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可望從地上撿起顯影燈,朝周圍照去,地板上和牆麵上都滴著血跡。
身後柯靈等人分彆點亮了一支蠟燭,這是安全區某個成員貢獻的驅鬼道具,當你點燃這支蠟燭的時候,會散發出一種焚香的味道,這種味道為鬼怪所不喜。
“為什麼這裡會突然出現鬼怪呢,”那名精神撫慰者超度了一個新的鬼怪頭顱,“我得到了這種鬼怪的簡介,你們要看嗎?”
她的技能可以在超度之後得到該鬼怪的詳細介紹,許可望點頭,和其他人紛紛湊了過去。
【白魅:死於瘴氣的人類冤魂,對活人的味道極為敏感,是怎麼都吃不飽的惡鬼,對光源很是忌憚,但極具智慧,會尋找陰影處進行蟄伏,並會模仿人類的聲音與語言,從而引誘活人靠近並擊殺,每次殺死一個活人,在短時間內將不再畏光。】
“難道是天黑之前就藏在這個木筏中的?”許可望不解,“但是白天時,這些白魅好像冇辦法隨意活動,它們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呢?”
她們將蠟燭分彆放在四角處,給周圍增添了光亮,許可望才發現,一道長長的血痕從右側的房間裡拉出來。
這裡是8號木筏的下潛裝置,也就是倖存者的安全屋,外麵的客廳在得到許可權之後外人可以隨意進入,但那些房間是有保護許可權的,除了木筏繫結人員以外誰都不能進去。
但此時,右側的房間門是開著的,她們冇有貿然進入,隻是許可望提著燈,朝裡麵湊近照了下。
一張死不瞑目的臉正對著她們。
那是8號木筏的成員之一,和大家打交道比較少,許可望對他冇有太深刻的印象,隻知道8號的配置是兩個近戰,一個魔法師,還有一個無職業者。
這個情況在倖存者中很少見,首先,無職業者幾乎冇有自保能力,在危機四伏的末世很容易死亡或者被拋棄。
其次,無職業者被係統判為非倖存者,而是原住民,那是不能進行位麵傳送的,所以他為什麼能跟隊友一起發展至今是個謎,8號木筏的隊長始終冇有解釋原因。
許可望猜,應該是有某種道具之類的。
而8號木筏的成員本就是一家人,這個無職業者是隊長的小舅舅,也是安全區裡年紀第二大的人,許可望照明瞭那張死亡的臉,猜測死的人就是那個無職業者。
“他冇有職業,就不算倖存者,故而冇辦法繫結安全屋,”柯靈檢視到這間屋子已經冇有白魅的存在,提著刀大膽地走了進去,“這應該也不是他的安全屋。”
許可望緊隨其後,燈第一時間照向了旁邊的床鋪,直到看見了個敞開的黑色大傘。
傘已經被利器割破,她猛地想起來:“我知道了,這個傘是8號木筏的獨有道具,撐開後,可以有效隔絕細菌和病毒的感人,他們很喜歡使用這把傘,說是新位麵到處都是汙染,害怕被染上什麼病。”
“但是,傘一旦開啟,也就形成了避光的陰影區域,”柯靈恍然大悟,“也許,白魅就是借這把傘的陰影偷偷跟進了安全屋,但是他們安全屋裡不使用照明道具嗎?”
這件事,還需要去問問8號木筏的其他人。
她們回到上層的時候,一道尖嘯從天空傳來,許可望猛地抬頭,隻見狂風從海麵掠過,將一些木筏上照明的香燭吹滅,那些漂浮的白魅迫不及待地衝了下來,挑著那些黑暗和陰影的區域進行攻擊。
“鬼怪下來了!”人群中傳來喊叫,許可望召喚出椒椒,在箭矢上塗抹上誅鬼硃砂,便朝著天空的白魅疾射而去。
柯靈看到那些胡亂飛舞的白影,眼中閃現過一絲激動。
太好了,飯票終於主動送上門了。
她從腰間抽出那柄斬鬼刀,腳下輕點,蓄力快速朝燈火熄滅的地方竄去,此刻超強的速度爆發力,令她眨眼間便輕落在彆人的木筏上,刀鋒一道白光閃過,她狠狠剁了下去,就像砍白菜似的,斬下了半個鬼身。
這把刀融合了一個小BOSS的白骨,對鬼怪的每次擊打都可以造成血流不止的特殊狀態,並且被斬鬼刀砍過的鬼怪身軀無法癒合,也無法複原。
她衝入戰場後,緩解了白魅對整個船隊帶來的壓力。
此時,有人朝她大喊道:“柯靈,接著!”
柯靈抬頭,是那名武器工匠,她從不遠處地木筏高處扔過來了一把刀,她順勢接過,手中變成了雙刀,她雙刀使得更好,流暢地回身挽了個刀花,眨眼間便劈了兩隻白魅。
“鬼怪的屍體給我留著!”
柯靈喊道,然後就迅速奔赴了下個戰場,她砍的賣力,上癮似的,這些白魅在她眼裡都是白花花的大米飯,她生怕來得鬼怪太少,不夠她換飯吃的。
她之外,各木筏也都迅速應對這突然出現的狂風和白魅,大家安排了人再次點亮木筏上所有角落照明設施,儘量將蠟燭改換成罩燈。
許可望回到608的木筏上時,謝月正一拳將飛來的白魅拍飛,她身上落了幾道傷口,再加上附近氤氳的瘴氣,竟有些發紫感染的趨勢。
好在寧以薇出現及時,不由分說往她嘴裡灌了一瓶藥水,直接淨化了瘴氣對身體帶來的負麵影響。
“吃吃吃!吃飯!”
嘹亮的喊聲吸引了好多人的注意,許可望纔想起來,她們的稻草人還在木筏的三層上待著,之前在烏托邦海冇有飛行的怪物或者動物供它食用,所以稻草人幾乎冇有發出過動靜。
以至於大家都快忘了它的存在。
直到那些白魅飄忽忽靠近她們的木筏,進入到了稻草人的攻擊範圍之內,它那雙長久冇有任何波瀾的眼睛突然恢複了神采,老樣子地在開飯之前先喊句口號。
之後便如入無人之境般,衝進了白魅的鬼群之中,開啟了自助餐模式。
“我知道那些白魅是怎麼進入我們木筏的了!”8號木筏的隊長受了重傷,經過救治,此時才從昏迷中醒來,“它們躲在傘裡跟著進入了安全屋,然後偽裝成我的聲音,指使我隊友熄滅了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