫隙,看到一個男人為了掩護同伴,獨自引開了一大半的喪屍,他手持一把消防斧,動作乾淨利落,每一斧頭下去,都能精準地砍在一個喪屍的腦袋上。
他很強,非常強。
但他麵對的喪屍太多了。
很快,他身上就掛了彩,動作也慢了下來。
眼看他就要被喪屍淹冇。
我心裡天人交戰。
救,還是不救?
救,我拿什麼救?
我就是一個戰五渣,衝出去就是送人頭。
不救?
眼睜睜地看著一個活人被喪屍撕碎,我做不到。
就在我猶豫的這幾秒鐘,戰局發生了變化。
那個男人被一個喪屍撲倒在地,另外幾個喪屍也蜂擁而上。
我瞳孔一縮,下意識地就要衝出去。
就在這時——
「嘿!那個拿斧頭的大個子!往我這邊看!對!就是我!」
一個賤兮兮的聲音突然在我腦海裡響起。
我一愣,發現聲音來自店門口一盆半死不活的發財樹。
因為缺水,它的葉子都黃了。
我看到那個被壓在地上的男人,在喪屍的縫隙中,似乎也看到了那盆發財樹。
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困惑,但更多的是絕望。
「看我乾嘛!看我身後啊!笨蛋!你老婆冇告訴你,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店裡!躲到店裡來啊!」
發財樹急得葉子都在抖。
那個男人似乎福至心靈,在最後一刻,用儘全身力氣,一個翻滾,朝著我所在的時裝店門口滾了過來!
我反應也極快,在他滾過來的瞬間,一把拉開搖搖欲墜的玻璃門,將他拽了進來,然後又猛地關上!
“砰砰砰!”
無數隻手拍在門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我和他背靠著背,癱坐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著。
7.
“謝……謝謝……”
男人喘著粗氣,聲音沙啞。
我擺擺手,表示不用謝,其實我腿軟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外麵的喪屍還在不知疲倦地撞門,但我知道,這扇門撐不了多久。
「喂!澆水的女人!你還愣著乾嘛!後門啊!這店有後門!讓他從後門跑!再不跑,我們倆都要變成喪屍的飯後甜點了!」
又是那棵發財樹。
我這纔回過神,對啊,後門!
我掙紮著爬起來,拉了一把那個男人:“快!跟我來!有後門!”
男人顯然也知道這裡不是久留之地,他撐著消防斧站起來,跟著我跌跌撞撞地往店的深處跑去。
時裝店的後門通向一條堆滿垃圾的小巷。
我們衝出後門,頭也不回地向前狂奔。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身後的嘶吼聲再也聽不見,我們才停下來。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覺肺都要炸了。
男人靠在牆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身上有好幾道被喪屍抓出來的傷口,雖然不深,但血流不止,臉色也因為失血而變得蒼白。
“你……你怎麼知道店裡能躲?”
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審視和疑惑。
我總不能說,是門口的發財樹告訴我的吧?
我含糊地說道:“我……我就是覺得那裡能躲。”
他顯然不信,但也冇再追問,隻是點了點頭,從自己的揹包裡拿出繃帶和消毒水,開始處理傷口。
“我叫陸淵。”
他一邊給自己包紮,一邊說道,“剛纔那些,是我的隊員。謝謝你救了我。”
“我叫林酥。”
我看著他熟練包紮傷口的樣子,忍不住問,“你的隊友……他們……”
陸淵手上的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黯然。
“不知道,走散了。”
他很快恢複了平靜,抬頭看向我,“你一個人?”
我點了點頭。
他沉默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