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是一個從祖脈時代開始,就已經開始守護著這整座寒岩城。城宗脈絡七交八雜,就光從主道拓出的分支就高達四十路左右,麵對如此複雜的情勢,秦家為了能更好出兵、管理城池,他們全盤推出,毫不保留的將秦家同樣也分支出去,在各條巷道上都能見到秦家駐紮之地。
麵對這種情況,前任秦家家主似乎早有預料,他將已經被拆成各個小分支的秦家駐地喚名為“寒岩城兵營”,而埋葬秦家祖祖輩輩的地方,反倒是逐漸演變成了秦家人的總部,也就是今天顧清漓帶唐言前去的……秦家祖地。
“清漓!”就見不遠處的秦家祖地中,有一位身披紫色薄衣,麵帶朦朧白紗的少女推門而出,並扯著清脆的嗓音,朝向正麵相對的顧清漓喊道。
“呀!書芳!”顧清漓很是意外,她看到了自己閨蜜,就趕緊向前跑了幾步,湊與跟前。
儘管二人前幾日才見了麵,相聚一午。但此時再見,就如同相隔三秋之久,令其不禁又談笑風生,就像許久未見的老朋友般,精力十足。
唐言看著顧清漓欣喜的樣子,這讓他有一瞬間看到了自己曾經在學院的閑暇生活。他微笑著輕搖了搖頭,表示無奈。
同樣的,衡也在唐言異脈空間中搖了搖頭,他看著秦家這總部的位置,不禁咂了咂嘴,暗自吐槽道,“主路正對的就是家族總部嗎?嘖,這不是風水裏講究的穿心煞嗎?把總部建這兒,還那百年間還能興旺嗎……”
這些吐槽,由於是衡的個人想法,並未開啟同體傳音。而唐言也就不知道衡兄剛才說了什麼,他隻是繼續按照自己的步伐,一步一個腳印的,很隨心的慢步前行著。
就在這時,唐言隱約感覺自己右側流動著過一股龐大的異脈能量。他下意識的警覺起來,眼眸中也閃爍出清澈的淺藍色光芒,他快速的轉過身去,謹慎抬眉,傾頭而望,朝著那詭異的龐大異能的發源處看去。
隻可惜,他所看到的,卻是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爛衣乞丐。
一個人畜無害,坐在地上低頭輕輕敲響破碗的乞丐,一個自娛自樂,毫無一丁點異能附體的乞丐。
可唐言卻深信不疑,因為他主修的就是對異能流動的感知,這等專業方麵就絕不可能出錯。更何況就算是強者偽裝,也不可能在露出馬腳後,又收的嚴嚴實實,畢竟他這雙眼睛還有某位自稱“本座”的高人加持。
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看著那人落魄窮苦的樣子,完全看不出絲毫演技痕跡。要真的是異能者扮演的話,至少也得是白玉蘭影帝級別了,很有實力。
不過,在這一小小的寒岩城中,放任一個異能實力超高的“影帝”,未免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就這樣,唐言秉持著好奇且懷疑的態度,為了證明這乞丐是否為發出龐大異能的元兇,他決定再走近點觀摩觀摩。
就當唐言走到乞丐攤前,本想打算蹲下仔細瞧瞧的時候,就聽見那乞丐使著一種極為乾啞的嗓音,喉頭滾動,就像是很長時間未飲用過甘水潤喉一樣,開口說道,“你長這麼大,沒見過有人乞討啊?能給錢就給,不能給就別湊那麼近!”
唐言咂了咂嘴,要照他那脾氣,肯定多少也得回懟幾句,但看對方乞討的樣子也不容易,不是一般人能吃得了的苦。他轉念一想,還是算了,從衣袋中摸索一番,掏出兩枚圓形硬幣看向對方。
同樣的,這乞丐也注意到了唐言的舉動,他微微斜起腦袋,藉著髒亂的溴發作為遮擋,半顆眼珠透過髮絲,筆直地盯住唐言手中的兩枚硬幣。
唐言看著乞丐的樣子,雙目對視,對方那種窘迫,和對金幣的渴望,根本不像是異能強者能裝的出來的。
他長嘆一聲,徹底打消了對方是否為異能強者的念頭。他緩緩彎下腰去,在乞丐身前的那隻破碗中,扔下了手中攥著的其中一枚硬幣,而剩下那枚,則又揣回兜裡。
乞丐看著他如此吝嗇的樣子,不禁嘲諷說道,“要不你坐我旁邊?這人來人往的,高低能賺點。”
唐言輕笑一聲,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他挺起腰板,眼神剛從乞丐身上挪移出來,正準備跟上顧清漓的步伐。可就在這時,他腦海中傳來了衡兄的聲音,“逸塵脫俗?嗬,有點意思。”
“衡兄,你別老光自己有意思,也讓我理解理解你說的有意思是什麼意思?”唐言默想起來,他與衡對話道。
衡詳解道,“他體內異脈寸斷,處處運轉節點更是有極為明顯的人為截斷的痕跡,看其招式應當相當陰毒。”
“什麼!”唐言聽到衡兄說的話後,立馬露出了驚愕的表情,瞪大了雙眼盯住眼前這還在敲響破碗的乞丐。
很快,唐言恢復了一如既往的神情。他繼續將頭轉了回去,背對的站在乞丐攤前,雙目獃滯的看著不遠處秦書芳與顧清漓笑聲暇談的場麵。就在他回過神來後的幾分鐘內,大腦已經開始了快速的運轉著,終於憋出來一句反問疑問句,回饋於衡。
“不過……衡兄,你剛才說的,極為明顯的痕跡……極為明顯?極為明顯……極為?嘶……我怎麼沒看到啊?極為明顯?你怎麼看出來的?”
衡言道,“嗐!我尋思你小子站著不動打什麼破算盤呢,就說這個啊?那也沒什麼可說的,你還是太菜,抓緊時間,趁年輕多練練吧。”
“嘖,行吧。”唐言十分,有九分的無語,他又被衡兄給理所當然的嘲諷了一句。不過緊接著,他立馬補充了一句,“我想救他。”
“你瘋了?”衡也立馬回應道。
衡繼續說道,“你學異能學傻了?這一點我承認,我教學方式估計有點問題,醫術也學藝不精。但是唐言,你別嚇我啊……”
唐言一本正經的嚴肅答道,“不是,不是不是不是,這都哪跟哪啊?衡兄,我是認真的。我們藍星人有句古話講,多一個朋友就多一份出路,若真能救好他的話,強者的出路應該會很厚重吧?”
衡立馬開懟回去,質問道,“那你可知道他是因何異脈寸斷?又是因何與他人發生衝突?此人的身份是什麼?所代表的立場又是什麼?身在異鄉有出路沒問題,但能不能分清是非,什麼該管什麼不該管,這得分清吧?到時候再引來不吉之禍?”
唐言思考片刻後,回答道,“你經歷比我長久,眼界也比我寬廣,這一點我不反駁,我也沒有資格反駁。可是衡兄,道理我都懂,那麼請問呢,什麼是是非?”
“你想什麼是是非?”衡想也沒想的脫口一句反問,當然,他這是故意的,因為他清楚,隻要是這小子已經打算好的事情,就算事隔重重,他也依舊會惦記著,從不忘本。自己能如此決絕的質問,也僅僅是為了逼唐言能說出一個更加堅定、更有說服力的理由,一個脫口而出、君子金言的理由。
而唐言也並未做出思考,隻是很乾脆的回應道,“我認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什麼是是非?我有把柄,我就是是非!更何況,能被衡兄你親自贊成逸塵脫俗的人,我想,他應當不是什麼十惡不赦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衡不再進行言語逼問,因為他已經對於這個回答十分滿意,甚至滿意的程度足以讓他大笑起來。
這一瞬間,唐言也明瞭了衡剛才的反問八連擊是何用意。他釋懷的輕嘆一聲,無奈的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而他這一舉動,卻讓一旁在坐的乞丐全全看在眼裏,不過,在乞丐眼中,此時的唐言更像一個智商缺陷、財富缺陷的雜人。甚至還多少有點嫌棄之情萌生而出,他小聲叫罵道,“好話說早了,就這地兒……嘖,明兒我就不來了!太晦氣!我一討飯的還能碰得上傻子?”
衡平復了下狀態,繼續在異脈空間中用傳音向唐言溝通道,“咱不是剛抄錄了翡戒配方嗎?造個翡戒給他用不就行了。”
“翡戒?額,那不是異能放大器嗎?他渾身上下異脈寸斷,就是一廢人,哪還有什麼異能啊?更別說再讓他異能放大了。”唐言回應道。
衡繼續說道,“對,他脈絡是斷了,但不代表脈絡中沒有異能啊,而且就算沒有,那你不會往他體內注入嗎?他那麼高的級別,他就不會自己吸取自然異能嗎?隻要能利用翡戒的作用,將他體內異脈能量多倍放大,搭接出一個橋樑彌補那段空缺的斷裂處,這樣依然可以達到你勝造七級浮屠的心願。”
唐言巴眨了幾下眼睛,其中閃著難以置信的光芒,他嘴角先抽了兩下,隨即又忍不住彎起,摻著幾分驚奇與哭笑不得的語氣說道,“還能這樣?”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