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
蘇然薄唇微啟,五指虛空收攏,吐出一個字。
“轟!”
地麵劇烈震顫。
深埋地下的千萬噸液態原油,被一張無形巨口生生截斷,盡數沒入虛空。
空間內。
一片虛無中,憑空多出了一座懸浮的黑色汪洋。
十分鐘。
震動平息。漫天黃沙緩緩墜落。
加瓦爾油田主閥門徹底崩碎,連帶著方圓十裡的地下管道網,淪為一片死寂廢鐵。
海灣地區最引以為傲的能源心臟,被抽得一滴不剩。
“幹得漂亮。”
站在深坑邊緣警戒的葉簫將唐刀插回刀鞘。
腳踩著一截報廢的抽油機殘骸,滿臉咋舌。
“蘇哥,這幫頭頂一塊布的狗大戶,這回就算末日結束了,底褲也沒了。”
他咧著嘴,笑得異常反派,
“這油量,夠咱們國內的裝甲部隊跑上幾個世紀了吧?”
蘇然站直身體,超大規模的收取讓他的麵色有些蒼白。
他沒有答話,隻是反手虛空一握,幾枚晶瑩剔透的二階晶核出現在掌心。
能量順著掌心瞬間湧入四肢百骸,被吸收殆盡,蒼白的臉色這才恢復了一絲紅潤。
他抬起手腕,冷淡的目光掃了一眼戰術終端上的倒計時。
“幾個世紀不敢說,十年應該是夠了。”
蘇然聲音清冷,沒有半點情緒波動。
葉簫愣住,“就十年?”
“你對大夏千萬大軍出境作戰的消耗,根本沒有概念。”
蘇然轉過頭,目光掃過荒原,
“成建製的重灌裝甲師、綿延數千公裡的後勤運輸線,還有為了支撐前線而連軸轉的軍工產能……
戰爭機器一旦滿載運轉,每天燒掉的燃油是天文數字。
未來的局勢隻會越來越慘烈,我必須用最野蠻的方式,把全世界的底蘊全部吸乾,堆出一個萬無一失的壁壘。”
說完,蘇然轉身,大步走向懸停在低空的玄女戰機。
“時間不多了。距離戰指部敲定的遠征開拔,還有不到二十四小時。”
“走。換地方。瘋狂掃貨。”
葉簫眼中燃起狂熱。
“得嘞!”
白鹿足尖輕點,輕盈躍入機艙。
“下一個目標是哪?”
她清冷的聲音在機艙內響起。
“美洲。中西部大平原。漂亮國的六號戰略儲備糧倉。”
蘇然坐進主位,拉下安全杠,玄女戰機直衝雲霄。
……
萬裡之外。
大夏崑崙基地,最高階別作戰會議室大門緊閉。
長桌兩側,將星雲集,大夏軍政最高層的掌舵者們悉數在座。
李國棟調出蘇然剛傳回的加密檔案,手指輕劃,幾段畫麵投射在半空。
畫麵中,約翰國廢墟廣場上絞肉機般的狂熱,以及首相鮑裡斯在地下堡壘遞交許可權秘鑰的諂媚姿態,清晰可見。
“諸位,情況就是這樣。”
李國棟環顧長桌,聲音低沉有力。
“小蘇的行動效率極高。約翰國全境資源點已被接管,從今天起,藍星版圖上,大夏不再是孤軍奮戰。
我們有了第一個名義上的盟友了,也有了第一塊向歐洲大陸輻射的海外橋頭堡。”
會議室內響起一陣低語。
坐在左側的後勤裝備署長錢立業盯著畫麵,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冷笑。
“盟友?李局,你這個詞用得太抬舉這幫昂撒後裔了。”
錢立業開口,粗獷的聲音傳出,
“約翰國現在活下來的人口加在一起,撐死不到四百萬!
除去老弱婦孺和後勤保障人員,真能端起槍走上戰場的青壯年又有多少?
給他按五十萬人算。把這五十萬人扔進歐洲那幾億喪屍坑裏,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他點著桌子邊緣,條理清晰地丟擲現實難題。
“打近戰他們怕死,遠距離消耗又沒火力。
咱們要指望他們去清剿歐洲大陸,就得武裝他們。
常規火藥武器打不透高階變異體的防禦,到頭來還得大夏跨越大洋空運一批晶核武器過去。”
“給成品可以,核心圖紙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漏給他們!對於這幫人,技術壁壘必須焊死!”
一名白髮蒼蒼的技術官僚冷聲開口補充道,
“昂撒人骨子裏刻著海盜劣根性!等戰爭結束,他們的劣根性絕對藏不住。非我族類,養不熟的!”
“問題不止在裝備。這幫人內部的階級矛盾纔是爛攤子。”
孫德勝在一旁接話,順手調出另一份簡報,
“鮑裡斯為了平息地表倖存者的怒火,把前議會的人全推出來當替罪羊絞死了。
這招治標不治本!
地下避難所那些既得利益者,和在地表苟活的平民,兩邊的仇怨深不見底。
我們真把武器發下去,處理不好,還沒等他們配合大夏清剿歐洲,自己就先打起全麵內戰了。
我們哪有精力去給他們當治安警察?”
幾名署長據理力爭,會議室裡充斥著桌麵的敲擊聲。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會議室內的爭論聲漸漸升溫。
有人主張高壓軍管,有人提議任其內耗。
“砰。”
首長指節叩擊桌麵。
爭論戛然而止,所有人瞬間挺直了腰板。
“約翰國怎麼治理,怎麼改造,不是今天該操心的事情。”
首長目光沉靜如淵,環視全場,
“過幾天,崑崙基地會抽調一批老政委和紀律特派員飛赴倫敦。
大夏有的是辦法教他們怎麼做順民。”
全息沙盤在會議桌中央亮起。
猩紅的色塊覆蓋了藍星各大洲,隻有東方那片雄雞版圖閃爍著刺眼的蔚藍。
“今天把大家召集在這裏,隻議一件事——大夏軍隊跨境作戰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