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帶好裝備,將水下艙設定為自動跟隨模式,然後就一起進入了海中。
這隻沉船的規模不大,比西萊爾的那艘老船差不多要窄小三分之一的體量,因為常年浸泡,隻剩了一層脆弱的骨架,謝月隻用手輕輕碰了下,就直接碎了塊木板。
船隻的繩子還拴在一根鐵樁上,應該是這座島嶼的所有物,當時停靠在岸邊,跟著島嶼一同被拽進海中了。
不過,這也很令人匪夷所思。
除非是海嘯這種突然襲擊的巨大災害,普通的水位上漲應該會有時間緩衝的,總不可能一夜之間就能淹沒一座島,為什麼在有船的情況下,沒人逃走呢?
她們繞過了沉船,雙腳落在沙丘之上,這座島嶼麵積很大,從那些遺址的數量清點,類似於居民住宅的房屋約莫有十幾家,還有兩座比較寬敞高聳的建築,雖然已經沒有了房頂,但是還有兩排石凳沒有被水沖跑,像是教堂類的擺設。
還有些鐵匠用的工具,被纏繞在木樁上的漁網,簡易的鐵質生活用品。
她們在這裏翻找著,找到了**具屍骸。
這些白骨都被埋藏在那些沉重的傢具下麵,應該是在被淹沒的過程中導致了位置的顛覆,但這些從這些屍骨的動作來看,每個都規規矩矩的,要麼手放在胸口,要麼平放在身體兩邊,沒有掙紮的痕跡。
被水淹了的人,不努力求生嗎?不往水麵上遊嗎?
就這麼老老實實的被淹死?
她們對這座島嶼越發感到奇怪,這時謝月直接大力出奇蹟,在教堂那邊掀翻了所有的石凳和祈禱台,最後在廢墟之中找到了眼熟的木雕。
是個殘破的木鳥圖騰。
這不是德修斯嗎?混的這麼慘了啊。
她們打量這隻木鳥,翅膀已經斷了一邊,經過長久的泥沙沖洗,身上的花紋已經變得淺淡,就連尖尖的鳥嘴都變成了嘟嘟唇,看上去既可憐又滑稽。
不過它的背部有一行字,但被打磨的隻有淺淺一層,在水底根本看不清楚,所以她們乾脆裝進收納包裡打算回去再研究。
小李是個話不多的實幹家,她學著謝月的樣子,發揮自己戰士的特長,把這座島嶼裡裡外外犁了一個遍。
也許是被淹沒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很多東西要麼就已經腐朽為灰燼,要麼就是隨洋流飄走,她們最終找到的物資並不多,但有個新奇的發現。
她們找到了兩個黑色的鐵盒,搖晃了下,聽不大清裏麵的聲音,但是在水下開啟的話,可能裏麵的東西會直接四散沖走,所以她們還是先收了起來,等一切上了岸再說。
這時,沙土中突然鼓起一個小丘,她們立刻後退,警惕地看著突生異變。
遊豚好奇心強烈,下意識就要遊過去看,被謝月一把抱住,青年期的遊豚有些過於意氣風發,見到什麼都敢碰一碰,但是文彩現在不在,她們有義務保護好她的寵物,不能讓它置身於危險之中。
三人抱著魚看著那處土丘,許可望和小李早早就把手放在了腕帶暗器上,時刻準備發射。
“叭”的一聲。
吐丘從裏麵被用力衝破,居然是隻大章魚,章魚的個頭很大,比昨晚的劍鯊還要大上一圈,通體呈現土黃色,和這處島嶼幾乎相融,如果不是它長長的觸鬚正在靈活擺動,是很難發現其存在的。
許可望發現,海中的生物總是特別善於偽裝,它們好像天生就有規避風險的意識和基因。
章魚的觸鬚靈活甩動,路過之處飛沙走石,將清澈的海水攪和的烏七八糟,小遊豚急不可耐地掙脫了謝月的懷抱,直愣愣地衝過去就要跟人家打架。
這哪是遊豚,這是海中平頭哥啊!
三人也顧不得別的,連忙追了上去,許可望一鐵鏟拍在章魚的長觸鬚上,可惜這種軟體動物根本不怕這種攻擊,它滑溜溜的變換了姿勢,每根章魚須都能對付一個目標。
謝月用手去拽它的觸鬚,黏膩的手感令她使不上力氣,沒拽幾下就被掙脫了,還得不償失地被抽了一下,軟綿綿的觸鬚打人卻很疼,那些細密的吸盤會在她身上注入毒液般的東西,令人渾身變得麻酥酥的。
她當即掉了二十多滴血。
這可太疼了。
三人對視,決定立刻撤退,畢竟海中不是她們的主場,沒必要硬碰硬,然而章魚卻並沒打算乾過她們,觸鬚緊追不捨,速度極快,纏著人的腳和豚的尾巴就往後拖。
遊豚氣急敗壞,回頭就是一口,它的牙齒數量多而尖利,這盡全力的一口下去,竟然直接咬斷了那根觸鬚。
它在嘴裏嚼了幾口,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和人類吃到超高品質的Omakase那樣,有點被驚艷到了。
被拖拽著吃了一口沙子的三人:“……”
現在是品嘗美食的時候嗎!!
不過遊豚也給了她們靈感,大家連忙從收納包裡掏出了匕首,回身去割章魚觸鬚,遊豚一口下去就能咬斷的東西,她們用匕首卻要耗費好大的力氣。
怪不得說遊豚是海中惡霸,它們外表粉嫩,親近人類,看起來人畜無害,結果那口牙的咬合力居然如此強大,比許可望親手打造的精品匕首還厲害。
小遊豚吃嗨了,開始繞著她們三個人邊轉圈邊吃。
被匕首割過的觸鬚更容易咬下來,它吃完這根吃那根,主動方和被動方立刻換了位置,三個人這會兒才感受到什麼叫作從從容容遊刃有餘。
而章魚本就是種聰明的海洋生物,它見勢不對,立刻準備逃竄離開。
直到它徹底從土丘中抽離出來,大家才意識到這隻章魚的巨大,何止是比劍鯊大,簡直都快趕得上水下艙那麼大了。
它晃動著為數不多的章魚須往遠處遊去,但遊豚似乎並不打算放過它。
許可望舉起腕帶,考慮到這隻章魚還要作為食物來使用,所以沒有使用細牙魚毒針,而是轉換成了冷焰毒針,灼燒感對海洋生物來說是很難忍受的感覺,章魚中招之後,立刻疼的當場跳起了霹靂舞。
謝月追過去拽住了章魚的觸鬚,防止它跑遠。
而小李和許可望一同靠近,用手裏的匕首朝著章魚的頭部狠狠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