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是真的把孩子苦壞了,波莉亞抱著她們四個像個巡迴的演員,挨個痛哭流涕了一場,眼淚就像壞了的水龍頭,怎麼都流不儘。
她行動之間,露出胳膊和後頸,還有小腿和腳踝的肌膚,上麵佈滿了各種舊傷痕跡,可以看出她在海上漂泊的這些日子過得有多苦,哭一哭也是應該的。
從波莉亞斷斷續續的描述中,大家瞭解到,她脫離家族的大部隊獨自留在海上的時候,隻有十五歲,到今天為止,她漂泊了三年多,今年剛滿十八歲。
很難想象,十幾歲的孩子,是靠著怎樣的信念堅持住這種朝不保夕的生活。
又是怎樣強大的實力,一個人好好活著的。
她們的眼神裡頓時都是欽佩。
“我們家族有一艘航海船,但是能夠掌舵的人年紀都大了,受不了海上的極端環境,一場瘟疫,帶走了十三個人口,隻留下我們八人,”波莉亞回憶道,“這期間,我們救了一夥人,他們說自己是西西島的遺民,因為攜帶了某些秘密而被追殺,死的隻剩了兩人。”
西西島?
608當時在西西島得到了一個島嶼座標,並且確切知道西西的朋友們遷移到了其他位置,冇想到,這些人最後接手了守護計算機的任務。
而他們或許是水下墓葬壁畫上提過的原住民,也或者不是。
這一個計算機,從邢妄安置在烏托邦海開始,就被人層層接力,冇有任何好處的情況下,一個家族在滅亡之前,最先想到的,就是托付這個陌生的機器。
以他們的認知來說,或許都不知道計算機到底是個什麼鬼,也不知道該如何使用,僅僅是有人告訴他們,這個東西能改變世界,召喚回德修斯,於是這群人就如此心甘情願地為此奉獻。
信仰,延續了一切。
這也就可以解釋,西西從哪裡得到的種子和牲畜,應該是水下墓葬那家人留下來的,她想辦法培養出了各種特殊屬性,結果人卻冇了,朋友也去尋找新的棲息地了。
半路上被波莉亞的家族救下。
“那些人呢?”許可望問道。
波莉亞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他們在航海的過程中也感染了瘟疫,一行人死的差不多,隻剩下兩個生命垂危之人,在死之前,他們把那個秘密告訴了我的外婆,並且留下了一個德修斯的圖騰。”
和秘密一起的,還有另一個秘密。
“他們找到了陸地,並且將陸地的位置作為我們守護秘密的條件,在航行了一年時間後,我們真的找到了前往新陸地的通道,隻不過,那條通道是單向的,一旦上岸,就再也回不到烏托邦海了。”
這就是波莉亞留下來的原因。
她們答應了那些人,就一定要遵守諾言,當初年邁的外婆讓她們這些年輕小輩上岸,準備自己留下來,但這麼大歲數的人了,留下來就隻有死路一條。
到時候秘密留不住,還白白犧牲人命。
作為家族中最有戰鬥天賦的年輕人,波莉亞自告奮勇,雖然她的內心充滿了恐懼,但看著那一張張長輩的臉,她知道,這個艱難的任務,除了她,家族裡再也冇人能完成了。
“還好,還好,”她講完這些,情緒也平穩下來,坐在床上不斷地重複,“我等到了你們,在我死之前,等到了你們。”
所以……
“計算機在哪裡?”
波莉亞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盒子,從材質就能看得出是2235的產物,波莉亞將盒子遞給她們:“我不知道,計算機的位置在這盒子裡,但是,隻有德修斯的牧師才能開啟這個盒子。”
她充滿希冀地問:“你們誰是牧師?”
608:“……”
你看我幾分像牧師?
看得出邢妄為了保護這個最後的計算機費儘心思,把能上的手段全都上了一遍,主打一個不讓敵人開啟也不讓自己人開啟,比俄羅斯套娃還神秘。
她們去哪裡找牧師?
失落古國老牧師的屍骨現在都不知道被王城的人丟到哪裡去了。
“可望,當時你和老牧師接觸的最多,”文彩湊過來小聲問道,“你從他嘴裡獲取過彆的資訊嗎?或者是道具?難道倖存者裡有【牧師】這個職業?”
末世係統的位麵多到數不清,倖存者更是成千上萬,她們去哪找到牧師?
許可望站在原地,從她儲存了大量資訊的腦仁中開始各種提取,最後記憶落在了一個巴掌大的小木匣子上,她眼睛微微睜大,隻撂下句:“我先回安全屋。”
然後就風風火火地跑了。
她回到安全屋,拉開自己書桌的抽屜,在一堆廢紙和日記下麵找到了那個木匣子。
【希魯的小匣子:裡麵放著他很重要的東西,等到他死後,你就可以開啟了。】
當時許可望還覺得這個東西很不吉利,老牧師希魯死在王城之中,她每每想起那雙緩慢閉上的眼睛,就會生出一種說不清的悲傷,所以關於希魯的遺物,她始終冇能想起來。
若不是波莉亞的提醒,這個小匣子恐怕這輩子都不見天日了。
許可望用手按了下匣子外麵的卡扣,清脆的“哢噠”一聲,她在敞開的木匣子裡看到了一枚銀質胸針,形狀逼真的鳥型圖案,和圖騰的樣子如出一轍。
鳥爪下麵是顆冰藍色的寶石。
她用手輕輕拿起,這胸針看著不大,卻沉甸甸的,十分有質感。
【獲得道具:牧師的胸章】
【該道具為群體性道具,佩戴後可指定6人獲得相關職業,一旦確定,本職業不可取消,不可抹除,不可轉讓。】
【是否選擇佩戴該道具】
如果戴上,那麼許可望肯定要指定隊友一同佩戴。
她將人都叫了回來,說明瞭這個胸針的來路和作用,詢問大家是否願意增加相關職業,這個職業用腳指頭想也知道,肯定就是“牧師”了。
至於牧師的技能和屬性尚未可知,但有一件事是能百分之百確認的,那就是一旦成為牧師,就和德修斯再也扯不開關係了,要迎來的是係統的針對和惡意。
“你們要不要考慮下,畢竟危險……”她憂心忡忡地分析。
那邊三個人已經興致勃勃地忽略了她,開始討論新職業——
“哇,牧師,聽起來很炫酷啊,冇想到我這輩子還能當牧師呢。”
“我們可以發展信徒嗎?那豈不是還能給彆人洗腦,聽上去好厲害哦哦哦。”
“建個教堂,必須建個教堂!”
許可望:“……”
“哈嘍,有人在聽我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