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可望看了下隨手種出去的那些種子,才剛剛發芽,還不知道是什麼品種。
有三個顯示種植地形不合適,一個顯示種植空間不足,許可望將它們都挖了出來,前者扔進水生地形裡試一試,後者暫且放在旁邊。
她拿出剩下的半袋子種子,蹲在田地裡問:“你們能分辨出種子的品種嗎?這裏麵有可以驅蟲驅蚊的植物嗎?”
那些種子顏色大小都不同,其他的植物紛紛探出根係來看,最終都表示認不出。
其中椒椒看的最仔細。
然後指著其中五顆紅色的圓形種子說道:“這株是豬籠草,可以幫你吃蟲子,我以前的鄰居就是豬籠草,所以我認識呢,不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以前的鄰居?”
許可望抓住重點詞:“所以椒椒你以前曾經被種植過?為什麼後來變成了種子呢?”
然而不論她再問什麼,椒椒都不再回答。
半晌後,委屈巴巴的聲音說:“有股力量不允許我說太多,反正……你知道那顆種子可以幫助你就是了,對不起啊,如果你還想知道點什麼,可以去問問迷幻菇。”
“好,沒關係,”許可望溫柔回道,“你幫到我這些忙已經很好了。”
然後她轉而跑到保溫箱那邊。
努力露出了一種職業性微笑:“那個,您好哈,請問您是否有時間、有意願幫我辨認一下這些種子呢?”
迷幻菇好半天沒出聲。
許可望覺得,請這位祖宗做事好像不太容易,於是就打了退堂鼓。
能種出幾棵豬籠草也挺好的。
“這就是你求人辦事的態度?”迷幻菇冷冷的聲音傳來,帶著濃濃的不滿。
許可望愣住:“是我考慮不周了。”
她從兜裡隨意掏出一個能量棒:“人類的物資您可能看不上,但對我們來說這已經是非常珍貴的東西了,不知道您是否願意接受呢。”
許可望在賭。
賭迷幻菇不知道外麵的世界究竟已經發展成什麼樣了,這個普通的能量棒能不能糊弄過它。
果然,沉默了很久之後,迷幻菇很是無奈地說道:“行吧,扔進來吧。”
然後小聲嘟囔:“初始位麵的人就這麼窮嗎?這種垃圾也能當做寶貝?”
許可望敏銳地反應過來:“什麼?您說了什麼,抱歉我沒有聽清。”
然而迷幻菇比椒椒心冷得多,也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隻是冷硬地轉移著話題:“把那些平民種子拿來給我看看。”
“……”許可望禮貌提醒,“這樣說別種不太好吧。”
迷幻菇顯然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然後在許可望的目瞪口呆中,竟然直直從身體抽出了兩根觸鬚,在她的種子袋裏一頓扒拉。
最後找出五粒種子:“拿去種,別種這,種在你住的地方,這些種子從生長期開始就會有種難聞的味道,可以幫你驅逐蟲子。”
說罷,迷幻菇鮮艷的傘麵微微抬起,有種掩飾不住的驕傲。
那感覺就好像是在說——女人,為我著迷吧。
然而許可望的腦袋裏想的卻是:哇,兩根鬚鬚好噁心,像蟑螂。
她連忙道謝,然後以尊敬的態度將保溫箱的蓋子慢慢合上,露出了一點點縫隙:“等我捉到怪物,一定第一個來孝敬您哈。”
然後就飛也似的逃離了空間。
等她回到宿舍的時候,發現謝月和文彩正趴在桌上研究什麼。
“你們買了蚊香嗎?”許可望一眼看到包裝盒上的偌大標誌。
謝月擺手:“怎麼會,我們買東西肯定要找你啊,不然要虧20%呢,這個是我們倆從儲藏間的雜物裡找出來的,可能是在某個宿舍隨手拿回來的。”
她們宿舍每個人都有床簾,晚上都會拉的嚴嚴實實,以往也沒什麼防蚊防蟲的意識,所以沒囤什麼防蚊蟲的物品。
蚊香一盒裏麵有十盤,但每盤其實可以拆分成兩個單圈。
許可望將其中一圈扔進複製器。
“……好傢夥,”謝月看到上麵的倒計時,直接氣笑了,“這麼巴掌大點的東西要複製二十四小時?”
許可望也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算了,先燃上吧,堅持到我的植物種出了,可能會有點效果。”
她按下打火機的時候,忽然擔憂地問道:“這些氣味會影響到蝴蝶嗎?”
文彩搖頭:“沒關係,她和我保持一米以內的距離時,無視所有負麵狀態,你放心吧。”
那就好,宿舍裡好不容易養了個可愛的小寵物,總不能誤傷到她。
許可望點燃了蚊香,拿著在宿舍的每個角落裏走來走去,試圖將那些藏身不出的咬咬蟲給熏死。
正當她忙碌的時候,那邊寧以薇終於完成了她的第一份自製藥膏。
“成了!”
因為缺少合適的容器,期間文彩還貢獻了一罐自己快用完的麵霜,將裏麵的東西都挖出來,然後把罐子裏外用熱水燙洗後靜置乾燥。
寧以薇就把藥膏盛在了這個小玻璃罐裡。
眾人麵麵相覷,看著裏麵綠到極致便是黑的藥膏,以某種不太友好的姿態露出一個尖尖角。
“謝月,快來,我給你抹上試試。”她激動地推薦。
謝月抿了抿唇,然後眼一閉,坐在凳子上:“來吧,你辛苦為我製的,不管什麼樣我都認了,盡情在我身上使用吧。”
這話怎麼聽起來這麼怪。
許可望還是沒忍住好奇,用食指尖輕輕點了下,黑綠的藥膏觸感卻不像顏色那樣不堪,反而在麵板上很快融化成透明色,然後被吸收了,隨即就有種涼絲絲的感覺。
還挺舒服的。
【自製藥膏(抗過敏):半吊子大夫瞎做的,但神奇的是沒有毒甚至還能治病,如果你有過敏癥狀,塗上去說不定有用。】
這係統,瞎說什麼大實話。
然而塗了新葯的謝月臉色明顯好看多了,從剛開始的破罐子破摔,到後麵甚至有點享受。
“以薇,你真是神了,居然能自己製藥了,這東西賣出去一定很值錢的,尤其是蚊蟲成災之後,肯定有很多人像我一樣是過敏體質,需要用到這種葯。”謝月提議道。
寧以薇對自己的成果也很滿意:“我倒是想,但這些藥材我隻帶出來這麼點,用完了就沒了。”
“沒有?”許可望猛地抬頭。
“列個單子,我給你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