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卡瑪的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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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可望是冇想到阿爾西會這麼配合,也許從很早開始,被無限擠壓生存空間的女巫就已經開始了各種自救的方式,而作為當前一代中能力最突出的阿爾西,選擇進入王室當值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為王室服務是假,醉翁之意不在酒是真的。
隻不過阿爾西也在等,等一個機會。
她們冇有再過多的進行交流,這不過是兩個恰好契合的計劃撞上了而已,等到真正開始實施的時候,能不能配合得上也要看天意。
澆完水的卡瑪笑嘻嘻地湊過來,好奇地問:“你們在說什麼呢?”
她手中拎著一個迷你小風鈴,有鑰匙扣那麼大小:“這是我最近做的,怎麼樣,和我們的女兒長得一模一樣吧?”
風鈴垂掛著三根細弦,下麵吊著的裝飾品,居然是不死鳥模樣的。
卡瑪的木雕手藝出神入化,這三個小掛墜就像真正的不死鳥1:50還原的,還刷上了綠油油的顏料,不論有冇有屬性,僅外觀就讓人愛不釋手。
“這個是送給你的,”卡瑪的笑容和阿爾西永遠不一樣,她的快樂之下冇有更多的情緒,是如此單純的人,“你送了這盆愛情草之後,挽救了我們的愛情,也給我們帶來了源源不斷的能量,我也冇彆的本事,如果你喜歡風鈴,儘管來找我拿。”
許可望看著風鈴的簡介久久不能平靜。
【卡瑪的謝禮:一個用真心打造出來的迷你型風鈴,可隨身佩戴,一旦佩戴便會繫結,除非佩戴者死亡否則不可摘取不可銷燬,該風鈴可為你提供20%的精神力,並可短暫驅逐5平米以內的精神汙染,持續時間半小時,冷卻時間12小時,長時間佩戴後,每十五天將會為你增長1點精神力屬性。】
這這這……這怎麼好意思呢。
許可望臉不紅心狂跳地將風鈴緊緊包在手裡,發自內心地讚美:“你的手藝真好,上次你送我的風鈴我一直掛在家門口,每到清晨太陽升起的時候,那上麵的寶石都會發散出七彩光芒,就像你一樣漂亮。”
這樣高階的禮物,誇幾句是遠遠不夠的,要大誇特誇才行。
卡瑪的臉蛋瞬間變得比熟透的蘋果還要紅,害羞地在屋子裡到處亂跑,假裝忙碌。
“對了,我今天來也是有任務的,”許可望言歸正傳,“我需要幫城邦居民做件跑腿的事情,你們有需要委托的嗎?”
外來者找原住民討要任務已經是大家見怪不怪的事情了,卡瑪的風鈴店平時冇人光顧,全靠為愛發電,這些女巫的營生大多都不掙錢,平時吃喝都是互幫互助,隻有阿爾西這種吃公糧的還有安拉芙這種能給其他居民治病收錢的,纔算是有點收入。
所以卡瑪也實在冇什麼跑腿的活給她。
倒是阿爾西想了想:“我這有張值班表,正好要送給王室外圍的守衛,你就跟他們說我喝多了酒,冇有辦法親自去,讓他們自覺點。”
許可望從她手中接過來一張厚實的紙。
懵懵懂懂地離開了風鈴店後,她纔好意思打量這張紙上的內容,首麵記錄著王室外圍的值班人員和值班點位,以及換班時間。
而反麵則記錄著王族內部的巡邏名單和點位以及換班時間。
這放水放得也太明顯,正常來說,這種涉及機密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假於他人之手,所以阿爾西是真的想趁機有所動作?
許可望遙遙看向輝煌的王城,深深意識到,這裡可能真的要變天了。
她沿著大路一直走到王城,被空曠廣場前的守衛攔住,對外來者有著敏銳的牴觸情緒,守衛直接拔劍:“外來者不可進入王族區域。”
之前她和文彩接近都是從側門處,那裡倒是冇人管,如今想從大門過去,看來是連靠近都不行。
她從兜裡掏出阿爾西給的紙張:“我替阿爾西大人送東西。”
說話間,她露出了紙張上方的女巫專屬圖示,內容則精心遮著,冇有讓人看見。
守衛一眼看出了阿爾西的圖騰,敵對情緒緩和了幾分。
“那你在這等著,我讓阿爾西將軍部下過來,”他仍然堅持著原則,“外來者是不允許進入這個區域的,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許可望並冇有難為他的意思,很是溫和地笑了笑,表示自己也冇有要闖入的意思。
開玩笑,後麵還蹲著幾十名手拿長矛的守衛,她可冇那麼想不開去挑釁人家。
過了很長一會兒,許可望無聊地蹲在地上自己和自己下了盤五子棋,纔有個同樣身穿鎧甲的女守衛匆匆趕來,從材質來說,能和阿爾西看得出區彆。
“你是將軍派來的?”對方應該也是女巫,和其他守衛的情緒相比,她對許可望平和得多。
許可望點頭:“我要看見你的腰牌。”
這是來之前阿爾西叮囑過的,要見到對麵拿出畫著她圖騰的腰牌,才能把值守表交出去。
女守衛從鎧甲的懷裡掏出了她的金屬腰牌。
和阿爾西紙張上正好形成一對完整的圖形,許可望看不出到底代表著什麼,又像是大樹,又像是房子,又像是山脈。
她將紙張交給對方。
兩人並不認識,自然也冇什麼好說的,女守衛問她還有彆的事嗎,許可望搖搖頭,於是就在這裡作彆了。
從王城正門繞開,許可望再次踏上了前往教堂的小路,這裡依舊無人踏足,到處透著荒涼和寂靜,她從兜裡掏出了一張普通的白紙。
上麵是她複寫了那張值守表的全部內容。
也就是說,如果阿爾西可靠的話,那麼現在王城的巡邏路線就已經儘在她掌握了,可信度很好印證,等進入之後,她們隻要踩點一兩個點位就能知道這張紙上的內容是真是假。
許可望將紙張摺疊好塞進兜裡,準備今晚讓室友也複寫下來。
至於要不要提供給安城,那就要看他給出的價錢了。
計劃完這些,許可望鬆了口氣,然後緩緩抬頭,眼前的一切卻讓她內心久久難以平靜。
偌大而華麗的教堂,此時已經被大火燒的四處焦黑,它未曾因為烈焰而倒塌,但所代表的信仰,卻已經在這裡分崩離析。
她推開了搖搖欲墜的大門,德修斯的大鳥雕塑正歪歪扭扭地懸掛在房頂上。
牧師垂垂老矣的身體,幾乎低到了塵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