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號碼有什麼特別嗎？”
小劉不解地問。
“沒什麼，是我自己的事。”
周萬山揉了揉發酸的眼眶。
他已經幾天幾夜沒有閤眼了。
“好的周部，我馬上……”
小劉一抬頭，卻發現周萬山已經睡著了。
他輕輕地合上了門，盡量不讓自己打擾到他。
這幾天大家都累癱了，現在好不容易酸雨結束，周部長是該暫時休息一下了……
小劉走後不過40分鐘。
周萬山猛然驚醒。
腦海裡似乎還回蕩著剛才的那道聲音：
第一，喪屍病毒傳播途徑主要是血液接觸……第二……
“我這是怎麼了？”
周萬山自言自語。
他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提神的茶葉水，冰涼的茶水下肚，這才覺得清醒了不少。
他走出自己的辦公室，這才發現外麵的同事和下屬們都已經下班。
“大家都幾天沒回家了，今天終於可以回家了。”
周萬山欣慰地笑了，他順著有些昏暗的樓梯走了下來，卻發現樓下資訊科技科內還亮著燈。
想起孫女的事，他也打算再去問一問情況。
順便還有剛才那通古怪的電話。
就是不知道小劉下班了沒有。
周萬山開啟技術科的門，發現亮白的燈光下，小劉正俯身跪在地上。
他背對著周萬山。
他身邊地上的檔案有一些散亂，但這也是技術科的常態。
周萬山嘆了口氣，彎腰幫忙撿起了地上的一份檔案。
“小劉啊，你怎麼還沒下班？”
周萬山問道。
可是小劉依舊背對著他，並沒有回應他的話。
正當他打算上前時，俯身在地上的小劉突然抽搐了一下，隨後猛然朝他轉過了頭。
周萬山難以置信地看著麵前的小劉。
他一直在吐血，血跡弄髒了白色的襯衣。
他臉上青筋暴起，紋路已經變成了黑色。
“周……部……快……走……”
小劉表情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脖子。
周萬山這才發現小劉脖子上的血窟窿。
“是誰幹的？！
對，要快叫救護車！”
周萬山顫抖地拿出手機，卻發現手機已經完全沒有了訊號。
就連急救電話都無法撥通。
“走……快……”
小劉艱難地說完了兩個字之後，便又是一個抽搐，隨即猛然朝周萬山撲來！
鬼使神差的，那道聲音又在周萬山的腦海中響起：
“第一，喪屍病毒傳播途徑主要是血液接觸，不管是抓傷還是咬傷，都能夠被迅速傳染……”
真的是喪屍？！
周萬山表情大變，好在他本是軍營出身，雖然已經五十多歲，但反應速度並不慢。
他邊將桌椅推倒邊往後退，並觀察著眼前喪屍的反應。
“小劉，你還認識我嗎？”
他發現他無論砸去什麼東西都無法阻擋小劉的前進。
“小劉，我是周部，
劉暢！你醒醒！”
……第三，一旦轉化為喪屍，不可逆，請不要抱有幻想並馬上擊殺……
想起這句話，周萬山的心已經跌入穀底。
“馬上擊殺……這怎麼可能……”
他看著眼前發瘋似的小劉，眼鼻頓時一陣酸楚。
昔日的劉暢是個乾乾淨淨的好青年。
可如今他這個樣子，明顯已經不是小劉了。
“科科……吼！”
野獸般的咆哮從小劉口中發出，周萬山果斷拿出了配槍。
砰！
一槍擊中了小劉的肩膀。
可他像是沒有任何痛覺一樣，繼續朝他發起攻擊。
砰砰砰！
其次是大腿，腹部，腳踝……
依舊無效。
……第二，攻擊喪屍一定要破壞它們的頭部，其餘部位無效……
周萬山再次射向了小劉的心臟部位。
他的槍法很準，如果是人類，足以一擊致命。
可是對小劉並沒有任何作用。
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小劉已經沒有心臟跳動。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最終，他將手微微抬起，將槍口瞄準了小劉的頭部。
砰！
眼前的小劉應聲而倒。
看著蔓延至腳邊的黑色血液，周萬山一度懷疑自己是在光怪陸離的夢中。
“不對，如果小劉是被咬傷傳染，
那還有感染者，不能讓它跑出去！”
周萬山猛然意識到之後飛奔至門外，然而卻聽到了周圍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緊接著是城市的最高佈防警鈴聲。
警鈴聲劃破長空，直擊人們心臟中最緊繃的那根弦。
周萬山再清楚不過，那是麵臨重大戰爭和突發災難時才會響起的聲音。
七天前才響過這個聲音。
今晚竟然又開始了。
“周部！”
一群人向他跑了過來，這是戰區五隊的作戰員，這些天他們是來支援救災，還未來得及撤走。
“外麵是什麼情況？”
周萬山連忙問。
此刻的通訊幾乎完全中斷了。
“十分鐘前，大批傷員在總醫院遭受不明病毒感染死亡，
可沒過多久，他們又活了過來……”
段淮森見過不少奇離古怪的事，但像這種事卻聞所未聞。
“他們不僅活了，還到處咬人，
還……還吃人！”
“不止是總醫院，就連救援所裡也已經淪陷！”
“大街上到處都是被感染的人！”
另幾名作戰員聲音顫抖地說道。
“周部，我們先護送您到安全的地方，
現在各處都需要增援，上麵已經下達命令，
要全力保護民眾撤離至安全地帶，我們正要……”
“不行！不行！
你們不能就這麼去，不行！
這樣隻能災難擴大化！”
周萬山像是瘋魔了一般。
……第四，戰力保留很有必要……
對，那個人為什麼要提到這一點？
為什麼要說戰力保留很有必要？
難道是不去增援？
如果感染無法阻擋，去的人越多就越會增加感染者。
這是惡性迴圈。
可是如果不去增援，那他們的存在又有什麼意義？！
周萬山遲遲無法做出判斷。
也就在這時，一陣嘶吼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朝他們走來。
那是技術科的李文斌。
但是很顯然，他被感染了。
“保護周部！”
段淮森下達命令後，一行人牢牢將周萬山護在了最後方。
“李文斌，站住！
如果再向前，我們將立刻將你射殺！”
段淮森大喊道。
然而李文斌像是根本聽不見一般，繼續踉蹌著朝他們走著。
期間發出聲音猶如野獸。
段淮森無奈，隻好朝地麵射擊。
但很顯然並沒有任何作用。
“戰力保留，戰力保留……
我知道了……”
“你們都後退，接下來聽我指揮！”
周萬山此時的眼神已經完全清明，並透著某種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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