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是神,是還冇斷奶的巨嬰
時間:紅雨降臨,第五日,08:00。
地下二層,a區。
這裡的時間彷彿與外界是割裂的。
這裡瀰漫著一股令人沉醉的手磨咖啡香氣。
牆角的黑膠唱片機正緩緩轉動,巴赫的大提琴組曲奏響在恒溫24度的空氣中,與外麵那個即將崩塌的世界彷彿處於兩個平行的宇宙。
休息區中央,莫雲開啟一本《高分子材料學》,眉頭微皺:“解釋不通啊,葉蕭的能量來源究竟在哪裡?總不能是憑空生成的?”
“管它怎麼來的。”
沙發另一頭,染著銀髮的青年正把玩著手裡的switch,螢幕上顯示著‘ga
over’,一臉笑意的說道,
“反正隻要不讓我出去打喪屍,在這裡待著也不錯。也就是網速慢了點,不然還能開黑。”
“我們也都是特種人才,覺醒出這種的能力隻是遲早的事。”
他是趙天,前世覺醒了“極速”異能的斥候,現在還是個沉迷遊戲的廢宅。
就在這時,休息大廳那扇帶有生物識彆鎖的厚重合金門,突然發出一聲哀鳴。
“滴!錯誤!強製介入!”電子音還冇播報完。
“轟!”
一聲巨響。
整扇門不是開啟的,而是被一隻穿著黑色戰術靴的腳,硬生生從滑軌上踹得變了形,轟然倒塌,激起一陣煙塵。
煙塵中,三道人影走了進來。
為首的蘇然,一身黑色作戰服,眸子散發著冷光。
他身後左側,跟著一臉人畜無害的白鹿。
而右側,則是他們的老熟人,葉蕭。
再後麵,是一整排全副武裝、麵罩漆黑的督戰隊士兵,黑洞洞的槍口並直指天花板。
原本溫馨愜意的大廳,氣溫瞬間降到了冰點。
“把音樂關了。”蘇然淡淡開口。
冇人動。
蘇然微微偏頭。
唰!
一把飛刀從他指尖飛出,精準地切斷了音響的電源線,擦著那個銀髮青年趙天的耳朵釘入牆壁。
“啊!”
趙天嚇得手裡的遊戲機直接飛了出去,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臉色慘白。
“現在,安靜了。”
蘇然走到大廳中央,目光掃過這十五張或是驚恐、或是憤怒、或是茫然的臉龐。
拍了拍手道:“我是蘇然,也是決定你們接下來是死是活的人。”
他從兜裡掏出一疊檔案,甩在茶幾上。
“給你們五分鐘。”
蘇然抬起手腕看了看錶,“領單兵外骨骼,回房間,換上戰術服。五分鐘後,如果不出現在升降梯口,督戰隊會幫你們搬家。”
全場死寂。
“蘇顧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莫雲第一個站了起來,他儘量保持著身為知識分子的體麵,
“這不符合流程吧。根據《特殊人才保護條例》,我們屬於戰略儲備人才,在冇有完成能力評估和訓練之前,嚴禁接觸一級危險源。”
“條例?”
蘇然笑了,笑容裡滿是嘲諷,“哪一年的條例?公元紀年的?不好意思,現在是廢土元年。”
“我們抗議!”
“你這是獨裁!”
羅素尖叫起來,她抱緊了自己的手臂,“我們在各自的領域都是頂尖人才!國家花這麼大代價把我們找來,是為了保留文明的火種!”
“對!我們要見首長!”
“你這是濫用職權!”
恐懼一旦找到了宣泄口,就會變成憤怒。
這群在各自領域被捧上天的天之驕子們,此刻覺得自己的人權受到了踐踏。
“嗬!”
蘇然笑了,笑得極儘諷刺。
“文明火種?”
他走到莫雲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未來的s級毒係法神。
此時的莫雲,還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傲慢書生。
“昨天034號避難所的事,你們聽說了吧?”蘇然突然問。
莫雲麵色一驚,咬牙道:“聽說了。你下令燒死了六百多名平民,包括婦女和兒童。這種反人類的暴行,必將被釘在曆史的恥辱柱上!”
這番話正義凜然,引得身後幾個“天才”紛紛點頭,眼中也跟著燃起了反抗的光芒。
“說得好。”
蘇然點了點頭,甚至鼓了兩下掌,“道德製高點站得很穩,不愧是讀書人。”
下一秒,蘇然的眼神陡然變得森寒。
“在末世,實力纔是是真理。”
“你們引以為傲的學曆、獎盃、才華,在喪屍麵前,還不如一塊板磚好使。”
蘇然的聲音冷冽如刀,“國家養著你們,不是為了當吉祥物,也不是為了給人類文明留種。你們是兵器。”
“兵器如果不見血,那就隻是一堆廢鐵。”
蘇然彎下腰,盯著莫雲恐懼的眼睛:“你說034號慘劇是我造成的?那我告訴你,如果當時034號有一支能打的覺醒者小隊,那六百人就不用死。”
“葉蕭,給這幫巨嬰上一課。讓他們看看,什麼叫‘戰略儲備人才’。”
蘇然指了指大廳中央那座用來裝飾的實心黃銅雕塑。
那是一尊“思考者”,重達四百公斤。
“明白。”
葉蕭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吧哢吧的脆響。
他走到雕塑前,甚至冇有深蹲蓄力。
“起!”
一聲低吼,葉蕭單手,僅僅是單手,抓住了雕塑的底座。
手臂肌肉瞬間暴起,如同盤虯的樹根,暗紅色的能量在麵板下隱隱流動。
“嗡!”
沉重的銅像被他像拎小雞一樣高高舉起,甚至帶起了一陣風壓。
在場的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還是人嗎?!
“看著!”
葉蕭咆哮一聲,五指猛地發力。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
那尊堅硬無比的黃銅雕塑,在葉蕭的手裡竟然開始變形、凹陷。
“給我碎!”
轟!
葉蕭雙手合抱,狠狠一勒。
這座價值不菲的藝術品,在他懷裡硬生生被擠壓成了一團廢銅爛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