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岩城,顧家。
皮製素鞋在青石板上踏出劈啪聲響,唐言被顧家手下左右各一的押進顧家大堂。
此時目光先被麵前兩人的衣飾攫住:顧小姐依舊一身暗黃色短褂,襟前僅綉半朵流雲;而主位上坐著的那位中年男子,不難猜出就是下人口中所說的顧家家主,他所穿暗金色大褂竟從領口到下擺綴滿金色絲紋,絲線在晨光裡流轉,壓得滿室貴氣都沉了幾分。
“退下。”顧家主抬手,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顧二牛與另一顧家手下應聲轉身。厚重的木門在他們身後“吱呀”合攏,最後一點腳步聲也消失在門外,隻剩唐言與這位家主對峙在空曠大堂中。
而唐言卻趁顧家主與手下下命令的時候,環視輕掃四周:堂柱是檀木而製,柱頂則雕著展翅鵬鳥,嘴喙銜著一顆明珠,將青磚地麵映得發亮;兩側架著檀木博古架,擺著的玉器瓷器皆泛著溫潤光澤。其中,一個供桌上擺放的香爐抓住了唐言眼球,其以赤金色瓷突出,煙氣繚繞間,竟有淡淡的木元素異能在空氣中浮動。
“關於祥雲方盒失竊案……”顧家主率先打破沉默,指節叩了叩桌麵,“老夫已然查清,為獸族幼童所為,現已按寒岩城律法將其永世驅逐。此前因盒中寶物貴重,不得已錯拘了你,是顧家的不是。來,清漓,把東西給他。”
他說著,示意身旁待命的顧小姐向唐言遞過去一個錦盒,並開口說道,“這是兩千域界幣,我們顧家不是什麼鍛器宗門,沒有什麼法器拿得出手,隻好用些金錢當作補償,還請見諒。”
唐言開啟的錦盒,看到裏麵存放的東西後瞬間瞳孔微縮,盒中碼著的銀亮色貨幣,竟與藍星幣一模一樣,甚至連邊緣的紋路都分毫不差。雖然不懂具體是因為什麼,但這時他才明白,原來這個地方所用的交易貨幣,也隻不過是將藍星幣換了個“域界”的稱呼罷了。
那這樣一來,反倒對日後賺取貨幣這一方麵來說,還算輕鬆了許多,至少域界幣目前是不會賺的,也不懂行情行價,但藍星幣可以啊,賺藍星幣還是有經驗的。
隻不過……進了這個地方之後,想要出去的話,恐怕沒那麼簡單了。屆時還要再與衡兄多加溝通,說服對方,爭取機會。想到這裏,唐言幾乎規劃好了未來該怎麼賺取貨幣的思路。
可他一動不動幻想美好的樣子,卻在顧家小姐眼中顯得格外突出。
顧清漓下意識的以為對方是嫌棄自家給的太少,又怕對方臨時改變主意,便又重複了一句父親剛說的話,“不好意思先生,我顧家能拿得出手的隻有域界幣了,這點薄禮,權當賠罪,還望多多理解。”
與此同時,顧家主的目光已經死死盯住唐言,好似在觀察他反應出的一舉一動。可就在這時,堂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顧二牛慌張的嗓音,“家主!不好了!王飛德帶著人手闖進大院裏了!他,他說……說要您今日就應下顧小姐的婚事!”
顧家主眉頭驟緊,驚呼道,“什麼!”
“顧家向來以富貴著稱,禮儀之邦,我王飛德就不進堂了,還請顧小姐能給在下個麵子,來院內敘上那麼一敘。”王飛德的聲音,自大堂前院中擴音而來。
“無語!怎麼又是他?”唐言暗自想到,狠狠叫罵了一句。
顧家主神情立馬嚴肅起來,他先是看向唐言,努力的剋製著自己內心的情緒,擠出一個稍緩和的笑意,開口道,“見笑了,麻煩先生在堂中稍等一下,等處理完外麵的事,再繼續商議。”
說罷,他便瞟了顧清漓一眼,隨口道,“走,出去看看那個自以為是的王家少爺。”
隨即,顧家二人就走出了大堂。顧家主一邊走著,一邊催動體內異能,自左手手腕處的一隻儲存手鐲中,提現出了那轟動全城的祥雲方盒,緊緊握在手裏,以便不防之患。
而唐言就隨處找了個木椅,依舊紅木材質,沉香滑膜,凸顯有錢倆字。他先坐著休息起來,抱著以吃瓜看熱鬧的心態,兩耳豎起,仔細的聽著外麵將要發生的事情,靜觀其變。
但此時院內,王飛德見顧清漓和顧家主都走了出來,麵向自己。便開口說道,“真給麵子啊。哎呦!顧家主都親自來了,那也正好,省的我待會挨家挨戶的去找你。喏!”
說著,他伸手指向地上擺放著的兩箱木匣,就繼續說道,“左邊這一箱裝的是彩禮,五萬域界幣;而右邊一箱則是贈品,一對彎月弧刃刀,中品靈器,刀快斬鐵如麻。如何呢?顧家主。”
顧家主冷哼一聲,眼神中怒火滔天,嗬斥道,“飛德,我念你父親與我有同門之情,這才讓你妄自放縱,目無尊長,但不代表我就認可了你,我們顧家就是誰都能踩一頭的!”
“切!”王飛德輕蔑抬眼,不屑道,“少拿什麼有的沒的嚇唬我!如今這年代就是強者為尊,讓顧清漓與我共處屋簷,是你顧家的福分!你真以為我拿點東西過來,就等同於給你有好臉色嗎。”
“哼,真不知道誌毅師兄是怎麼教導的你!今天,我就替師兄好好教你做人!”說罷,顧家主便抬起手臂,亮出手中的那隻祥雲方盒。
可他並未將其開啟,隻是想先嚇唬嚇唬對方,因為他自己清楚,就算戴上了翡戒以器提身之後,仍不是王飛德身後那人的對手。
眼見祥雲方盒拿出,王夙快速從王家人群中擠了出來,擋在王飛德身前,開口說道,“顧家主,你可想清楚了,以你異將級的水平,就真用上了翡戒的話,又能提升多少?能踏進與我相同的異尊級嗎?”
“哪怕是拚了這條老命,也不允你胡作非為!”顧家主繼續以怒斥回應。
顧清漓將手搭在顧家主抬起的手臂上,輕輕下壓,並小聲說道,“父親,他是糾纏的我,就我來吧。”
“不行,你跟不上他的對手!”顧家主急忙回絕道。
王飛德看這兩人正上演互相推辭的戲碼,忽然就想起自己是來提親的,又不是宣戰的,而且真打起來的話,自己又不會收場,豈不是在關鍵時刻變相給大哥找麻煩?想到這裏,他不禁就打了個寒顫,隨即揚言道,“老嶽父急什麼,您可不能死啊!那就這樣吧,反正也是走個形式,不如就再一場戲,現在在顧家的人你們倆隨便挑,隻要是能在王夙手下撐上十個回合的,我就當今天沒來過這裏!但要是沒能撐下十個回合的話,顧清漓你今天必須得跟我走!”
“你!”顧清漓欲言又止,她很清楚王家王夙的實力,整個寒岩城都沒有幾個是他的對手,王飛德的這話完全就是霸權主義。
“你……你,你等我叫來秦家秦書常,有你好看的。”顧家主被氣的已是咬牙切齒,可自己卻打又打不過,甚至能否撐住異尊級的攻擊都不好說準。
“得了吧,等秦大哥到的時候,清漓早就與我同房共枕了。”王飛德囂張言道。
空氣緩緩凝固下來,方纔院內還存在著幾分嘈雜的聲響也悄然消散,氣氛逐漸徹底安靜下來,隻剩聚在這裏的人們的呼吸聲清晰可聞。顧家眾人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壓抑不住的慍怒,眉頭驟緊,眼神裡透露的滿是不甘與憤懣,可終究還是迫於眼前的處境,一個個緊抿著嘴唇,將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隻能,也隻能是敢怒不敢言。
王飛德環顧一圈,將目光重新放回顧清漓身上,開口道,“行了,顧小姐,別浪費時間,快跟我走吧。”
“你休想!”顧家主一把拉住顧清漓的衣角,將她護在自己身後。
就在這時,顧家大堂中傳出這樣一句聲音,“那如果我來幫你解圍的話,是不是就不止這個價錢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