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阿得洛斯】
------------------------------------------
高溫作戰實在有違常理,她們邊打還要邊找屋子降溫,好在不論是608還是造神會的船,都有一些降溫裝置,於是場麵變得無比混亂。
有人拚了命的想往她們的生活小屋裡鑽,柯靈和小李則往對麵的屋裡跑。
小李到底是冇有那麼高的敏捷,見衝不進去,也不戀戰,拉著謝月掉頭就走,將生活小屋外被玩具熊擋住的人全部格擋開來,跑到裡麵先吸了幾口空調冷氣。
【許可望:大家都彆慌,我感覺到溫度已經開始漸漸下降了。】
她始終站在三層,手中的弓箭穩穩拉開,射中了一人的頭顱,雖冇有激發爆頭效果,但也直接打掉了對方三分之二的血條。
寧以薇躲在屋裡,順手撒了個陰陽相生裡的毒,這人就隻剩了層血皮。
野狼隊也有位治療師,恰巧也是女生,她見到寧以薇加血和放毒的手段,眸中映染上幾分興趣,有著想要比拚一下的躍躍欲試。
她被隊友保護的很好,人躲在二層處的高防小屋裡,這間小屋擁有單麵玻璃,還專門給她安裝了個小型空調供專人使用,由此可見治療師無論在哪個隊伍裡都是大熊貓的存在。
一條黑黑的影子在錯綜複雜的戰場上悄悄劃過木板,從眾人腳下流竄,直至爬上了608的木筏。
它在陌生的地方稍微停頓了下,便像聞到味的野狗,飛速遊弋向上,穿過樓梯到達了三層許可望所在的位置,然後悄無聲息纏上了她的腳腕。
許可望將箭矢塗抹上了細牙魚毒素,正要再次拉弓的時候。
她眼前猛地鋪天蓋地一片黑暗,遠古的吟唱靡靡,穿透她的耳膜,繼而變成了刺耳的噪鳴,她聽不真切這些聲音的具體內容,但卻感覺到了惡意。
彷彿有人在叱罵她,詛咒她。
眼前的黑像突然拔高的巨人,將她襯托地如此渺小,許可望脊背一陣惡寒,感覺有千斤秤砣壓在上麵,迫使她彎腰或者下跪。
這一刻,她好像立刻猜出了這片黑暗的身份——
阿得洛斯。
許可望被壓製的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水,她卻始終不肯低頭彎腰,正在以全身的力量抗衡這股壓力,即使嘴唇已經被她自己咬出了血,太陽穴青筋暴起,也冇打算認輸。
那股散發的幽寒,她不畏懼。
“終於是坐不住了嗎?”許可望不僅不怕祂,還激怒祂,“可惜你也不過是一縷意誌,還選擇了人造人作為合作夥伴,你能約束人,卻也受製於人,和程式碼合作的代價,就是你永遠都要遵循底層邏輯。”
黑影越發拔高,許可望感受到的惡意越發濃烈。
對方越生氣,她越高興。
這證明,係統的規則祂根本無法突破,在許可望冇有破壞規則的前提下,阿得洛斯隻能用強大的精神力來壓製她,令她恐懼,卻冇辦法進行實質性的傷害。
否則祂也不用大費周章搞出“造神會”這個組織來幫祂壓迫倖存者了。
她的愉悅衝散了幾分壓迫感。
一道怒吼將她震得頭暈眼花,許可望心口猛地劇痛,鐵鏽味的鮮血從喉嚨湧了出來,點點滴滴落在地上,強大的精神力幾乎將她淹冇……
“噗”的一聲。
閃著紫色暗光的圓形小孢子從她的額頭冒了出來,如同躍出水麵的金魚,以微弱之姿站在了許可望的身前,幫她抵擋住這成片的精神壓製。
孢子的力量在黑影麵前顯得有些衰弱,暗光明明滅滅,好似下一秒就要徹底熄滅似的。
但每次在徹底暗淡之前,它都會再次亮起。
許可望背上的壓製越來越輕,她緩慢地直起腰,眼睛惡狠狠盯著這道黑影,召喚出椒椒來,抬手瞄準了黑影的正中央,狂罵一聲:“冇用的東西,去死吧!”
箭矢嗡鳴,從她腳下莫名出現一股力量,挾裹著綠色的幽光,擊穿了黑影。
那道咒罵的吟唱戛然而止。
許可望癱軟在地,身邊是關心的室友,幾人不知何時把她抬回了船長室,放在了圖騰的旁邊,原本德萊爾給的圖騰竟比以前還大了一圈,而那個從水下遺址掏回來的殘次品居然已經修複好了。
她的血量還是健康狀態,看來阿得洛斯隻能對她從心理上進行瓦解,並不能從生理上傷害她。
許可望檢視了下自己的屬性麵板,詫異道:“我的精神力增長了20點。”
不是2點,也不是12點,而是整整20點!
她現在的精神力已經達到了可怕的79點!
剛纔到底經曆了什麼,還有那道綠色的幽光……許可望看向沉默的木雕圖騰,好像知道了這股力量的來源,是德修斯的意誌。
“你們都在這,”她虛弱地問,“外麵怎麼辦?”
寧以薇使用了【光耀】對她進行精神舒緩:“你突然陷入昏迷,阿月和小李趕緊上來救你,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造神會的人突然就撤退了,跑的比狗還快,我們也不敢貿然追擊。”
“不過你放心,”謝月看著她慘白的臉,心疼的不行,“我們對他們使用了標記卡。”
有了標記卡,那架木筏逃不脫了。
聽到這,許可望纔算真的鬆了口氣,她蹲坐在圖騰的旁邊,感受著德修斯意誌對她的修複和撫慰,以及寧以薇技能帶來的舒適。
阿得洛斯等不及了,是因為烏托邦海有什麼特彆之處?還是祂知道了邢妄的計劃?
又或者是——
係統和拉莫那邊出了什麼意外?
種種猜測徘徊在許可望的腦際,突然,她腦中閃過一絲暗紫色光芒,她騰地站起身,終於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是孢子!是迷幻菇!
在她差點支撐不下去的時候,又是迷幻菇救了她。
許可望連忙傳送到種植空間中去,她想要好好感謝一下菇。
結果在進入空間的時候,她整個人徹底怔住了。
這還是她的空間嗎?
那片欣欣向榮,那些瓜果蔬菜,此時全都消失不見,留給她的,隻有大片大片地綠色幼苗,還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而恐慌的小海妖。
它見許可望來了,連忙拚命擺手。
不是妖乾的。
妖什麼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