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搭起來之後,好多空閑的成員不好意思白佔便宜,也跟著跑過來幫忙,有力的出力,有錢的出錢。
這人貢獻一張桌子,那人貢獻幾張凳子,還有人抬了兩張淘汰的單人摺疊床,七整八整的,倒是叫這小帳篷塞的滿滿當當的。
“我看著帳篷用不久,”西萊爾也跟著來幫忙,她的海員有不少都被寧以薇幫忙治療過,平時附近大家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她都會主動出現,“這樣,你們先用著,抽時間我們給搭間房子。”
西萊爾和她手下建房子的手藝沒得說,這才兩天,已經起了三間小房子,看著還挺結實的。
雖然是一間臨時診室,不過是個普通的小帳篷,但寧以薇依然想起來她父母開的診所。
“我爸媽都是半路出家,你知道嗎,就像我最開始的職業,他們都是村裏的赤腳大夫,”寧以薇擦著桌子,跟許可望說,“我剛記事的時候,爸媽就帶我在村裡開的小診所裡給人看病,條件可差了,就像這裏似的,舊桌子,舊凳子,還有掉了門的破櫃子。”
寧以薇回憶起這些點滴,嘴角都掛著幸福的笑容:“村裡人看病不容易,每次打完針或者吊完水,他們都會特別感激,逢年過節還會給我爸媽送雞蛋來著。”
這些溫馨的生活許可望好像從來沒經歷過。
給她注入記憶的人也不知道有什麼惡趣味,專門挑選那種古早小說裡最悲慘的身世安給她,每次翻閱腦海記憶的時候,她都找不到一點好事。
“後來呢?”許可望從儲物間搬來了她們的理療燈,“你們怎麼去城裏的,我記得你是B市的吧?”
A市和B市離得很近,高鐵半個小時就能到,許可望隻聽她說過,還沒真的去過。
寧以薇點頭:“是呀,後來村子的人越來越少,大家都出去打工了,小診所養不起家,我爸就帶著我媽進城去了,一開始是給別人打工,後來自己開了診室,最後發展成了小型的私立醫院。”
居然是私立醫院?
許可望驚訝地側目:“我隻知道你父母是從醫的,家裏也是乾這個的,沒想到居然是個醫院啊?那你可是妥妥的醫二代了。”
“哪有這麼誇張,很小的醫院而已,”寧以薇笑著謙虛道,“哎,那時候我選咱們專業,我爸媽還很遺憾我沒能繼承衣缽呢,如果他們知道我現在無證行醫,東一針西一針的,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她說著,眼眶就有些發紅了。
說不想念是假的。
每次使用治療技能的時候,她就覺得自己真的是個大夫,身上好像有父母的影子,失散了這麼久,他們到底在哪裏,過得好不好,寧以薇想不到。
更不敢想。
察覺到氣氛的沉悶,許可望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隻能轉移話題:“小李送了我們一張理療燈的圖紙,明天我多做兩個擺在這,我看這燈還有挺多人想用的。”
這麼稍微佈置下,還真是像模像樣的診室了。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出去砍樹的倖存者們陸陸續續的回來,今天的成果應該不錯,大家興高采烈的互相攀談,有些平時走得近的團隊還約好晚上聚餐。
許可望空間裏的絲瓜都長得掛不住了,那些簡易的竹架子幾乎都要被壓塌了。
她為了騰空間,摘了兩筐的絲瓜,自己留了點,剩下的全都上架到商城裏了,價格定的還很便宜,反正這玩意特別能長,壓根不用心疼。
所以今天安全區的大部分人都吃絲瓜。
從某種程度來說,成員們每天的菜譜,都是許可望定的,她賣什麼,大家就吃什麼。
“以薇,可望!”謝月的大嗓門從外麵傳來,兩人放下手裏的活趕緊出門去。
隻見小黃和小幽踢踢踏踏地在營地裡跑著,文彩和謝月手裏都提著東西,她們倆迎上去,伸手去接,才發現居然是幾隻灰色的大兔子。
兔子個頭大的嚇人,比小黃有過之而無不及,要不是那對長耳朵太有標誌性,她們都不敢認這是兔子。
“這……這從哪來的?”
兔子還活著,兩個大門牙像刨子似的大,看起來能啃掉一個人的胳膊,兔子本就是紅眼睛,可她們帶回來的兔子眼睛血紅,目露凶光,即使四肢被麻繩綁的結結實實的,也不忘朝人不斷張嘴,試圖啃咬她們。
謝月左右手共提了四隻兔子:“砍樹時碰見的,原本是隻更大的兔子,應該它們的媽媽,那個頭頂得上一頭小羊,衝著那個伐木工就發起攻擊了,我們幫忙救了人。”
“大兔子不是我們擊殺的,屍體讓人家拿走了,後來在附近找到了一窩小兔子,總計有小二十隻,在場的人都分了幾隻。”
前院裏正好還剩了一處小籬笆圍起來的地盤沒用,她們把兔子扔了進去。
這些兔子的攻擊力極強,即使被關進籬笆裡,還是不懈地用力啃著木材,雖然籬笆毫髮無損,但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很是擾民。
許可望拎起其中一隻:“這兔子血量還挺高的,每隻有300點血。”
“這還是幼兔呢,”文彩扔了點白菜葉子進去,兔子轉頭就哢哧哢哧啃起了菜,“那隻大兔子的血量有整整600,而且它們攻擊力很高,伐木工被啃了一口,直接掉了120點血。”
“120點!”許可望詫異地拔高了嗓門。
如果這些兔子能夠大批量養殖,並且馴服的話,豈不是可以用來看守營地,個頭大,夠兇狠,攻擊力還高,她琢磨著,正想開口。
那邊謝月似乎也想起了什麼,忙抬起頭道:“我覺得咱們應該養這些兔子!”
“我也覺得!”許可望忙點頭。
突然被委任“養瘋兔子”任務的文彩:“?又養?”
“對啊,我們可以養來當看門的,咬人多疼啊。”
“對啊,我們可以養來吃啊,烤兔子香啊!”
文彩:“……”
一個事業批,一個純吃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