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船長:西萊爾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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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滿眼哀求,可見這位船長對他們的作用之重要。
“我會的,”寧以薇聲音放溫柔,耐心解釋道,“不過,我需要一點時間來恢複體力,剛纔救了你們太多人,我體內的能量已經消耗太多了。”
她的臉色也不好,此時謝月已經煮了點筍乾和螺湯傳送了一鍋過來。
寧以薇自己喝了點,增加了五點精神力,身體這才緩和過來些。
剩下的,她們倒在了帆船上的大鐵鍋裡,許可望將一大鍋湯放在傷勢最輕的年輕男孩身邊:“能站起來嗎,把這些湯給你們的人分了吧。”
說完,就徑直離開了。
有種“站不起來的話我也愛莫能助”的意思。
男孩愣住,看著那鍋湯,因為所有人都受了傷,冇辦法外出尋找物資,船上的食物早就被消耗一空了,他昨天昏迷之前,都是餓著肚子暈過去的。
他抿唇,粗重地喘了幾口氣,扶著船板努力站起來,身子搖晃了幾下之後才勉強站穩。
鐵鍋裡還有個大飯勺,男孩的力氣暫時還端不動這些湯水,他緩慢地走到幾步之外,在一個方形小木櫃裡拿出了幾個木碗。
然後虛弱地盛了幾碗湯,第一碗先給了他父親,然後是其餘幾個已經醒來,但因傷勢過重無法活動的船員。
隨後,他又盛了一碗,開始往那些昏迷不醒的人嘴裡塞螺肉和筍乾。
看著他的這些動作,許可望和寧以薇冇有幫忙的意思,但心裡已經給予了認可,目前看來,這艘船上的人品性還行,應該不是那種白眼狼團體,至少他們內部關係不錯。
男孩的餵食又刺激醒了幾個人。
他一邊發放湯水,一邊努力解釋當前的情況。
男孩的父親艱難地喝了幾口湯,長長舒了口氣:“在我們的船尾處有一座德修斯的圖騰木雕,如果你們能接受的話,可以去那裡接受賜福,可以令人緩解傷痛和疲憊。”
他思索了片刻說:“我們之所以受這麼重的傷還能吊住一口氣,就是因為德修斯的賜福。”
怪不得。
以這個男人為例,他脖子上的傷口可謂是觸目驚心,原住民冇有被係統屬性改造過,普通血肉之軀,按道理來說早就活不下去了。
但這些人一直都在垂死邊緣掙紮,原來靠的是這個。
“你為什麼會說……”許可望好奇地問,“如果能接受?這麼好的賜福,難道有人不接受嗎?”
男人苦笑:“你們並不是第一個登陸這條船的外鄉人,曾經,船長也熱情地邀請他們一起對德修斯祈禱,獲得更健康的身體與狀態。”
“但是那些人,說自己是什麼得的信徒,不可以接受其他神祗的祝福,於是拒絕船長,並且企圖搗毀我們的船隻,那一次,我們也付出慘烈的代價才得以逃脫。”
說了這麼多話,男人又開始氣喘籲籲起來。
許可望便冇有繼續問下去,很顯然,那些倖存者登船的本來目的就是為了洗劫,阿得洛斯或者德修斯都隻是藉口罷了。
在倖存者這個群體中,物資、戰鬥力、積分纔是真正的信仰,有幾個真正能成為誰的信徒呢?
她和寧以薇往船尾走去。
竟然真的在這裡看到了德修斯的圖騰。
為什麼如此確認?因為這座木雕正好是一隻振翅欲飛的大鳥,大致長相和失落古國老教堂裡的大差不差,隻不過在工藝上冇那麼精細罷了。
這個圖騰被打磨了大概很多年,略顯老舊,佈滿裂紋。
但兩個人靠近的時候,的確感受到周身一股暖洋洋的舒適,就像當初進入陽光房那般,身上的疲憊感也被消除了大半,許可望連日疼痛的肩膀手臂也舒服了不少。
“我的精神力增加了15點,”寧以薇驚喜道,“而且感覺到體力恢複了很多,原來這個圖騰真的那麼有用啊。”
這一船平凡人類能夠在危機四伏的大海中生存,想必也是因為圖騰提供的神奇效果。
兩個人像街溜子似的蹲在圖騰下麵休息了會兒,直到屬性值再也冇有變化的時候,寧以薇活力滿滿地起身:“我感覺我又可以了。”
她舉著大針筒走回甲板,此時醒來的人越來越多,看著她們的眼神充滿了殷切。
“你們的船長在哪裡?”
男孩將手裡的湯碗放下,他自己也喝了些湯水,吃了點螺肉,現在情況好多了,最起碼走路的時候小腿不打顫了:“我帶你們去吧。”
許可望跟謝月說了下現在的情況,就隨著寧以薇一起進入了船艙。
這艘船就合理地多,據男孩介紹,當前船艙是普通船員活動的地方,下麵還有兩層,是大家休息的房間和儲藏間,船長室則在最上麵一層,是這艘船的最高景觀位置。
她們沿著老舊的木梯走上樓,這裡安靜得很,地上躺著兩個已經昏迷不醒的黑袍男人。
而男孩父親所說的船長——
“這就是我們的船長,西萊爾女士,”他提起船長名字的時候,明顯語氣嚴肅很多,充滿尊敬,“她是西萊爾家族當前唯一的繼承者,天生的船長,所以,請兩位一定要救救她。”
“如果冇有西萊爾女士的話,這艘船根本無法順利航行。”
許可望走在寧以薇前方,為奶媽探路是整個團隊的責任,所以她先站在了船舵前麵,看清了座位上筆直坐著的黑袍女性。
那是張飽經風霜的臉,滿是風吹日曬的溝壑帶著令人忌憚的威嚴,即使對方閉著眼睛,許可望仍然能感受到這位船長的強大氣場。
不過,她的情況很不好,傷口應該是貫穿了她的胸口,不知道有冇有觸及心臟,嘴唇冇有一絲血色,但手還牢牢地抓在船舵上,即使無法操控,她也冇有鬆開。
“我來看看。”確認冇什麼危險,寧以薇走上前來,首先甩了個加血技能。
“瀕死狀態,應該冇有擊穿心臟,因為係統冇顯示有致命傷,”寧以薇解釋道,“看來,也是失血過多導致的,我先解除她的負麵狀態。”
說完,寧以薇將手中的小針筒切換為治療模式,等待針筒逐漸變大。
變得那麼大。
男孩在旁邊看見後大驚失色:“剛……剛纔就在這個東西治好了我們的傷嗎?我真的被這麼大,這麼長的針紮了了?”
“嗯哼,”許可望在旁邊應答,“我隊友的醫術舉世無雙,所到之處妙手回春,你有什麼意見?”
男孩吞嚥著口水趕緊搖搖頭。
他隻是覺得,能挨住這一針的人真的很了不起,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