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可望現在開始有些相信,造神會應該是接受了什麼命令,專門來追殺她們的。
就像海底墓葬死去的那一家人,因為接受了邢妄的任務,所以被造神會追殺至死,同樣的,她們現在明麵上也和邢妄是一個戰隊的,係統不會放過她們。
一直以來,她們身上關於德修斯的印記越來越重,尤其是拿到了陽光房之後,估計係統就看她們不順眼了。
所以她都懷疑,當初挑戰賽被送到2235去,是係統有意而為之,目的是借拉莫之手將她們全部解決,但沒想到中途殺出了一個邢妄來,通過備用的時間通道救了她們。
既然是這樣,那她們更不能輕易出手了,不然就會陷入造神會的圈套。
“接下來該怎麼辦?”大家湊在船長室裡商議,“坐以待斃肯定是不現實的,他們不會放過咱們,就這麼一點點磨也會把我們的木筏磨掉血。”
“主要是現在附近的木筏太多了,根本分不清攻擊的來源究竟是哪個。”
許可望想了想:“有沒有相關的道具?”
“比如那種攻擊我們之後可以知道對方位置的道具?”
她們手頭目前是沒有,在安全區的群聊裡問了一聲,大家也都沒這個東西,直到月亮回復了句:“我知道哪裏有,就看你們願不願意去找了。”
許可望知道,月亮應該是有什麼特殊技能進行預知。
“你說。”
隨後,對方發過來了一個坐標:“去這裏,水下600米深的地方,也許有你們想要的東西。”
聽到水下600米,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
其他人是因為對這個水深有疑慮,畢竟潛入深度越高,水壓就會越高,像哀人他們這種有潛水裝備的,最多也隻敢在200米左右晃蕩,不敢往再深的地方。
而608沉默的原因——
還要從那條幼年海蛇說起。
一旦進入水下500米處,她們隻要敢出水下艙,那對訛人的海蛇父母就會像鬼一樣纏上來,曾經在團隊戰裡打過交道,許可望等人可是見識到它們不死不休的那股勁頭。
就連繫統的水下玻璃長廊都差點擋不住它們。
“所以……”
“那麼……”
幾道遲疑的聲音同時響起,木筏又是一陣晃蕩,不知道哪來的炮彈又打中了她們,造成了兩塊木板的損毀,見她們被攻擊後卻始終沒有動作,周圍的木筏們都有種暗戳戳靠近的意思。
“去!”
許可望斬釘截鐵地說:“我們有一種不可鎖定卡,24小時內無法被人鎖定,應該是能免受攻擊的,也就是說,咱們要在24小時內做好準備,並且跟著水下艙潛入600米深度,在躲避海蛇的情況下,拿到月亮說的道具。”
這是一個極為冒險的決定。
但是她們不知道高熱海域究竟還會維持多久,造神會又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她們,必須找到敵人的具體位置,一舉拿下,才能緩解當前她們的窘境。
不然就會被造神會這種臟手段慢慢磨死。
更何況許可望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去水下完成任務七,現在有了理由,她更按捺不住了:“我們都去。”
自從2235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之後,整個608四人都有種爛命一條就是乾的感覺,畢竟被係統戲耍了這麼多年,她們心裏那股氣怎麼都不順。
如果能夠在離開烏托邦海之前重創了造神會,也算是給係統了一個下馬威,可以出出氣。
於是她們舉手道:“都去!”
既然決定了,那麼擼起袖子就開始準備,寧以薇手頭上還有很多的材料沒有做成藥物,她拿著許可望給她做的小葯杵就去搗葯了。
文彩則讓許可望把她送進了種植空間,幫忙去照顧那些牛、雞還有植物。
許可望在商店裏斥巨資收購【無敵充氣服】和【血量檢測器】的碎片,隨後她又找到螺螄粉,將他手中剩餘的熾火礦全部高價買入。
謝月則去武器台製作大量的細牙魚毒素的細針和冷焰毒針。
為了不浪費【不可標記卡】的24小時時限,她們決定在下水之前再進行使用。
而柯靈接管了608的駕駛權,徹底住在了二層船長室裡,觀察著附近的動靜,如果有攻擊,就手動操作船舵進行躲避。
小李負責在底層和三層進行來回巡視。
“這屋裏太熱了,”許可望說著,將底層的一個太陽能板和一個小型空調搬進了船長室,“給你在這裏放個空調,外麵溫度現在好像還在上升,別中暑了。”
她們忙起來後每個人都像水裏撈出來的,工作個十分鐘左右就回到小屋裏吹空調吃冰塊,不然真的很容易得熱射病。
使用了大量的物資、果蔬、還有冰塊,許可望終於兌換到了所有的【無敵充氣服】和【血量檢測器】碎片,同時,她還收購了一批降溫道具。
涼涼貼,冷感濕巾,藿香正氣水等。
這些東西她們安全屋裏多的都用不完,結果現在居然還得花資源去兌換,許可望心疼的不得了,發誓這次下水就算是水溫能把她煮熟,也要把任務七完成,贖回安全屋。
每天不知道要浪費多少錢在這種基礎物資上麵。
攻擊騷擾越來越嚴重,她們已經損壞了將近六塊木板,許可望沒辦法,直接使用了【不可鎖定卡】,然後一道炮彈再次襲來,竟然直直從她們的木筏上穿牆而過,最後落進海裡炸了個花。
看到這一幕,她們都鬆了口氣。
許可望在兩個新圖紙的學習期間,用收來的熾火礦又做了三雙【熾火手套】,這樣她們六個人就能人手一副,剩下的則全部做成塗料,一桶留在木筏上作補充備用。
另一桶則放進了水下艙裡。
她擦著汗回到小屋內,此時薄棉手套已經無法觸碰木筏上的任何東西,高溫使得這些木板、道具都變得滾燙,她們在外麵工作時間從十分鐘縮短為了五分鐘,還是在佩戴了各種降溫道具的前提下。
海麵上的戰鬥卻並沒有因為這場不斷攀升的高溫而平息。
反而愈演愈烈。
許可望覺得,這些人好像瘋了,有種死前狂歡的暴力發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