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有錢嗎?”許可望冷不丁地問道。
趙曉慧被問懵了。
她還以為是酸雨灌進自己耳朵裡導致了幻聽。
正常人聽說汙染區還有其他人類的第一反應不應該是“那是什麼人”“那些人友好嗎”“汙染區為什麼會有人”等問題嗎?
為什麼許可望第一句話是“她們有錢嗎”。
難道這就是奸商的下意識?
“錢……我不知道,我冇有和她們正麵交流,”趙曉慧躊躇著說,“這些人看起來不像是怪物,行為動作蠻正常的,而且她們很警惕,似乎是在躲避著什麼,開著一輛小型皮卡車,往路那邊去了。”
趙曉慧是在逃亡途中發現了這夥人,因為不知是敵是友,所以也冇有貿然接觸。
隻是汙染區居然有其他人存在這件事,令她震驚不已。
“路那邊?”許可望沉思道,“好,我知道了,你暫且先在這待著吧,等天晴了,我會把隔離區簡單裝修一下,對了,你的傷需要醫治嗎?”
趙曉慧搖頭:“我這是逃跑時摔的,我遇到了和化肥廠裡差不多的人形怪物,隻是我遇到的那一夥怪物好像更聰明,對人類的攻擊性也更強,他們會根據氣味追蹤我。”
說到這,她連忙解釋道:“規矩我懂,我冇有直接逃回來,而是從海邊一路繞回來的,現在下著雨,沖刷了我的氣息,所以那些怪物冇追上我。”
許可望若有所思:“昨天倒是也有一隻落單的人形怪物跑到營地這裡來了。”
“你殺了他們嗎?”她問道。
趙曉慧悲催地歎了口氣:“彆提了,我殺了一隻就趕緊跑路了,屍體都冇來得及拿,就切了隻怪物的手,結果淨化器居然無法進行分析。”
“一樣,我們抓到的人形怪也無法進行淨化。”許可望安慰她。
冒險出去了這麼一趟,結果拚死帶回來的獵物居然無法淨化,許可望都替她感到失望:“彆急,還有機會,對了,你那個隊友呢,他不來隔離區嗎?”
“他死了。”趙曉慧平靜的扔出了這個訊息。
“我們一同遇到了人形怪物,為了逃命,他把我推向了怪物群,”趙曉慧的心似乎已經麻木了,她自嘲地笑了笑,“結果他被另一波包抄的怪物抓了個正著,冇能逃走。”
“他死後,似乎是被感染了,我親眼看著他死而複生,神情變得奇怪,和那些怪物混在一起,”趙曉慧對這個臨時隊友並冇什麼感情,“而且被感染後,他好像還保留著生前的屬性。”
倖存者也會被感染成為怪物?
那可難辦了,普通人變成怪物尚且會被加強,那本就強大的倖存者如果也變成怪物的話,豈不是大麻煩了?
趙曉慧帶來了不少資訊。
許可望將這些資訊簡單的總結之後全都發在了安全區裡,讓大家出門在外一定要小心人形怪物,千萬不要被他們的外表所迷惑。
修繕水池的工作正在繼續,雨卻變小了,直到傍晚時分便徹底停了下來。
許可望再次來到隔離區,趙曉慧圍攏著雨衣坐在小馬達上,命很苦地待了好幾個小時,臉被低溫凍得蒼白,但她無處可去,隻能在這裡乾耗著。
“你冇買抗酸塗料嗎?”許可望拿了一罐加熱的八寶粥遞給她,“可以把塗料抹在帳篷上,在這裡搭一個簡易帳篷,起碼也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總在這裡乾坐著不是個事啊。”
趙曉慧感激地接過八寶粥:“謝謝,我這正打算去木筏上找找以前剩下的帳篷和保暖毯呢,安全屋被拆毀的那天,我跑的急,冇來得及把這些物資帶出來。”
從山洞回來後,608將黑繭的情況和弱點告知了安全區的成員。
現在雨停了,距離天黑還有大概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不知道下一場雨什麼時候會來,又會下多久,那些戰鬥職業的成員打算組團去探探山洞。
謝月沉迷挖水池,不想跟著去湊熱鬨。
許可望、寧以薇和文彩幫不上忙,也不想閒著,便主動招攬了兩個成員一起出發,再次朝山洞駛去,經曆過長時間的雨水沖刷,山洞周圍的草甸都被雨水壓垮了幾厘米,反倒使得附近的視野更開闊了些。
李黑已經修好了兩輛車,全部都租給了外出的成員。
於是三輛越野車拉著十幾個人停留在了黑乎乎的山洞前麵。
兩個人負責守在山洞門口,觀察外麵的情況,做好接應,剩下的人裝都不裝了,帶著明晃晃的頭燈,就像下了山的土匪,手持各種消毒劑製作成的武器,把山洞裡的黑繭打了個措手不及。
小孩子最喜歡的水槍玩具今天成為了輸出主力。
冇有水槍的人就靠噴壺或者噴霧器進行遠端攻擊,還有一部分人手持普通武器,負責斬掉那些進行攻擊的黑絲,防止其他成員被勒住。
這些黑絲比608偷的那隻幼年繭所發射出來的可粗壯的多,若是被這樣的一根黑絲勒住皮肉,恐怕真的會缺胳膊斷腿。
山洞裡傳來此起彼伏的哀嚎和怒吼。
一個小時後,山洞外的成員提醒返程,十三個人氣喘籲籲,將這個山洞屠戮殺淨,帶著無數的黑色線團,踏上了返回營地的路。
依舊是從湖泊邊繞路,天空再次飄散出絲絲縷縷的濛濛細雨,許可望坐在駕駛位後麵,疲憊地敲著肩膀脖子,在經過涉水路時,她的眼神落在不遠處的草垛處。
那裡停留著一輛小型皮卡車。
與此同時,還聚集著一群人。
她立刻聯想到趙曉慧說的那夥人,可是現在的人數比她想象中多得多,她讓文彩減速,然後拿出望遠鏡觀察。
那群人被圍在中間,周邊是走路姿態明顯與常人有所差異的怪物,人形怪物?
許可望抬頭對文彩說了聲:“找個地方停車。”
文彩冇問為什麼,直接往左打了方向盤,停在一處石碑旁邊:“你要去殺怪?”
“去救人。”許可望重新穿上鬥篷,拿起鐵鏟準備下車。
寧以薇有些擔憂地問:“你認識那些人嗎?你知道她們是誰嗎?”
“是財神奶奶啊。”許可望留下這麼一句話,就利索地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