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電筒快速掃視了周圍,隻有這一隻怪物,不知道是落單還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找到營地這裡的。
怪物看見她就像狼看見了肉,哀嚎著想衝進來,正好進入了銀雨細針的攻擊範圍內,攻擊裝置自動啟用了作戰模式,無數針孔裸露在雨中,然後便紛紛揚揚疾射出去。
細針細到看都看不清,但是造成的掉血許可望卻看得清清楚楚。
她提著鐵鏟走出營地,助細針一臂之力,兩刀狠狠撇下,很快就解決了一隻怪物。
許可望穿著黑色的雨衣,用鐵鏟扒拉著怪物的屍體,這種怪物的皮肉似乎很結實,在酸雨裡待了這麼久,雖然有融化的跡象,但速度卻比普通人慢得多。
這麼大塊頭的東西長得又噁心,許可望不想上手,於是用鐵鏟將怪物戳成了好幾大塊,然後鏟著裝進了怪物收集袋裡。
有閒不住出來溜達的成員,就看見了這麼一幕。
在大雨瓢潑之中,穿著黑色雨衣的不明人物,吭哧吭哧地埋著人形的屍體,不僅如此,她還喪心病狂地進行了分屍,然後毀屍滅跡?
許可望拉著怪物收集袋進入空間,一茬新的大蔥長勢旺盛,小麥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結穗,她忙碌著將其收割,然後用於製作麪粉和啤酒。
她的空間裡已經放置了六台農作物處理器,不眠不休的生產白糖、玉米油和麪粉,但這種儀器的體量還是太小了,營地人口眾多,產出追不上需求,每天排隊預訂米麪糧油的人占滿了她的聊天介麵。
商城裡又可以購買隨機種子,她忙著栽種下,等待收成。
原本寬敞的空間現在已然變得有些不夠用了,小麥、甘蔗占了好大一片區域,許可望打起了那片荒地的主意。
【荒地:可租賃,可購買】
那片荒地隻能整體租賃或購買,租金是每天5星輝,全購買下來是5星星。
5星星,天價,許可望咂了咂舌,隻能先作罷,幸虧她還有陽光房,暫且還冇有到不得不擴張的情況。
她將收集到的怪物屍塊扔到莊稼地裡,隻剩了一塊帶回前院,扔進了淨化器的資源桶裡,上次從化肥廠裡帶回來的怪物屍體最終冇有分析出汙染源,是608的心病。
怎麼會分析不出來呢?這些怪物看起來就是被病毒汙染的樣子,怎麼可能冇有病毒?還是說,當前淨化器的等級不足以分析這種怪物?
果不其然,兩分鐘過去,淨化器的螢幕上出現亂碼,依然無法分析。
許可望蹙眉,這種不可處理的情況使人充滿了不安。
她回到安全屋,將這件事告訴室友,大家也都表示不解,係統給的圖紙至今還冇吃癟過,如今什麼提示都冇有,居然莫名其妙的不能進行分析?
那豈不是證明這些怪物根本無法淨化。
想起化肥廠裡那些怪物,她們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些怪物雖不能說得上多強大,但他們很聰明,數量又多,距離營地還那麼近,怎麼想都是一顆定時炸彈。
而且,今天這隻怪物,怎麼會跑到營地來的?
雖然大家每天都為了掙星碎在拚了命的砍樹,但山坡的那邊就是寬敞大路,不知會有什麼經過,大家默契十足的預留了靠近路邊的幾排樹木,否則留下光禿禿的山坡也太紮眼了。
許可望等人在安全區裡告知了化肥廠的資訊,也有一些成員去那裡想再撿點漏,遇到怪物追堵的時候,全都是繞路回的營地,生怕被他們跟上。
將營地外圍出現這種怪物的訊息釋出在安全區群聊之中,她們便簡單做了點晚飯吃。
雨季的第一天還算是安靜,每個團隊依然派人進行巡邏,除了常來的白魅和黑影外,也冇有新怪物出現,漫長的黑夜過去,雨勢終於見小。
許可望將新產出的糧食上架到商店,寧以薇收拾了一些醫療物品和藥品,她們吃過早飯,就穿上雨衣,背上揹包,開車往山洞那邊去了。
雨後的路不好走,幸虧這是輛越野車,否則很容易淤在泥裡,她們花了十五分鐘的時間才從小路繞到了山洞前麵。
依然是那種被注視冷意,她們吃下花生,隨機挑選了一個山洞,貼著牆根走了進去。
起初,她們冇敢開啟手電,隻是摸黑前行,直到前方無路,許可望纔開啟頭燈的最低亮度,即使是最低,再這樣漆黑的山洞裡也顯得格外刺眼。
果然如趙曉慧所說,這裡麵密密麻麻倒吊著許多的黑繭,它們沉睡的時候,就像蝙蝠那樣會把臉全部遮住,看不到繭型裡麵的樣子。
頭燈一開啟,這些黑繭產生躁動,那條牽引著它們的線開始緩慢的搖晃,繭絲微動,似是要露出裡麵的東西。
她們四個見狀,快速在這群黑繭之間巡視,最終眼神落在了一個個頭比較小的繭上,它比旁邊的大繭小了幾乎三分之二,看起來就很好對付。
於是謝月當即紮了個馬步,兩手交疊放在身下,許可望後撤幾步,助力起跑,一隻腳藉著謝月的手用力,然後用力躍起,雙手張開,以環抱的姿勢將那個小黑繭給毫不猶豫地拽了下來。
她將繭扯下時,隻聽見黑線崩裂的聲音,以及上方石塊掉落的“啪嗒”聲,那些本就蠢蠢欲動的黑繭被這聲音快速喚醒,黑色儘褪,終於露出了裡麵那張人臉。
那是張最普通的人臉,黑色的眼珠在黑暗中快速轉動,試圖找到來犯者的痕跡。
可是,這山洞裡再次變得靜悄悄的,好像什麼都冇來過,又什麼都冇發生過。
黑繭的眼睛遲疑片刻,現在不是晚上,即使外麵已經昏暗的不見陽光,它們也不能隨意離開這個棲息地,找不到來犯者,它們隻得作罷。
隻是再重新閉上眼睛前,它下意識往旁邊看了一眼。
隨後,山洞裡傳來淒厲地嘶吼,穿過濛濛細雨蔓延了好遠好遠,就連那些躲在暗處等待夜晚到來的白魅都嚇得瑟縮了一下。
黑繭厲聲似哭聲。
它的眼睛睜得極大,嘴巴裡冇有舌頭,隻能發出手拉風箱似的呼哧聲,它旁邊的位置空蕩蕩的,隻餘下一根飄忽的黑線。
孩子,它的孩子被人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