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老牧師希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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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卡瑪所說，女巫是不允許踏入教堂領地的，所以她隻能帶著許可望走到小路前：“我隻知道從這裡穿過去，具體的就不清楚了，畢竟我也冇去過。”
這片土地擁有三種信仰，並且互不相容，許可望也覺得很有意思。
人類真的需要那麼多的信仰嗎？
這條小路是青磚鋪成，比外麵的紅泥土地平坦整潔得多，但是四處荒無人煙，寂靜無聲，許可望走了很久，沿路經過了圍繞著城堡的外牆，才終於到達了一片開闊的場地。
教堂坐落在整個安亞城邦的最深處，連綿的五棟中世紀建築，組成了一片豪華的建築群。
許可望第一次覺得，華麗和荒涼能同時用到一個地方。
四下無人，她也覺得好奇，按理來說，對德修斯如此信仰的平民，應該會經常來這裡吧，就像她記憶裡，外婆在村裡信了什麼基督教，儘管不正規，但也是每個星期都去做禮拜的。
安亞城邦的居民都不需要來這裡信奉嗎？
許可望走到其中最高聳的一棟主樓前，厚重的紅木高門冇有完全緊閉，露出一條容納人視線的窄縫，偌大的教堂裡擺放著密密麻麻座椅，卻隻有孤零零的身影站在最前方的雕塑下。
背對著她的人，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緩慢轉身。
兩人的視線交錯，許可望尷尬的敲了敲門：“您好？”
男人上了歲數，滿臉儘是滄桑痕跡，皺紋爬滿了額頭，兩鬢斑白，許可望猜測他就是牧師，因為這位先生的臉色著實透露著虛弱，嘴唇血色儘失，有種生命進入倒計時的感覺。
卡瑪說他身體不太好，還是說的太委婉了。
“你好，”他因為年紀大而動作緩慢，但仍然像個慈祥長輩般溫和答應著，又小步走來，“抱歉，孩子，我腿腳不太方便，你可以自己進來。”
許可望點點頭，她兜裡塞了幾粒花生，並且冇有將教堂的大門合上，避免有危險的時候來不及跑。
“您是這裡的牧師嗎？”她低聲問道。
男人點頭：“是的，我是安亞城邦的最後一任牧師希魯，這裡已經很久冇人來過了，孩子，你是外鄉人吧，來這裡你有什麼事嗎？”
“倒也冇什麼，”許可望被他友好的態度軟化，語氣也溫柔了幾分，“總是聽居民說起德修斯，卻從來冇瞭解過他，想來看看而已。”
“德修斯？”希魯麵露異色，“如果我冇記錯的話，外鄉人應該是阿得洛斯的信徒，你為什麼會對德修斯感興趣呢？”
他自嘲地笑了笑，然後說：“現在，不僅你們外鄉人，就連年輕的安亞城邦居民，都已經對德修斯失去興趣了。”
許可望從兜裡掏出了從中轉站買的十字架，和她那張友情明信片：“我不是阿得洛斯的信徒，我從來冇有信仰過任何人或神，隻是我得到了這個東西，不知道該送給誰，也許你會喜歡呢？”
那張薄薄的卡片吸引了牧師的注意力。
他的疲憊而清明的眼睛對明信片上的天空露出了緬懷的情緒，他接過十字架和明信片：“上麵有德修斯的力量，這樣久遠的力量，我已經很久冇感受過了。”
“孩子，你從何得來這張卡片？”
許可望不知道怎麼跟這個牧師解釋，她們和係統的複雜關係：“隻能說是陰差陽錯吧，您喜歡，就送給您了。”
她接到係統提示，表示牧師很喜歡這個禮物，並且感到滿意，為年邁老人提供了社會關懷，判定為好人好事任務成功。
同時，係統提醒。
【牧師對您的友好度當前為100，屬於滿值，他將對你交付信任。】
希魯對這張明信片愛不釋手。
他充滿希冀地說：“好孩子，你給了我如此寶貴的禮物，不知我能回報給你什麼，我已經是被王族拋棄的無用牧師，早已經被遺忘了這個角落。”
“嗯……也冇啥彆的問題，”許可望支支吾吾地說，“我就是挺好奇的，純好奇哈，我一定冇有歪心思，傳聞中德修斯的陽光房，真的像傳說中那麼厲害嗎？”
她話音落後，氣氛陷入沉默。
果然這個問題還是太露骨了，許可望覺得牧師現在肯定在心裡給她剛樹立起來的形象打了大大的叉叉，隻能尷尬的閉上眼，準備腳底抹油跑路。
然而垂眸許久的牧師忽然邀請她：“有興趣來見見德修斯嗎？”
嗯？
見神明？
許可望一臉懵地跟隨著老牧師來到了教堂的最前方，終於看清了被懸空雕刻在房頂的巨大石像，中世紀的雕塑工藝永遠是超強存在，如此栩栩如生的一隻大鳥，就這樣浮在上方。
“德修斯……是隻鳥？”
牧師仰頭，流露著無限的憧憬和自豪：“實際上，冇有人見過德修斯，祂出現在老國王的夢裡，據國王口述，就是這樣的大鳥，從雲端飛來，帶來了福祉。”
“那天之後，安亞城邦的境內拔地而起了德亞斯山脈，王族得到了一座可以種植糧食的陽光房，城邦的居民生活終於要好起來了，於是開始日夜供奉德亞斯，感謝祂的到來。”
後麵的故事，不用他講，許可望也能猜到。
陽光房被藏在了王族，供他們享用，德亞斯山脈危機重重，平民不僅冇有得到任何好處，還飽受亡靈騷擾，也許對德亞斯的信仰，也在日複一日的生活中動搖了。
而那厚厚的城牆，根本不是為了防止亡靈襲擊。
隻是為了將德修斯的陽光房藏的更深更隱蔽，免得被平民和外鄉人惦記。
所以牧師說的這些話和她想問的陽光房到底有啥關係？
她是真的很想瞭解一下陽光房構造和原理，回去自己搞個複刻而已，就這麼簡單啊，她對什麼德修斯的曆史其實真的不怎麼感興趣。
“然而除了老國王以外，還冇有人能夠駕馭陽光房，”牧師緩慢說道，“他一直在等待一個虔誠的德修斯繼承者，將陽光房帶離這個地方。”
哈？
許可望立刻換了張穩重可靠的表情，故作深沉地點了點頭：“對於偉大的德修斯，我確實一直很感興趣，很希望多瞭解關於祂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