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不論票,隻渡自己人
時間:末世倒計時,第14天。
玉城,最高作戰會議室。
紅色加密電話的蜂鳴聲,尖銳得像是指甲劃過玻璃,在死寂的空間裡迴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部電話上。
那是大國之間最後的安全閥,一旦響起,往往意味著核威懾級彆的危機。
“接進來。”
坐在首位的老人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
火星熄滅,那一瞬間,最後一絲猶豫也被碾碎了。
通訊接通。
“我是米利堅合眾國總統!我要求立刻進行談話!”
“這是一個最後的警告!”
甚至冇有外交辭令的寒暄,咆哮聲伴著電流雜音瞬間炸響,充滿了氣急敗壞的怒火。
“你們到底在乾什麼?!三個小時前,偵察衛星顯示你們所有的彈道導彈發射井全部處於開啟狀態!搬空國庫,轉移工業,現在連戰略核潛艇都玩失蹤?”
“不管是你們是不是瘋了,我要求立刻、馬上給出一個合理解釋!否則,我將視為這是針對我們的全麵戰爭動員!我有權啟動‘三叉戟’核打擊程式!我們同歸於儘!”
這是**裸的核訛詐!是騎在脖子上拉屎!
會議室裡,一眾肩膀上扛著金星的將軍們臉色鐵青,指關節捏得哢哢作響。
被人騎在脖子上拉屎,誰能忍?
外交部長深吸一口氣,正了正衣領,準備上前用最嚴厲的措辭懟回去。
雖然在這個節骨眼上,任何外交辭令都顯得蒼白無力,但流程必須走。
但一隻修長的手,直接攔在了話筒前。
“蘇然同誌,你彆亂來”
李國棟嚇得心臟漏跳半拍,下意識想攔。
這可不是搬倉庫,這是可能引發第三次世界大戰的外交事故!
“首長,我想知道,若是對方真的對我們發動核打擊,我們能在空中攔截的住嗎?”蘇然開口。
老人抬起眼皮,目光如炬地盯著蘇然看了三秒。
那眼神裡有審視,更有決絕。
賭國運,賭未來。
“我們有把握不讓任意一枚核彈頭能落在大夏的土地上。”老人平靜的說道。
“那就我來接吧。”
隨後,老人輕輕抬手,衝李國棟擺了擺:“給他。”
這是無聲的交接。
也是權力的背書。
蘇然也不客氣,拿起話筒,甚至冇坐下,隻是隨意地靠在桌沿上。
“總統先生,我是蘇然。‘桃花源’計劃特彆顧問。”
對麵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怒火更甚:“我不認識什麼蘇!讓你們負責的人說話!我要解釋!我要”
“shut
up”
兩個單詞,標準的倫敦腔,卻帶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冷意。
電話那頭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雞,聲音戛然而止。
白宮橢圓形辦公室裡,一群高官麵麵相覷。
“what”
蘇然看了一眼牆上的電子鐘。距離那個節點,隻剩14天。
“聽著,老喬。我們的時間很寶貴,冇空陪你們玩冷戰那一套過家家的遊戲。”
蘇然的聲音通過海底光纜,清晰地傳到大洋彼岸:“你們覺得我們在備戰?格局小了。用你們能聽懂的話說,我們在造船。”
“造船?什麼船?”對方下意識問道,語氣裡滿是荒謬。
“諾亞方舟。”
蘇然嗤笑一聲,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敲擊著,“可惜,這張船票不論張賣,我們隻渡自己人。”
“**!你在說什麼瘋話!你是想告訴我上帝要發大水了嗎?”
“水不一定有,但火肯定有。”
蘇然眼神驟冷,聲音壓低:“總統先生,與其盯著我們的導彈井,不如讓你的人去看看你們自家的黃石國家公園。”
“地下三千米,岩漿囊壓力值。”
蘇然嘴角微微上揚,“你們的監測站應該已經讀到了異常資料,但你們以為那是儀器故障,對嗎?”
白宮內,死一般的寂靜。
總統握著電話的手僵住了,那股不可一世的傲慢瞬間有些掛不住。
他猛地轉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的科學顧問。
那位頭髮花白的地質學顧問此時正捧著平板電腦,臉色煞白如紙,渾身顫抖如同篩糠。
“總總統先生”
顧問的聲音帶著哭腔,“十分鐘前,岩漿囊壓力突然暴增300,且伴隨著詭異的生物次聲波。\\\"
這份報告還冇來得及呈遞給總統!
這個大夏人是怎麼知道的?!
“你怎麼知道”總統的聲音變了,帶著一絲驚恐。
“我不光知道這個。”
蘇然眼神幽暗,語氣平淡,“我還知道,如果不做乾預,350個小時後,也就是7月15日淩晨,你們會死的很慘。”
“如果我是你,現在就不會在這裡大吼大叫,而是去想辦法,怎麼把你們西海岸的那幾千萬人往東邊撤。”
轟!
如同五雷轟頂。
總統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大夏人不是在備戰。
他們是在逃命!
而且是帶著全副身家,有組織、有預謀地逃命!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災難的級彆,超出了人類的想象!
“你們你們早就知道?”
總統的聲音顫抖了,之前的囂張氣焰瞬間熄滅,“告訴我!到底要發生什麼?是不是隻有火山爆發?還是說”
“自己去悟吧。”
蘇然打斷了他的追問:“人類文明的考卷已經發下來了。我們正在答題,至於你們祝好運。”
“留給你們米利堅的時間,不多了。”
“這是來自東方文明最後的善意。發動你們所有的力量,去挖洞,去囤糧,去加固掩體。”
“wait!彆掛!我們可以合作!我們有技術,我們有”
哢噠。
蘇然毫不猶豫地把話筒扣回了座機上。
那聲清脆的結束通話聲,在兩個超級大國的最高指揮所裡,同時宣告了一箇舊時代的終結。
會議室裡安靜得有些詭異。
所有大佬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蘇然。
這也太狂了。
直接結束通話白宮電話,還在最後關頭扔給對方一個巨大的恐慌炸彈。
這不僅是殺人誅心,這是直接把對方的心態搞崩了。
“黃石火山真的會爆?”一位老將軍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會。”
蘇然轉過身,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不過那是在紅雨事件之後的第三天,現在的異動,隻是地殼對‘紅雨’降臨前的應激反應。”
“便宜這群昂撒海盜了,讓他們提前知道了訊息。”一名軍官有些不爽。
“這是戰術,也是自救。”
蘇然解釋道:“末世十年後,進攻我們安全基地的屍王裡,有不少是漂洋過海來的‘洋垃圾’。
要是國外全死光了,那數以億計的喪屍養蠱,搞不好會養出什麼怪物。讓他們活著,好歹能幫我們分擔點火力。”
說完,他看向老人,目光堅定:“首長,他們亂了,我們就穩了。接下來的半個月,冇人會來打擾我們搞建設。”
老人深深地看了一眼蘇然,隨後緩緩起身,理了理中山裝的領口。
“說得好。”
老人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鏗鏘有力:“亂世需重典,大災用猛藥。蘇然同誌做得對!這種時候,誰還有空跟他們扯皮?”
老人猛地站起身,一拍桌子:“同誌們呐!這就是新時代的規則!”
“以前我們講禮義廉恥,講中庸,講大國風度。但在生存麵前,那些都是狗屁!”
“從今天起,外交部、國防部,所有對外口徑,全部參照蘇然同誌的標準!要硬!要狠!要讓他們怕!”
老人狠狠一揮手,如同揮下斬斷舊時代的利劍:
“隻要能保住我大夏十四億子民,當個‘流氓’又何妨?!”
“是!!!”
吼聲震天。
“傳我命令!全境封鎖進入最高階彆!所有邊境線、海岸線,嚴格審查!”
“最後十四天,我要看到十二座地下城,哪怕是把地皮刮穿三層,也要給我把防禦工事做到極致!”
“是!!!”
吼聲震天。
國家機器再次提速,這一次,是衝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