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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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剛收拾差不多,窗戶就傳來劈裡啪啦的響聲,大的嚇人。
她們不約而同望去,就看見外麵昏沉沉的天終於開始降雨,整片天地變得灰黃,狂風大作,卻吹不動豆大的雨滴,它們瘋狂地直直地墜落到大地上,外麵傳來一陣倉皇的尖叫。
許可望看到那些正在瘋狂奔逃的學生們麵色痛苦,有些手上還提著搶來的物資,因為負重而難以跑快,
不知為何,他們跑到一半,行動緩慢的人都不約而同地摔倒在地。
有些在艱難地雙手用力往可以避雨的地方爬。
有的竟然哀嚎不已之後,慢慢冇了聲響,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許可望“噌”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揉了揉眼,看到那些人散落在地上的物品逐漸佈滿了燒穿的洞,冇多久,塑料袋就消失了。
隨後,倒地的人們,衣物開始一點點融化。
頭髮變稀少。
麵板潰爛。
變成了一灘灘血水。
“嘔——”同樣在旁邊看到全程的寧以薇當即再也忍不住了,捂著嘴開始狂嘔,眼底爬滿了不可置信,隨即暈染出一片水意。
謝月和文彩聞聲連忙跑過來:“怎麼了,怎麼突然不舒服了?”
“她是被嚇到了,”許可望聲音冷靜的嚇人,近乎冰冷,似乎也在隱忍剋製著什麼,“外麵的雨,不是普通的雨。”
“而是酸雨。”
她指著那些隨著雨水四處飄散的紅色血肉:“如果長時間在裡麵待著,就會被酸性腐蝕,根據剛纔那些物品和學生受傷的程度來看,目前的雨酸性還不算太高,隻要速度夠快,就還有逃生的可能。”
但許可望的心裡卻並不樂觀:“我在夢中對酸雨有一閃而過的印象,那時已經發生到普通人在雨中待一分鐘就會被腐蝕致死的程度了。”
“你是說,酸雨會升級?”文彩臉色難看。
目前她們經曆的兩種惡劣天氣情況,低溫,大雨。
如果大雨會變成酸雨,酸雨又會升級,那麼低溫可能也會升級,雪災,冰災,極寒,這些都足以輕易帶走一大批學生的命。
“幸好還有空調,”謝月心有餘悸地享受著暖風,“不然咱們真的會凍死。”
三秒之後,宿舍鴉雀無聲。
她後知後覺地掃過去,正對上其他幾人寫著無語的臉,迷茫地撓撓頭:“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嗎?”
“對,”文彩歎了口氣,“就是太對了。”
“現在學校與世隔絕,所有的工作人員都消失不見,隻有學生還有一些身份不明的社會人士,”許可望耐心跟她解釋,“我們的電力係統能堅持多久,或者說,這個所謂的阿什麼斯想讓我們堅持多久,都是未知數。”
寧以薇終於緩了過來,臉色依然蒼白地點頭:“到時候也許真如你所說,冇了空呼叫,我們會凍死。”
大家的預期顯然都不樂觀,整體的氣氛陷入低迷。
許可望依然有些抱歉:“對不起,如果不是為了我,你們可能還會晚來幾天,就不會遇到這種事了。”
“你想多了。”謝月拍拍她的肩膀,“你們知道我剛纔扛水回來的路上遇到了誰嗎?”
她賣了個關子,見大家都八卦兮兮地看著她,才十分滿足地開了口。
“徐月瑤和張業明,哦,還有咱們班的張佳佳。”
“他們不是在濟州島旅遊嗎?”文彩眨眨眼,問道,“我在車上的時候刷直播還看到他們倆秀恩愛呢。”
寧以薇舉起手機:“張佳佳跟學生會請假,說她家中臨時有事要晚幾天返校。”
她是學生會組織部的,經常參加集體活動,A大學生會管理還算比較嚴格,一般請假之類的除了走學校流程之外,還會和會長或部長打個招呼。
明明不應該返校的人為何都出現在學校了?
“我想,這場遊戲或許劃分了入選人群,而A大宿舍區就是其中一個人選標準,不論你是否在校內,都會被傳送進來。”她分析道。
這麼說,許可望心裡的負擔終於是小了點。
“好歹,咱們四個還是在一起,”謝月大喇喇地安慰道,“隻要我們都在,就不怕遇到困難,隻可惜我還冇來得及跟我老爸老媽說句話,就冇訊號了。”
她把手機扔到床上。
風雨的聲響之中,四個人的手機在臨近傍晚時齊齊響起,她們先是驚詫對視,在這個冇有訊號的地方,手機能接收到誰的訊息?
結果滿懷期待地開啟,卻隻看到黑色的手機螢幕上,密密麻麻寫著幾行字。
【歡迎來到LV1位麵——瘋狂世界。
各位馬上就要經曆第一個美好的夜晚,為了保證各位的健康,我們在宿舍樓內部設立了安全員崗位,請每個宿舍於今夜淩晨十二點派出一名同學值夜。
冇有按時值班的同學要視為曠工哦,每遲到十分鐘,將會扣除相應工資。
當然,表現好的同學也可以得到獎勵哦。】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謝月撓著頭,“聽上去就很詭異好吧,是值班還是送命啊,再說了,誰會給我們發工資?冇工資怎麼扣?”
她覺得自己真是個小機靈鬼。
於是全寢室一致同意,今晚暫時先按兵不動,看看遲到的懲罰到底是什麼,如果不是很嚴重的話,那就在宿舍裡繼續苟著。
畢竟,現在這裡是她們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了。
光影流轉,黑夜降臨,狂風暴雨之中,她們冇有開燈,從窗戶望向外麵的漆黑世界,對麵宿舍樓零零星星有燈光亮起。
因為實在冇有安全感,四個人合力把桌椅板凳都頂在了門口處。
十二點一到,手機響起刺耳的警報聲。
她們兩兩背對背,一麵看著門口,一麵看著窗外,警報聲由強變弱,直至消失,漫長的十分鐘終於過去了,想象中的傷害並未如期而至,四個人皆不由得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空調的風聲戛然而止。
冇了空調外機的動靜,寢室靜的可怕,放大了外麵的狂風驟雨,本來溫暖的宿舍,竟然體感明顯的在降溫。
可以預料到外麵的氣溫有多低。
“臥槽——”
她們異口同聲爆發了相同的國罵。
誰能想到,扣工資,扣的居然是電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