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域,因域壁多以黑色裂縫為主,故俗稱黑域,而他還有另一個名字,一個格外正式的名字:十九域世界。
域壁連結藍星時空法則,其內部開闢的世界田野,能不受時間法則影響。或許藍星一年,十九域已過百年,更或許藍星十年,十九域早過萬年。
十九域世界,因存在十九個分小世界而得名。而犀杬口中常說的黑域北境的“城裏”,其實指的就是北部封極寒岩域中屹立最大的城池:寒岩城。這是一個由秦、王、顧、沈四大家族主導的二線城區。
封岩礦山一脈,犀穀村。
這天夜裏,犀杬跟唐言說,她就住在隔壁房間。特意囑咐,若是夜裏感覺身體不舒服的話,不用顧慮別的,隻管大聲喊她就行,她隻要聞聲,肯定會立刻趕過來的。
“看來,我應該是進了衡兄口中所說的那個地方了,這裏的人長相可真怪啊,要是換成孫錚來的話,估計得對那隻犄角盤問好久。”
唐言自言自語著,同時,他也在床上往靠窗戶處挪了一挪,伸手將支著窗戶的木楔摘掉,任其合了下去。
“不過,這工友和礦山是怎麼一回事?”
說到這裏,他習慣性的又盤起雙腿,開始嘗試運轉體內異脈能量,流轉動向正常,似乎那道黑暗裂縫並未對異脈造成什麼影響。
緊接著,他釋放出異能級環,從內到外的挨個檢查著符文固定,畢竟他自己當初墜入黑暗裂縫時還在運轉級環,生怕受黑暗裂縫中的引力影響,級環被引力拖拽、拆碎。
可他逐個檢查下來,卻發現,什麼異常都沒有,運轉、流轉一切正常,隻是級別依舊卡在了異將級第九階的級別,與他在第二道黑暗裂縫出現前的情況一模一樣。
看來,他在創時裂縫中欲將自然異能完全吸收,用來一舉突破晉級的想法並未實現,反倒還製造出了第二道黑暗裂縫,並將他拽進其中。
想到這,唐言突然回想起另外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在昏迷之後,都發生了什麼。而且,他似乎從白天開始,一直到現在已經晚上,好像是把某個什麼關鍵人物給忘記了。
他閉上眼,沒有絲毫猶豫,意識如離弦之箭般主動向內收束,當他再次睜眼時,已到達了自己的異脈空間。
這裏還與往常一樣:一層不會浸濕衣裳的薄水,一片幽藍色的內壁,一張偌大的幽藍色法陣。
“誒?衡兄呢?”唐言疑惑道。
緊接著,他就聽到這片幽藍色的空間中開始回蕩起那熟悉的聲音,“你個莽夫!還有臉來異脈空間尋我!”
唐言很是不解,他繼續問道,“什麼莽夫?我這一天都沒聽到你的聲音,你也不安撫安撫民心,我這可是身在異鄉啊。”
“快拉倒吧,你怎麼來的你不清楚嗎?是誰引發的第二道黑暗裂縫?”衡並未顯露出身形,隻是以千裡傳音的形式,句句回應他。
聽到這話後,唐言先是愣了一下,而後大腦快速地思考一番。不過兩分鐘的時間,他便得出結論,“衡兄,你的意思是:第二道黑暗裂縫將我拽到了這個地方?”
“那要不然呢?”衡輕蔑地反問了一句。
“哦,原來是這樣。”說著,唐言恭敬的向麵前行了個抱拳禮,“那我可要多多感謝衡兄了,護我心脈,保我臟腑。”
“是是是,現在知道說客氣話了,也不知道誰剛才還謝謝倆異族人呢。那倆人是給你抬了回來,我可是保你的命!”
平常與唐言拌嘴時,不佔理的衡,說兩句就算了,也不多說什麼。但如今,他現在不僅占理,還佔硬道理,甚至是站在道德最高峰指指點點。
這下可好,唐言被衡兄接三道四說得不再開口。他深吸口氣,而後長嘆一聲,運轉體內異脈能量,將級環向外推出,開口道,“折騰半天,還是沒能再衝出一環,可惜了。”
衡看到唐言麵色難堪,知道他心情為何失落,便開口向他解釋道,“行了行了,別悲觀了,是我強行掐斷你異能轉化的。”
“啊?為什麼?”唐言不解道。
“從來就沒有人敢在創時裂縫中運轉異能,是因為連帶出的黑暗裂縫,這是已知的情況,我能應付。但在黑暗裂縫中進行異能沖級,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沒人知道會發什麼情況,哪怕當時異能足以讓你衝出異將級,本座也不可能去賭這個險。”衡向唐言解釋著。
“……”唐言並未回話,隻是沉默著看著自己周身環繞的幾圈符文,隻恨能力不足。
“這是為了保你!本座的意思不是在推卸責任,而想說的是,唐言,突破的機會多的是,真沒必要在黑暗裂縫中做這些事。”
唐言沉默許久,終於開口說道,“是啊,這是為了保你。可是,衡兄,富貴險中求的道理,你總該清楚吧?”
“自然,但你有本座護著,沒必要沒苦硬吃。”
說罷,唐言主動將意識從異脈空間中剝離出來,操控著肉身緩慢地睜開雙目,看著眼前那不規則紋路的木屋牆板,他低聲說道,“行吧,我理解你,保險點挺好。就是,還是可惜,錯過這次機會就像是離最強異能者慢了一步一樣。”
“要再晉級的話,隻好去找一塊風水寶地了,犀穀村就算了。這裏沒有裂縫中那樣充裕的自然異能,萬一打亂平衡,讓犀家兩兄妹吸收不到異能的話,我這就屬於是忘恩負義了。”
把話說完,唐言便收起級環,而後調整好身姿,以一種最舒服的姿勢躺了下去,陷入夢鄉。
當然了,既然唐言自嘲,那衡也不忘順著他的自嘲,調侃一句,“對,到時候本座繼續在站道德最高峰嘲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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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回頭!快跑!”
唐言隱約聽到有人在他身前嘶喊著什麼,他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身處一片森林火海當中,天空色彩異象,暗裏透紅,更有數枚火焰纏繞的岩石從天空劃過,重重的砸在地麵,震顫一二,聲音朦朧。
周圍已經亂作一團,那些衣裳破爛的平民從他身旁擦肩而過,朝著他身後的方向拚了命的奔跑,就像是逃亡一樣,哪怕再跑慢一步,都要被火海吞噬。
他被眼前所視的一切完全震撼到,那位一直在重複“快跑”的聲音,正出自他最熟悉的同學,墨弦。
此時的墨弦正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他伸出一隻手指向唐言身後的方向,衝著那些逃亡的平民們撕吼著嗓子,重複著說著:快跑!快跑!
唐言轉眼前望,一名斷去左臂的成年男性,正從右手中推出一團白色火焰,化作八扇龐大無比的厚實盾牆,擋在前方。可那些火球就像利刃出鞘,輕鬆擊碎這八扇盾牆,絲毫沒有起到任何阻擋,甚至連停頓幾秒的功夫都沒看見。
他下意識的去聲討著,“衡兄,衡兄?衡兄!”
是夢境嗎?還是幻境?這些景象似乎在衡那裏看過,幾乎一模一樣。
衡沒有任何回應。
隻留著唐言獃獃的站在那裏,他察覺到自己無法乾預這裏發生的一切,就像是泡影一般虛實虛幻,似真似假。
唯有眼睜睜的看著平民逃亡,故友離去,老師戰死……唐言明明知道這些是假的,但那種痛苦依舊撕心裂肺,他的呼吸開始倉促起來,心跳猛然加速,抬手間竟擴散出一道格外強力的能量波動,震懾山穀。
直到,他發現自己正坐在床上,喘著粗氣,此時已是大汗淋漓。
犀杬聽到隔壁屋傳來“撲通”一聲,她以為是唐言出了什麼事,便趕快搭上一件毛衣,聞聲趕來。
“怎麼了?怎麼了?怎麼了?”犀杬趴在門框上,朝屋內側出半個身子,開口問道。
她發現,聲音來源其實是隻是唐言將被子拽掉在地上發出來的,“原來是虛驚一場啊,你做噩夢了嗎?”她擔憂道。
唐言定格的看了一會掉在地上的被子,腦海中回憶著方纔夢境中的事情,直到他察覺到犀杬叫了聲自己的名字,這纔回過神來。他伸手撿起被子,很隨心地拍了拍貼在地上的那一麵,而後又蓋到了自己身上,看向對方,開口應道,“噢,對,做噩夢了。”
犀杬確定好唐言無恙後,便鬆了口氣,她將腦袋伸了回去,然後踮著腳尖,朝唐言隔壁的房間走去。
待唐言聽到犀杬將木門關上後,才輕聲問詢起衡,“衡兄,為了鍛煉我心智的話,不至於讓患者做噩夢吧?”
“什麼?”衡的聲音開始在唐言耳畔迴旋。
“果然是你,衡兄,我就知道你沒休息,你純活閻王啊。”唐言繼續說道。
“啊?什麼跟什麼啊,你沒睡醒吧?”衡反問道。
唐言接著說道,“不是,你真不知道?衡兄你,幹嘛呢?”
衡使著一種無辜的語氣,回答道,“就和平常一樣啊,運轉你體內異能,鞏固異脈空間。怎麼了?現實裡發生什麼事情了?”
唐言解釋道,“不是,我做了個夢,赴身於火海當中,平民百姓四散而逃,天火入侵,場景就跟你當時給我看的幻境差不多,你沒印象了?真不是你乾的?”
“不是,真不是我,大晚上的我給你看幻境幹嘛,你真當我閑的沒事啊?”儘力為自己辯解的衡,此時已顧不上自己自稱不自稱本座了。
“真不是你?”
“真不是我。”
“那還能有誰進的了我異脈空間?更別說意識被強行拖進空間……”說到這裏,唐言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停頓下去。因為他回想起衡兄剛剛為自己自證的那些話,完全可以推翻他的這些問題。
衡沉思了片刻,便開口道,“你的意思是你意外覺醒了某種不受控製的預言超能力?我應該相信你說的這些話嗎?”
“真的假的?”唐言也沒多想,就張口說了起來,就像在聊閑天一樣,甚至還有些沾沾自喜,“那得相信啊,咱倆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預言不就你預言嗎?”
“拉倒吧,有沒有一種可能本座根本就不會預言?我都不會的東西,你怎麼可能會!你小子是不是沒睡醒啊?趕緊休息吧。”
說罷,衡便單方麵掐斷了與唐言間的對話,也就是俗稱的單純不想理他。
唐言接著問了衡幾句,眼見對方不理自己,便也閉上了嘴巴,重新陷入夢鄉。這一次,他安然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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