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中間有不少二階的。”
陳長風臉色鐵青,從資料夾裡抽出一疊照片,甩在桌上。
照片拍得很慘烈。
翼展超過五米的變異金雕,鋪天蓋地的飛來。
幾門35毫米高射炮被扭成了麻花,防盾上全是觸目驚心的抓痕。
地上到處都是彈殼,還有幾具被撕扯得麵目全非的屍體。
最讓人心驚的是一張特寫。
一隻死去的異化金雕,翅膀上插著一枚未爆的35毫米高爆彈。
彈頭雖然嵌入了肉裡,但居然被那層泛著金屬光澤的羽毛卡住了,沒能完全鑽進去。
“這群畜生的羽毛已經完全金屬化了。”
陳長風指著照片,“常規高爆彈的引信極其敏感,但這層羽毛太硬,又太滑,很多炮彈打上去直接發生了跳彈,或者在體外就炸了。”
“更要命的是它們的速度和靈活性。”
“雷達抓不住,火控鎖不牢。高炮團打了五千多發炮彈,炮管都打紅了,才揍下來二十幾隻,剩下的全讓它們跑了。”
“五千發炮彈換二十幾隻鳥……”
王濤在一旁聽得直嘬牙花子,“這仗要是這麼打,咱們的家底再厚也得被掏空。”
這就是現在的困局。
不是火力不夠猛,是打不著。
大炮打蚊子,有力使不上。
“現在秦嶺那邊的防空壓力很大。”
陳長風沉聲道,“而且這種飛行類的鳥群,都是集群行動。
集群最少的也有半百的數,最近的襲擊頻率越來越高了。
秦嶺是我們大夏的龍脈,也是地下長城計劃的重要節點,絕對不容有失。”
他看向吳家勇,目光灼灼。
“老吳,我不管你現在手裏有幾台現成的晶核雷達,也不管是不是還在除錯期。
我要它們立刻、馬上出現在秦嶺戰場上!”
吳家勇深吸了一口氣,臉上並沒有什麼為難的神色,反而透著一股子狠勁。
搞了一輩子的雷達,最後被一群鳥給欺負了,這口氣誰也咽不下去。
“報告司令!目前除錯完成,且能穩定執行的,一共五台。”
吳家勇豎起巴掌,“現在都在我的實驗室裡,隨時能拉出來裝車。”
“五台……”
陳長風沉吟片刻,目光在地圖上秦嶺的位置狠狠一點。
“覆蓋秦嶺主基地周圍二百公裡防區,勉強夠用了。”
他沒有任何猶豫,大手一揮,斬釘截鐵地下達了命令。
“傳我命令!空軍運輸大隊立刻起飛!”
“五台晶核雷達,連同技術保障小組,全部空運至秦嶺基地!”
“告訴秦嶺那邊的守備司令,眼睛我給他送過去了,就別給我搞什麼火力覆蓋了。
給我瞄準了打,誰要是打空了,讓他自己去寫檢討!
要是再讓那群鳥在他頭頂上拉屎撒尿,他就自己把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是!”
通訊參謀大聲應答,轉身沖向電訊室。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肅殺起來。
所有人都知道,這不僅僅是一次裝備調動,更是一次大考。
是騾子是馬,得拉到戰場上溜溜。
……
十分鐘後。
崑崙基地地下停機坪。
巨大的液壓升降機緩緩升起。
五台造型奇特的雷達車被推上了跑道。
“嗚!”
運-20重型運輸機已經啟動了引擎,巨大的轟鳴聲震得人心頭髮顫。
吳家勇站在跑道邊,手裏拿著平板電腦,給隨行的技術人員做最後的叮囑。
“這算是咱們對天空發起的第一次真正反擊吧?”陳長風開口。
“隻能算是防禦。”
蘇然站在他身側,看著飛機滑跑,起飛,最終消失在鉛灰色的雲層中。
“真正的反擊,要等‘鸞鳥’升空。不過……”
蘇然話鋒一轉,嘴角上揚。
“有了這幾台雷達,秦嶺那群扁毛畜生,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
秦嶺,長城基地,一號防空陣地。
這裏剛經歷過一場慘烈的空襲。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硝煙和焦臭。
“呸。”
防空旅旅長趙剛吐掉嘴裏的一口帶血的唾沫,狠狠踩滅了剛抽了兩口的煙頭。
他那張被煙熏火燎得黝黑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和暴躁。
腳下的35毫米彈殼鋪了厚厚一層,踩上去哢嚓作響。
“旅長,清點完了。”
副官深一腳淺一腳地跑過來,嗓音嘶啞,
“剛剛那一波,咱們傷亡四十二人,損毀陣地雷達兩部,高炮炸膛一門。至於戰果……”
副官頓了頓,咬著牙報出了那個讓人憋屈的數字,“確認擊落異化金雕,九隻。”
“九隻?!”
趙剛眼珠子瞬間瞪得溜圓,脖子上青筋暴起,大聲咆哮。
“老子打出去三千多發炮彈!你告訴我纔打下來九隻?!”
副官沒躲,隻是紅著眼眶低吼,“那群畜生太快了!咱們的火控雷達根本鎖不住!
隻要炮聲一響,它們就做超音速機動,炮彈全是追著它們的屁股後麵吃灰!”
“就算蒙中了,除非是直接命中要害,否則那些金屬羽毛把彈片全擋了!”
趙剛的手無力地鬆開。
他知道副官說的是實話。
這仗打得太窩囊了。
以前他們是陸地之王,防空導彈指哪打哪。
現在?
他們就像是拿著燒火棍在打蒼蠅,被一群扁毛畜生在頭頂上拉屎撒尿,卻一點脾氣都沒有。
“嗚!”
雲層被暴力撕裂。
趙剛猛地抬頭。
一架塗裝成深灰色的運-20重型運輸機,在四架殲-20S的護航下,穿破鉛灰色的積雨雲,向著基地跑道俯衝而來。
“來了!是崑崙基地的運輸機。”
趙剛眼裏的死灰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希冀。
“上麵說的支援到了!快!帶人去接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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