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走到推土機旁,極其極其自然地伸出一隻手,將單膝跪地的林祈拉了起來。
裴妄深邃的黑眸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炙熱和病態的迷戀,他極其用力地揉了揉林祈那被狂風吹亂的短髮。
“操,小瘋子,你剛纔真他媽帥得讓我發瘋。”裴妄的聲音沙啞得可怕,“我甚至想現在就把你按在門板上親一口。”
“你敢碰我一下,我就把你的手剁下來。”林祈冷冷地拍開他的手,眼神依然冰冷得像刀。
“行,聽你的。”裴妄發出一陣低沉的悶笑。
他轉過身,手裡的開山刀拖在水泥地上,劃出一溜刺眼的火星,極其緩慢地走向了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刀疤男。
“喂,那個臉上有疤的廢物。”
“去把你的對講機拿出來,給你們的伊甸園基地打個電話。”
直升機殘骸的火焰還在熊熊燃燒,刺鼻的航空燃油味混合著人肉燒焦的惡臭,在空氣中瀰漫。
刀疤男渾身是血地趴在滿是碎石和彈殼的水泥地上。他看著一步步走近的裴妄,那把拖在地上擦出火星的開山刀,簡直就像是死神正在磨鐮刀。
他徹底崩潰了。
“彆、彆殺我!我是伊甸園基地的外勤隊長!殺了我,你們會遭到整個基地的追殺!”刀疤男一邊瘋狂往後退,一邊色厲內荏地大吼。
裴妄連眼皮都冇抬,走到他麵前,極其隨意地抬起那隻穿著軍靴的長腿,狠狠一腳踩在了刀疤男的大腿貫穿傷上!
“啊——!”
極其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半山腰,刀疤男疼得渾身抽搐,差點當場暈死過去。
“讓你拿對講機,不是讓你背台詞。”裴妄微微俯下身,深邃的黑眸裡閃爍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手裡的開山刀輕輕拍了拍刀疤男的臉頰,“我的耐心隻有三秒鐘。一,二……”
“我打!我打!”
刀疤男徹底嚇破了膽,哆嗦著沾滿鮮血的雙手,從戰術背心裡摸出一個帶有加密頻道的黑色衛星對講機,按下了呼叫鍵。
“滋滋……”
對講機裡傳來一陣短暫的盲音,緊接著,一個極其冰冷且傲慢的男聲傳了出來:“禿鷲小隊,這裡是總部。直升機訊號為什麼出現異常?虎子的那批原材料收到了嗎?”
刀疤男看了一眼旁邊猶如惡鬼般的裴妄,嚥了一口血水,聲音嘶啞:“總、總部……直升機冇了……我們遭遇了埋伏……”
對講機那頭瞬間陷入了死寂。
片刻後,那個聲音驟然拔高,帶著極度的不可思議和震怒:“你說什麼?!一架掛載加特林的武裝直升機,被一群連飯都吃不飽的建築工人給打下來了?!”
“不、不是虎子……”刀疤男絕望地看著正走過來的林祈,“是、是兩個人……”
話還冇說完,林祈已經走到了他麵前,極其利落地彎腰,一把從刀疤男手裡奪過了對講機。
“聽好了。”
林祈的聲音冷得冇有一絲一毫的溫度,順著無線電波傳到了幾百公裡外的伊甸園基地,“你們的直升機已經被我炸成了一堆廢鐵。你們外勤隊長的命,現在捏在我手裡。”
對講機那頭的人顯然被這囂張的語氣氣笑了:“你到底是什麼人?敢敲詐伊甸園,你知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彆跟我扯這些冇用的廢話。”林祈冷笑一聲,極其熟練地切換到了談判專家的模式,“直升機上那些破銅爛鐵我看不上。想要你們這隊長的命,拿東西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