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空氣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鳴。
視野所及之處,那連綿數公裡的黑色煤山,在同一時間,憑空消失!
“上帝啊……”
“神明!這是神明降臨!”
剛剛被葉簫驅趕上來的倖存者們,親眼目睹了這違背常理的一幕。
數千人雙腿發軟,跪成一片,對著蘇然的背影瘋狂磕頭。
沒有起重機,沒有運輸車。
一整個礦區的儲量,就在一瞬間蒸發了。
蘇然沒有理會身後的騷動。
空間內,那一座座黑色的煤山穩穩佔據了一個角落。
有了這批物資,大夏北境基地這個冬天的供暖,穩了。
半小時後。
場地中央被清理出一片空地。
葉簫把堆成小山的自動步槍和子彈踢到人群前方。
幾千名倖存者敬畏地看著這三個東方人。
蘇然冷漠的視線猶如實質般掃過人群。
絕大多數人接觸到他的目光,都嚇得移開視線,像是畏懼神明。
突然,蘇然的目光停頓了一下。
那是一個衣衫襤褸、滿臉煤黑的壯年男人。
他的左臉有一道剛剛結痂的鞭痕。
身體在劇烈的喘息著,但他的右手卻死死攥著一塊磨得尖銳的鋼筋。
那是準備在絕境中拚命的姿態。
“還真是有意思,”
蘇然看見這一幕,隻覺得好笑。
“那幾名覺醒者在的時候,你不敢拚命。
現在我把你們解救出來了,你反倒想著跟我拚命?”
但在這種吃人的廢土上,太溫順的羊隻會被吃乾抹凈。
隻有骨子裏帶點狼性的惡犬,才配當看門狗。
“你,站出來。”蘇然指著他。
這名男人渾身一顫,攥著武器的手猛地收緊,緩緩地站起身。
“你叫什麼名字?”蘇然問。
“伊、伊萬!”他咬著牙,眼神發狠。
蘇然走過去,一把掛著滿彈匣的AK-47遞在伊萬麵前。
“拿起來。”
伊萬顫抖著手,撿起那把槍。
“從現在起,你是這裏的頭。”
蘇然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批武器留給你們。
這裏的煤礦雖然被我搬空了,但設施還在。
營地裡剩下的生活物資也夠你們撐一段時間。”
伊萬愣住了,猛地抬頭,滿眼的不敢置信。
“別高興得太早。”
蘇然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這片營地,現在屬於大夏。
過陣子,大夏的遠征軍會接管這裏,作為前沿哨所。
你最好把人管好,別弄出什麼佔山為王的亂子。”
“我能給你機會,你得中用。我能賜予你們自由,也能隨時收回。”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
“我們還會再回來。
如果到時候我發現這裏變成了第二個吃人的魔窟,我會親自把你們一點點碾碎。”
“遵命!大人!”
伊萬將頭磕在槍托上,“我們一定守好這裏!等待大夏軍隊降臨!”
後方的人群中,爆發出壓抑已久的哭喊聲。
“大人!求您帶我們走吧!我們願意加入大夏!”
一個斷了條胳膊的老礦工嘶啞地吼道。
“對!我們願意為大夏流盡最後一滴血!哪怕是去前線當炮灰也行!”
“大夏就是天堂!求求您,帶我走吧!”
幾千人哭喊著。
那是被當成牲口圈養後,突然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時爆發出的瘋狂渴望。
蘇然看著這群可憐人,心中毫無波瀾。
他不是救世主,他所有的仁慈都留給了自己的同胞。
“想加入大夏,那就先在這片廢土上活下來,證明你們擁有被大夏收編的價值。”
蘇然不再廢話,轉身打了個戰術手勢。
三人走到一處空曠地帶。
蘇然意識一動,龐大的“玄女”戰機憑空出現在凍土上,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
艙門滑開,三人魚貫而入。
戰機拔地而起,瞬間撕裂雲層,消失在天穹盡頭。
機艙內。
蘇然坐在主駕駛位,設定好自動巡航模式。
他看著戰術終端上那張佈滿紅點的地圖,腦海中快速推演著接下來的行動路線。
鐵礦石、石油,還有海量的糧食、藥品。
這些,都是填補大夏那台龐大戰爭機器胃口的“主菜”。
“蘇哥。”
坐在後排的葉簫擦拭著刀身,眼中戰意未退,
“咱們接下來是去哪?直接去會會那個‘黑天鵝’?”
“不急。”
蘇然靠在椅背上,搖了搖頭。
“先以我們的核心任務為第一要求,儘可能的為大夏儲存戰略物資。拔除釘子是後話。”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通訊頻道,
“我們也等等國內的訊息。上麵針對廢土覺醒者的基調定下來,咱們的刀鋒才知道往哪切。”
葉簫撇了撇嘴,沒再吭聲。
“不過,國外的覺醒者真的好多啊。”
一直沒說話的白鹿突然開口,她清冷的眸子裏透著一絲不解,
“一個隻有幾萬人的倖存者營地,還沒大夏一個小型的安全基地人多,居然就有四十多名高階覺醒者。”
要知道在國內,在整整十四億極其龐大的人口基數下。
現階段由官方統計在冊並集中培養的覺醒者,也還不到百人。
現在在這荒涼的遠東。
隨便一處幾萬人的倖存者營地,竟然就能拉出一支四十餘人的覺醒者隊伍。
這怎麼不算是個極其恐怖的比例?
“是啊蘇哥,我也納悶呢。”
葉簫探出頭,滿臉疑惑地開口,
“這幫老外不是天天連飯都吃不飽嗎?怎麼還能養出這麼多覺醒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