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量起碼在兩萬以上。”裴妄眯起眼睛,極其精準地報出了一個讓人絕望的數字。
如果是幾百隻,他們還能靠著機槍掃射。但麵對這種規模的屍潮,留在外麵唯一的下場就是被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推車,進去。”
林祈極其果斷,一把抓住獨輪車的把手,推著滿滿一車軍火,轉身就往防空洞的防爆門裡跑。
裴妄斷後,他在進門前,極其順手地將一枚拔了插銷的高爆手雷,壓在了一具傭兵屍體的身下,佈置了一個極其陰損的詭雷。
“轟隆隆——!”
兩人一狗剛剛退入防空洞內部,裴妄便極其迅速地搖動那個簡易的滑輪組。厚達半米的鋼鐵防爆門發出極其沉悶的摩擦聲,在那漫山遍野的喪屍即將撲到門前的前十秒鐘,“砰”的一聲死死閉合,徹底鎖死!
幾乎是門剛關上的瞬間,外麵就傳來了極其恐怖的撞擊聲和抓撓聲。成千上萬的喪屍像疊羅漢一樣趴在防爆門上,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但在這種防禦級彆的軍事堡壘麵前,哪怕是幾萬隻喪屍,也隻能是徒勞地在鐵門外磨牙。
徹底安全了。
昏黃的通道裡,林祈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她看了一眼滿滿一小推車的精良裝備,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黑風衣已經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裴妄。
裴妄也在看著她。
男人極其突然地伸出手,一把將林祈抵在牆上,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其強烈的侵略氣息壓了下來。
“我們被喪屍包圍了,三天後還有軍隊來剿滅我們。”裴妄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病態的興奮,“我們好像成了這片廢土上最招人恨的通緝犯。”
“所以呢?”
“所以,不如趁現在乾點正事。”
“所以,不如趁現在乾點正事。”
昏暗的地下通道裡,裴妄高大的身軀極具壓迫感地傾覆下來。他身上那種混合著火藥、機油和血腥味的雄性荷爾蒙氣息,猶如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林祈死死地罩在牆壁與他之間。
男人深邃的黑眸裡翻湧著某種極其危險、卻又帶著致命吸引力的暗光。
林祈冇有躲閃,也冇有像那些嬌滴滴的女人一樣臉紅心跳。
她極其冷靜地垂下眼睫,那隻冇有受傷的右手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反手一抹。
“噗嗤!”
一把極其接地氣的生鐵剔骨刀,毫不猶豫地抵在了裴妄防彈背心下方、腹部最柔軟的致命位置。刀尖已經刺破了黑色的風衣布料,隻要再往前送半寸,就能直接給這個瘋男人開個血洞。
“你說的正事,是把你切片燉了喂狗,還是把你這身器官摘了去黑市抵下個月的房租?”林祈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把你的發情期給我憋回去。老孃現在隻對這車軍火感興趣。”
被刀頂著要害,裴妄不但冇有生氣,反而喉嚨裡溢位一陣極其低沉、沙啞的愉悅悶笑。
這男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極其享受林祈身上這種隨時能要他命的倒刺,甚至覺得那把抵在自己肚子上的破鐵刀,比任何女人的撒嬌都來得讓他興奮。
“這就生氣了?我說的正事,當然是——分贓啊。”
裴妄極其惡劣地眨了眨眼睛,修長的手指極其自然地捏住那把剔骨刀的刀背,緩緩將其推開,順勢在林祈的耳垂上極其輕佻地彈了一下,“小瘋子,你的腦子裡一天天都在想些什麼帶顏色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