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長驅直入,如入無人之境。
刺目的冷光燈下,一眼望不到頭的精密機床、五軸數控裝置、碼放整齊的鈦合金錠、航空鋁材,靜靜蟄伏在巨大的地下空間內。
這是歐羅巴幾十年工業文明的最高結晶。
“好傢夥,這幫老外還真是把家底都塞到地底下了。”
葉簫從機甲中躍下,伸手敲了敲一台嶄新的超大型工業母機,
“這玩意兒看著就金貴。”
“大夏現在雖然保有完整的工業體係,自己也能造這些。”
蘇然邁步走入庫區,眼神冰冷而熾熱,
“但為了支撐未來幾千萬遠征軍的爆髮式爆兵,耗時太長了。
有了這批現成的頂尖裝置填補進崑崙基地的兵工廠,我們前線的機甲和重火力列裝速度,起碼能翻一倍!”
“現在,全是大夏的了。”
他直接抬手,無盡的空間感知向外延展,覆蓋整座庫區。
“收!”
刷。
偌大的地下基地,瞬間空空蕩蕩,連根墊腳的螺絲釘都沒剩下。
“痛快!”
葉簫亢奮地喊了一嗓子,雙眼放光,“蘇哥,下一家!”
玄女戰機再次起飛,如幽靈般掠過歐羅巴上空。
第二站,高盧國中部,國家級生物醫藥儲備中心。
這裏盤踞著數以萬計的變異吸血蝠。
葉簫雙刀出鞘,在密集的蝠群中殺出一條血路,刀光交織成密不透風的死亡大網。
“聒噪。”
白鹿補刀,精神力精準抹殺漏網之魚。
蘇然破開防護門,將整整八百噸高階抗生素、麻醉劑以及兩千套完整的無菌手術艙,盡數收入囊中。
第三站,日耳曼平原,地下戰略油庫。
整整四千萬桶原油,連同地下的儲油罐被蘇然連根拔起。
空間異能的蠻橫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山體由於失去內部支撐,發生大麵積塌陷。
第四站,北歐斯瓦爾巴全球種子庫備用庫。
這是人類農業的火種。
蘇然將其連鍋端走,確保大夏在未來的廢土重建中,擁有絕對的農業物種壟斷權。
一天一夜。
三人小隊連破歐羅巴十七處巨型戰略儲備庫。
所過之處,寸草不留。
戰機機艙內,葉簫大口灌著能量飲料,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汙,直呼過癮。
“爽!真他媽的爽!”
他咧開嘴,大聲開口,
“蘇哥,這幫老外知道咱們把他們的家底掏得這麼乾淨後,估計在地下能氣得集體吐血。”
“那是他們活該。”
白鹿坐在角落,翻看著戰術終端上的物資清單,臉上難得露出一抹笑意,
“不肯為人類存續流一滴血,還想躲在後麵光拿好處,天底下哪有那麼多的好事。”
蘇然靠在主駕駛位上,閉目養神。
這一趟歐羅巴之行,收穫之豐厚,遠超預期。
他的無限空間裏,此刻堆積的戰略物資足以支撐大夏遠征軍在外線打上整整一年的高強度消耗戰。
舊時代的規則已經碎了一地,誰擁有重塑秩序的力量,誰就能拿走桌麵上所有的籌碼。
……
歐洲聯合堡壘,地下五百米。
刺目的白熾燈打在橢圓形會議桌上。
情報官拿著終端,手微微顫抖,汗水順著鬢角滑落。
“阿爾卑斯六號錨點,三千台高精尖五軸聯動工業母機,兩萬噸稀有合金錠,全部消失。”
“高盧中部醫藥中心,被徹底搬空……”
“日耳曼平原地下油庫,戰略儲備原油不翼而飛……”
情報官嚥了一口唾沫,聲音乾澀。
“各位先生……過去二十四小時內,我們隱藏在歐洲大陸的十七處戰略級儲備庫,無一倖免,全部被清空。”
“砰!”
漢斯國最高代表馮·施泰因一拳砸在桌麵上,咖啡杯震落碎裂,褐色液體流淌一地。
“這是掠奪!是徹頭徹尾的強盜行徑!”
他的雙眼佈滿血絲,領帶被扯得鬆垮,
“大夏這群野蠻人!
他們把歐羅巴幾十年積攢的底蘊掏得一乾二淨!
連一顆麥子都沒給我們留下!”
坐在對麵的高盧國代表皮埃爾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終端上的現場圖片。
那被暴力撕開的防爆門,如同大夏扇在他們臉上的響亮耳光。
“外交部那邊有訊息嗎?”
皮埃爾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幾乎要噴湧而出的殺意,轉頭看向角落裏的外交部長。
外交部長上前一步,麵如死灰。
“半小時前,我們通過緊急波段向大夏傳送了最嚴厲的外交辭呈。
我們明確表示,大夏的行為嚴重違反了人類文明秩序的底線!
如果我們得不到合理的解釋和賠償,歐羅巴聯邦將無限期拒絕參與未來任何形式的全球合作,並保留武力反擊的權利!”
“大夏怎麼回的?!”
施泰因咬著牙,死死盯著他。
“他們……”
部長低下頭,屈辱得聲音細若蚊蠅,
“大夏外交部隻回了四個字……”
“無可奉告。”
死寂。
會議室內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
“無可奉告?好一個無可奉告!”
短暫的寂靜後,施泰因怒極反笑,笑聲透著癲狂。
“大夏這是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裏!
他們以為光復了本土,就能在地球上為所欲為?連基本的體麵都不顧了?”
皮埃爾手指敲擊桌麵,節奏急促煩躁。
“先生們,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大夏敢直接掀桌子,就證明他們根本不在乎我們合不合作。”
他按下麵前的紅色按鈕。
“接通‘泛歐地下聯盟’全息會議。”
皮埃爾強硬開口,
“我們必須統一步調,絕不能讓東方人踩在我們的頭上建立新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