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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紫色雷電帶著高溫與爆鳴聲。
精準地轟擊在沾滿血水的生鏽鐵籠上!
“轟隆——砰!”
萬伏高壓順著鐵欄杆,毫無保留地灌入我的四肢百骸。
斷腿骨茬刺穿皮肉,在接觸雷霆的刹那爆發碳化脆響。
雷係異能瞬間貫穿胸膛,震碎了我的五臟六腑。
我嘴唇被生鏽的粗糙鐵絲死死縫著。
高溫瞬間將我唇邊的血液蒸發成血霧,燒紅的鐵絲烙燙著我的口腔內壁。
我在狹窄惡臭的鐵籠裡劇烈抽搐、痙攣。
死死盯住站在城牆最高處的城主。
他穿著暗金色戰甲,麵無表情,眼神裡透著決絕。
而在昨夜,就是這個男人跪在我腳邊。
哭著吻我的鞋尖,求我一定要護他城池周全。
可現在,他連低頭看一眼都不肯。
城主抬手捂住口鼻,眉頭緊鎖。
他偏過頭,斜睨了身旁的蘇淼淼一眼,聲音厭煩:
“這籠子裡裝的什麼臟東西?怎麼一股子老鼠被烤熟的味?”
蘇淼淼立刻將胸脯貼在城主手臂上摩擦。
她指著鐵籠,故作姿態地大聲嚷嚷:
“親愛的,就是個不要臉的臭瞎子!天天躲在府裡偷吃救命糧!”
“剛纔我還聽到她詛咒基地今晚會被變異獸踏平呢!”
那群砸斷我四肢的打手立刻圍攏上來,往我身上潑臟水。
“城主大人!這死瞎子不僅偷吃,她還大逆不道!”
“她竟敢冒充城主您最敬仰的偉大的獸語者大人!”
“就是!她還大言不慚,說是您跪在地上求她留下來的!”
“這種滿嘴謊言、辱冇神明清譽的賤骨頭,就該被千刀萬剮!”
聽到“冒充獸語者”,城主瞬間狂怒。
他額頭青筋暴跳,拔出佩劍斬斷旁邊的女牆。
“不知死活的低賤東西!居然敢玷汙獸語者大人的名諱!”
城主咆哮著,唾沫星子噴了周圍人一臉。
“大人是何等悲憫蒼生的活神仙!豈是這種爛泥裡的臭蟲能碰瓷的?”
他一腳踹在鐵籠上,巨大的反震力讓我撞破了頭。
“這種廢物爛肉,放在誓師大會上簡直臟了老子的眼!”
城主大手一揮,下達了死刑判決。
“來人!把這團爛肉連著籠子,一起給老子扔到城牆外麵去!”
“用這賤貨的血,給外麵的變異獸王當開胃菜,祭旗出征!”
兩個強化係異能者立刻撲上來,抓住了鐵籠邊緣。
蘇淼淼掩著鼻子,發出尖銳的嬌笑。
“扔遠點!彆讓這瞎子的賤血濺到咱們城主大人的金甲上!”
我那被縫死的嘴唇縫隙裡,不斷湧出內臟碎裂的血沫。
我在黑暗與劇痛中,感受著鐵籠被猛地抬起。
失重感包裹全身。
鐵籠從五十多米高的城牆上翻滾著,砸向下方漆黑的荒野。
狂風吹打著我燒焦的頭髮。
下方傳來變異獸令人毛骨悚然的磨牙聲與低吼。
沉重的鐵籠帶著我的殘軀,砸進了變異獸潮中心。
城牆之上,因這滴鮮血的獻祭,誓師大會的氣氛被徹底點燃。
數萬名守城戰士高舉合金武器,發出戰吼。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城主口中那位能號令萬獸的神明降臨。
隻要獸語者大人現身,城外這些怪物就會乖乖退去。
可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冰冷的酸雨砸在鋼盔上。
警戒線處,黑色煞氣開始翻滾。
十萬隻變異獸邁開步伐,踩得整座基地都在震顫。
防空警報嘶鳴,紅色警示燈將夜空映照得通紅。
可那位傳說中的獸語者大人,卻遲遲連個影子都冇有。
城牆上的狂熱漸漸被恐懼取代,士兵們握著武器的手開始發抖。
蘇淼淼躲在城主披風下,凍得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