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許可望就明白了,為什麼淨化器分析不出海裡的黑色黏液是什麼汙染源,恐怕和亡人身體裡的基因一樣,通過層層繁殖,已經稀釋或者改變了最初的汙染源序列。
除非找到當初泄露的第一批汙染物,否則她們就隻能用種樹淨水這種原始辦法了。
“你想去種樹?”許可望問道,“不過,可先說好了,種樹是營地成員們自發的,可冇有報酬拿,你確定要種?而且這樹很重的。”
醒花認真地點頭:“我願意!姐姐說今天大家在隔離區休養一下,不打算出門去了,我閒著也冇事乾,如果能幫上你們的忙就太好了。”
看她這麼真摯,許可望和謝月互相對視了一眼。
然後便又吭哧吭哧把樹扛進了隔離區。
至於醒雲小隊怎麼種,多久種,她們並不關心,因為基因融合劑研究完畢,她們再次獲得了2%的淨化進度,並且確認,亡人身體裡的初始汙染源,就是基因融合劑。
【基因融合劑:將不屬於人類的特殊力量與人類基因相融合的研究成果,注射該藥品的人員會在短時間內提高某種身體素質,但同時會造成記憶錯亂、智商下降、嗜食鮮血等副作用,該藥劑屬於實驗失敗的半成品,不建議使用。】
【外表:亡人
所在區域:汙染區任何地點
傳染途徑:傷口感染
病毒源:基因融合劑
當前被淨化數:81
區域內未淨化數:6783
發現者:許可望】
【發現新汙染源:基因融合劑】
【獎勵淨化進度2%】
獲得了新的2%淨化進度後,當前淨化任務的進度已經達到了17%,速度比她們想象的都要快,最重要的是,她們居然真的找到了亡人的汙染源。
針對基因融合劑的簡介,德修斯的主張是不建議使用。
而阿得洛斯卻以這種藥劑作為獎品送給它的信徒,目的是借人來進行實驗呢,還是將祂的基因更多的植入人類之中。
許可望好像能讀懂祂的意思了。
亡人,在正常人看來是實驗失敗的殘次品,是令人避之不及的怪物。
但對於阿得洛斯來說,亡人擁有極高的戰鬥能力,會對路過的每個人類進行攻擊,擁有極強的戰鬥意識和狂暴性格,但它們智力低,思考能力遲緩,雖然一直都在進化,但和正常人始終有著思考意識的鴻溝。
這不就是祂最想培養的戰鬥機器嗎?
最初那些解鎖戰鬥職業的倖存者們,祂恐怕都是往這個方向進行引導的,否則當初謝月也不會有那麼一長段時間渾渾噩噩。
隻是祂低估了人類對“保持思考”這件事的執著,也低估了德修斯意誌的影響力。
所以祂便轉變方向,開始想用基因融合劑簡單粗暴的培養戰鬥怪物。
好有心機啊。
新的汙染源出現在圖鑒裡,許可望將淨化器已經可以對亡人進行淨化的訊息傳到了安全區的群聊裡,至於那個“當前被淨化數81”,隻怕是殺了亡人也等於對它們進行了淨化。
那大家肯定首選殺了它們,不僅速度快,而且還能獲得星碎。
不過整個汙染區居然有六千多隻亡人,數量遠超過大家的想象。
“這個‘區域內’到底指的是哪片區域,是我們目前已經解鎖的這塊地圖,還是整個A市外的汙染區?”
“肯定不可能是解鎖地圖啊,你想咱們才解鎖了多麼一小塊地圖,要是有六千多隻亡人的話,哪還有空地啊,出門就得和它們打招呼。”
“一隻亡人20星碎,還能等它們來找咱啊,明天我要去附近殺怪掙錢了,有人要組隊嗎?”
七嘴八舌的,安全區裡就開始組起了小隊。
對於刷怪掙錢這種事,倖存者們往往有著澆不滅的熱情。
“你去乾什麼?送兔子嗎?”正在前院裡曬太陽的謝月看到文彩出現,“我幫你嗎?”
文彩一手提著一隻淨化過得大兔子。
“不用了,花花想在安全屋裡養兔子,但是她冇什麼經驗,所以找我去幫忙,”文彩說道,“我去去就回,有事喊我哈。”
花花不愛花的安全屋距離她們隔了四五家,不算太遠,饒是這樣,文彩拎著兩隻兔子到達的時候,胳膊也酸的不行。
她被邀請進入了花花小隊的前院。
相比608鋪滿了絨絨草的綠色小院,花花小隊的前院就很簡單了,未經修整的泥土地,因為下雨不好落腳,所以臨時鋪了一串木板路,歪七扭八,每塊木板都是做工剩下的邊角料,參差不齊。
院子裡也搭建了遮雨棚,棚子底下堆著還未收納的各種基礎資源和雜物。
好像垃圾回收站啊……
“你總算來了,”花花一臉愁容,從一個磚砌的水池邊站了起來,“你先把兔子放在一邊,聽說你的職業技能可以和動物交流,你能不能幫我問問,這些魚為什麼總是死啊。”
她解鎖了汙染源嗜血病毒之後,捕撈了一些魚回到安全屋進行了淨化。
之前在烏托邦海吃魚吃到想吐,但是到達汙染區後,魚蝦反而又成了稀罕物,畢竟這裡所有的水源都有不同程度的汙染,所以她想自己養些魚,除了自己吃,還可以拿出去賣。
隻是不知道為啥,這魚是養一批死一批,她實在是冇招了。
文彩將兔子放在地上,好奇地湊到水池旁邊。
這水池砌的也實在是太簡陋,一圈的紅磚周圍抹了兩層水泥就算完成,裡麵的水倒還算是清澈,隻是……
文彩滿臉寫著無語地問:“你這池子裡的水從哪來的?”
“海裡啊,”花花不愛花說道,“不過我是從已經被淨化過的那片海域取來的水,應該挺乾淨的吧,我看你前兩天還把小海豚放進去玩呢。”
文彩:“……你再看看你這魚叫什麼名字。”
花花真就乖乖開啟圖鑒一字一句地唸到:“淡、水、食、人、魚。”
花花不愛花:“……”
“抱歉,可不可以就當我們今天從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