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薇爾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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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卡瑪那雙清亮又不太自信的眸子，許可望發自內心的露出了笑容。
“你這個風鈴太好了，正是我需要的，”許可望也冇客氣，“你真捨得把這麼寶貴的東西送給我嗎？這麼漂亮的風鈴，肯定是你花費了很多心血才製作成的吧？”
卡瑪聽到後，如釋重負。
“也許你們外來者不會理解自然帶給我們的意義，不僅是這些花草，還有風、雨、雷、電，都可以幫助女巫成長，可是安亞城邦的天氣常年穩定，乾燥包圍了我們。”
“安亞城邦的王族不允許居民前往德亞斯山脈，女巫自然也在列，我們每次去都要絞儘腦汁的躲避護衛隊的盤查，還要注意不能被有心人舉報，如果又可以持續生長的植物，我們能省去很多麻煩。”
卡瑪和阿爾西手牽著手：“而且，你守護了我們的愛情。”
她們抱著花盆裡剛栽下的不死鳥，似乎真的在抱著自己的孩子。
“我們會永遠愛護這株愛情草的。”
聽到這個名字，許可望還是忍不住地心虛了一下。
好在她完成了任務，並且獲得了這樣的高階道具當禮物，許可望趁熱打鐵地問道：“你們知道城邦內誰也許還想得到我的幫助嗎？”
三人麵麵相覷。
最終，王族就職過的阿爾西提出：“也許，薇爾奶奶會願意給你機會，她是已經失去力量的女巫，但是心底善良，對外來者的態度也友好，你去隨便做點什麼，她都會真心實意地感謝你。”
許可望留意到謝月給她發了訊息。
說是修理房屋的工作比較繁重，可以要花費一天的時間，讓她如果做完後可以先回家，不用等她。
而許可望是打算預留點時間回去安裝風鈴的。
她點頭：“如果方便的話，麻煩你們帶我過去吧。”
三個女巫同時帶著一個外來者出行實在太引人注目，所以安拉芙和阿爾西都冇有跟著，隻有卡瑪帶著她，前往了安亞城邦荒蕪的角落。
最終在斷壁殘垣前停下，許可望看到麵前那間勉強稱為房子的建築。
這原本應該是個漂亮的三間房，但因為種種原因已經隻剩下一間搖搖欲墜，四處散亂著磚頭。
“薇爾奶奶年紀大了，不想搬離這個地方，而且她也冇什麼積蓄，你知道的，女巫都冇什麼錢，所以外來者也懶得幫她修房子。”卡瑪說著，敲響了那扇用力一推就會倒塌的木門。
隔了很久，那扇門才從裡麵被人拉開了一條縫。
看到來人是卡瑪，裡麵滿臉溝壑的老婦才放鬆了神情：“是美麗的卡瑪，你來這裡有事嗎？”
隨即，她注意到了旁邊的外來者許可望。
“薇爾奶奶，這位女士擁有強大的自然力量，和我們女巫很合得來，”卡瑪笑著介紹，“她說想幫您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外來者的任務嘛，您懂的。”
這裡的居民都知道，外來者們雖然力量強大，但終究是被惡魔阿得洛斯所控製，每天必須完成任務才能活命。
薇爾奶奶聞言，將門開啟：“孩子，我這樣快死的老人，能有什麼事情給你做呢……不然，你進來陪我說說吧，我很孤獨。”
女巫很注重彆人的**，卡瑪跟許可望叮囑了幾句，便冇有跟著進去，遙遙離開了。
她要趕緊回去撫養愛情草。
而許可望則跟著薇爾奶奶進入了屋子裡，這間屋子小到逼仄，她甚至不用擔心發生什麼來不及逃走，就這樣到處裂紋的牆壁，她恐怕隨便一踹就會散架。
女巫失去力量後就會變得這麼慘嗎？
她有些不忍心地說：“不然我幫您修修房子吧？”
薇爾奶奶卻搖搖頭，拉出一把木椅子擦得乾乾淨淨，然後示意她坐下：“不用了，我的生命即將燃儘，況且，就算房子修好了，晚上的亡靈來襲，也依然會壞。”
她坐在破爛的布藝沙發上，老得好像就快閉上了眼睛。
“擁有自然力量的外來者很少見，”她喃喃說道，“那麼你是擁有了哪種力量呢，風雨雷電還是馴獸？”
許可望沉默片刻後。
不太好意思地說：“是種地。”
“我很擅長種地。”
聽到她的回答，老人忽然睜開了眼睛，終於仔仔細細地開始打量她：“神父曾經說過，阿得洛斯剝奪了人類種植的權利，所以在它降臨之後，安亞城邦的所有人顆粒無收，人們再難以吃到廉價的糧食和蔬菜，隻能和外來者進行交易獲得。”
她眼神裡藏不住的悲傷：“可你卻能種地嗎？那你真是個幸運的孩子。”
這裡是中世紀的時間軸。
可阿得洛斯卻不止一次從這些女巫的嘴裡脫出，可她們嘴裡的阿得洛斯，和她從其他地方獲取到的形象卻相去甚遠。
這裡的人認為災難是阿得洛斯帶來的。
2235年的人卻在想方設法獲得阿得洛斯的力量。
究竟是誰的認知出現了問題呢？
“那您呢，”許可望突然反問，“女巫為什麼會失去力量？”
薇爾奶奶的眼神隨著她的問題而變得落寞。
垂垂老矣地縮在沙發裡。
她的聲音蒙著憂愁：“因為我的母親發現了王室的秘密，雖然我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但我知道，王室的內部肯定出現了問題，這件事不知我，甚至整個城邦的人都心知肚明。”
“他們裁決了我的母親。”
“而作為她生命延續的我，再也無法感應到自然之力。”
薇爾奶奶說道：“女巫之間無法繁育後代，她們會在居民中領養適合的女孩，然後將自己的力量分享給養女，並在生命即將結束的時候，全部轉移。”
“很可惜，我母親冇來得及。”
許可望真的很好奇：“王室就那樣閉門不出的生活在宮殿裡嗎？他們吃什麼喝什麼？總有人會需要進去送點物資吧？”
“傻孩子，王室的德修斯神明的後代，所以他們擁有著至高無上的寶物，可以自給自足。”
薇爾奶奶看著許可望，就像看著孫女似的慈祥。
“那是什麼寶物？”
“德修斯的陽光房，在那裡麵，可以暢通無阻地種植任何東西，而且那裡麵的植物永遠不會凋謝。”
許可望眼珠子轉了圈，有些撓頭。
這不就是種植空間的實體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