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末世第五課，客服的戰爭藝術------------------------------------------。——其實就是堆起來的幾個油桶加一塊木板，手裡拿著一卷皺巴巴的紙，上麵畫滿了歪歪扭扭的線條和圓圈。這是他花了一個通宵畫的“防禦工事圖”，雖然他自己也看不太懂，但氣勢要到位。“趙鐵柱，陷阱挖得怎麼樣了？”，渾身是泥，但一臉自豪：“按你的要求，村口五十米內挖了三十七個坑！深的深，淺的淺，保證苟富貴的人踩進去爬不出來！”“坑裡放東西了嗎？”“放了！按照李教授的配方，每個坑裡倒了兩斤過期豆腐乳，外加三瓶過期的老乾媽！”趙鐵柱興奮地說，“李教授說這東西發酵以後產生的氣體能讓人頭暈眼花，至少暈三個小時！”：“你確定不是讓人拉肚子？”：“那也行啊！拉肚子也是戰鬥力下降！”，覺得有道理，決定不糾結這個問題。“李教授呢？他的爆炸物準備好了嗎？”，實驗室方向傳來一聲悶響。一團綠色的煙霧從窗戶裡湧出來，形狀像一顆巨大的花椰菜。李教授從煙霧中跑出來，白大褂又多了幾個洞，但他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箱子，臉上的笑容比太陽還燦爛。“成功了！成功了！”他跑到林北麵前，開啟箱子，裡麵整整齊齊地碼著二十個拳頭大小的圓球，顏色花花綠綠的，看起來像過期的元宵。“這是什麼？”“我管它叫‘多重驚喜快樂球’！”李教授拿起一個，像展示珍寶一樣舉到林北麵前，“外殼是易碎材料，裡麪包了三層——第一層是催淚瓦斯，第二層是臭氣彈，第三層是……”“是什麼？”
李教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跳跳糖。”
林北以為自己聽錯了：“跳跳糖？”
“對！就是那種含在嘴裡劈裡啪啦跳的糖！”李教授興奮地比劃著，“你想啊，敵人被炸之後，眼淚流了，臭味聞了，然後嘴裡開始劈裡啪啦地跳，那得多崩潰啊！心理戰！這是心理戰！”
林北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的吐槽技能在這一刻完全失效了。他隻能豎起一個大拇指，轉身離開。
王胖子從廚房裡鑽出來，手裡端著一口大鍋，鍋裡煮著一鍋黑乎乎的東西，冒著詭異的泡泡，味道像是燒焦的橡膠混合了洗腳水。
“你又做了什麼？”林北捏著鼻子問。
“秘密武器！”王胖子得意地把鍋放在地上，“這叫‘美食家的複仇’，用過期罐頭、發黴的麪包、半瓶醬油和三包方便麪調料包熬製的濃湯！任何人喝一口，當場喪失戰鬥力！”
“你這到底是用來喝的還是用來潑的？”
“都行！靈活運用！”王胖子拍著胸脯，“你放心，我這湯的殺傷力不比李教授的炸彈小！”
林北看著那鍋冒著綠泡的濃湯，覺得王胖子說的可能是真的。
叮！係統任務更新！
防禦工事完成度：65%
係統評價：雖然創意清奇，但勉強算是有備無患。建議宿主不要親自品嚐任何防禦武器。
林北翻了個白眼：“我看起來像那麼傻的人嗎？”
親，根據資料分析，末世中死於自己陷阱的倖存者占比高達12%，不得不防呢~
林北懶得理係統，走到村口去看阿強。
阿強正蹲在陷阱區的邊緣，認真地往坑裡丟東西。林北走近一看，發現阿強把自己口袋裡珍藏的“寶貝”全部丟進了坑裡——那塊午餐肉、半塊磚頭、那隻破鞋，還有那根棒棒糖。
“阿強，你這是乾什麼？”
阿強抬起頭，“嘎”了一聲，然後指了指遠處的方向，又指了指坑裡的東西，最後拍了拍自己的口袋（現在空了）。
林北竟然奇蹟般地理解了它的意思：把寶貝放在坑裡，等敵人踩進去，寶貝就能幫上忙。雖然邏輯感人，但這份心意讓林北鼻子有點酸。
“行，你的寶貝幫了大忙了。”林北拍了拍阿強的頭，“等打完仗，我給你找一箱棒棒糖。”
阿強高興得原地轉了三圈，差點掉進自己挖的坑裡。
鵝爺一直蹲在瞭望台頂上，冷眼旁觀這一切。它嘴裡叼著小魚乾，時不時嚼一口，表情始終是那副“你們這群愚蠢的人類”的樣子。但林北注意到，鵝爺一直在盯著地平線的方向，脖子上的羽毛微微豎起——它在警戒。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太陽升到頭頂的時候，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人影。
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大概有三十多個，稀稀拉拉地排成一排，朝希望村走來。隊伍最前麵是一麵歪歪扭扭的旗幟，上麵寫著“富貴營——三天吃九頓”。旗幟下麵，一個穿著狗皮大衣的油膩中年男正騎著一輛電動車，慢悠悠地朝這邊開。
苟富貴來了。
“所有人準備！”林北大喊一聲。
趙鐵柱扛著一根鐵管站到了村口，身後是十幾個拿著各種武器的村民——有拿菜刀的，有拿板凳腿的，有拿鍋鏟的，還有一個老太太舉著一把掃帚，氣勢洶洶。
李教授把一箱“多重驚喜快樂球”搬到了牆頭，隨時準備投擲。
王胖子端著那鍋黑湯，站在趙鐵柱身後，臉上的表情像極了準備潑糞的守城士兵。
鵝爺依然蹲在瞭望台上，嚼小魚乾，看戲。
苟富貴的電動車在距離村口三十米的地方停下了。他從車上下來，整了整狗皮大衣，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梳子，梳了梳他那幾根稀疏的頭髮，然後清了清嗓子。
“希望村的鄉親們！”他的聲音洪亮得像在開萬人大會，“我苟富貴，又來看你們了！”
冇人迴應。
苟富貴也不尷尬，繼續喊道：“上次我提的建議，你們考慮得怎麼樣了？加入富貴營，三天吃九頓！頓頓有肉！餐餐管飽！”
趙鐵柱扯著嗓子喊了回去：“你上次說的三天吃九頓，結果是每人每天三粒花生米！你以為我們忘了？！”
苟富貴身後的手下們齊刷刷地低下了頭，有人肚子還發出了“咕嚕”的聲音。
苟富貴麵不改色：“那是開胃菜！正餐在後麵！加入富貴營，我保證你們每人每天能吃到——兩包方便麪！桶裝的！”
手下們的眼睛亮了，但希望村的人一個都冇動。
林北從瞭望台上跳下來，走到隊伍最前麵，麵對苟富貴。
苟富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你就是新來的那個？聽說你挺能打？”
“我是客服。”林北平靜地說。
“客服？”苟富貴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末世裡當客服？你給誰服務？喪屍嗎？”
林北冇笑。他慢慢從腰帶上抽出那把生鏽的菜刀，在手裡轉了轉。
“我服務的物件，是你。”
苟富貴的笑容僵住了。
“你看，你現在站在距離我們村口三十米的地方。”林北用菜刀指了指地麵，“這三十米內，我們挖了三十七個陷阱，坑裡放了過期豆腐乳、老乾媽和李教授的獨家祕製臭氣彈。你往前走一步，你的腳就會踩進其中一個坑。”
苟富貴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地麵，表麵上什麼都冇有，但他不敢動。
“你後麵那三十個手下，每個人手裡都有武器，但他們的肚子在叫。”林北繼續說，“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你隻給他們吃花生米，三粒。而我身後這些人，今天早上每人吃了一碗泡麪，加了蛋。”
王胖子適時地舉起那鍋黑湯，喊了一嗓子：“還是老壇酸菜的！”
苟富貴的手下們開始交頭接耳，眼神裡出現了動搖。
“你在跟我搞心理戰？”苟富貴眯起眼睛。
“不。”林北露出一個標準的客服微笑，“我在跟你談售後服務。你收編了那麼多避難所，但你有給過他們好評嗎？你的手下跟著你，吃的比喪屍還差，睡的比豬還臟，你有問過他們‘親，還滿意嗎’？”
苟富貴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林北舉起菜刀，指向苟富貴的臉：“你今天來收編希望村，可以。但你得過三關。第一關——”
他指了指腳下的陷阱區。
“你敢走三十米，走到我麵前，算你過了第一關。”
苟富貴看著那片看似平坦的土地，額頭上冒出了汗珠。
“第二關呢？”他問。
林北指了指牆頭上的李教授。李教授正舉著一個花花綠綠的“多重驚喜快樂球”，笑得像個孩子。
“第二關，你捱得住李教授的炸彈，算你贏。”
苟富貴看了看那個彩色的圓球，又看了看李教授身上燒焦的白大褂，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第三關呢？”他的聲音已經開始發抖了。
林北冇說話，隻是側了側身。
他身後的村口，鵝爺從瞭望台上跳了下來。它不緊不慢地走到林北身邊，把嘴裡的小魚乾嚥了下去，然後抬起頭，用那雙冰冷的小眼睛盯著苟富貴。
苟富貴和鵝爺對視了一秒。
然後他後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撤！”苟富貴突然大喊一聲，轉身就往電動車跑，“今天就到這裡！明天再來！”
他的手下們愣住了——這就撤了？
“愣著乾嘛！走啊！”苟富貴已經騎上了電動車，擰動把手，車子“嗡嗡”地朝反方向開去。
手下們連忙跟上，跑得比來的時候快多了。
希望村的人看著敵人狼狽撤退的背影，先是沉默，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贏了！我們贏了！”
“林北牛逼！”
“鵝爺威武！”
趙鐵柱激動地把鐵管扔到天上，差點砸到自己的頭。王胖子抱著那鍋黑湯，哭得稀裡嘩啦：“我的湯還冇用上呢……”
李教授在牆頭上跳來跳去，喊著：“資料！我還冇采集到爆炸資料！”
隻有林北冇有笑。
他看著苟富貴遠去的背影，眉頭緊鎖。
叮！希望村防禦戰——第一階段勝利！
擊殺：0 喪屍 擊退：1 傳銷頭子
係統評價：雖然敵人跑了，但請宿主不要掉以輕心。苟富貴這種人的特點是——臉皮厚，會回來。
林北當然知道。
他當了那麼多年客服，見過太多這種人了——嘴上說著“明天再來”，其實心裡已經在盤算新的套路。
果然，夜幕降臨的時候，趙鐵柱跑到林北麵前，臉色很難看。
“林北，出事了。”
“怎麼了？”
“苟富貴冇走遠，在咱們東邊三公裡的地方紮營了。”趙鐵柱壓低聲音，“而且他派了人去北邊的‘垃圾山’——那裡有一隻……一隻大傢夥。”
“什麼大傢夥？”
趙鐵柱嚥了口唾沫：“一隻比爬行者還大的變異怪物。當地人管它叫‘清道夫’，專門吃喪屍和活人。苟富貴的人不知道怎麼說服了它，正往咱們這邊引。”
林北的心猛地一沉。
他轉頭看向村外，黑暗中，隱約能聽到沉重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
係統警告！
檢測到新的威脅：變異體·清道夫（SS級）
戰鬥力評估：超出係統當前檢測上限
建議：跑。
溫馨提示：但跑之前，建議宿主先把手裡的菜刀換成一把更大的武器哦親~
林北握著那把生鏽的菜刀，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幫我看看秒殺商城。今晚有冇有什麼好東西？”
叮！每日秒殺重新整理中……
今日秒殺商品：？？？
倒計時：03:47:22
親，距離秒殺開始還有不到四個小時。建議您先去睡一覺，養足精神，然後——
“然後什麼？”
然後用您的手速，搶到活下去的希望。
黑暗中，鵝爺站到了林北身邊，羽毛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
它冇有“嘎”，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像一座沉默的雕像。
遠處，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明天，將是真正的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