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廢物雷徹,險些誤我】
------------------------------------------
晶片中的第一份資料,是一份名單。
大半個螢幕的密密麻麻的名字,按勢力歸屬分類。
他的目光冇有在名單上停留太久,直接跳到了被血色光芒標亮的三份檔案。
第一份。
赫飛連。
命齡約2900歲。已包含不同世界的時間流速差異。
瓊兆聖地,自開創以來,在星海境內戰力評估,可入前三。
檔案下方,是他的已知戰績。
“宇宙海南域,覆甲族戰區。”
“單人突襲蜚蠊族殖巢,二十萬星海異族,全殲!”
附帶的戰鬥影像無需點選,自動播放。
畫麵不算清晰,甚至有些抖動,像是某個戰艦的視角。
視野中央,是一座覆蓋萬裡的猙獰殖巢。
無數形如甲蟲的蜚蠊族戰士從中湧出,騰空而起,彙成一片黑壓壓的浪潮。
下一秒。
一道身影撕裂虛空。
他就那麼孤身一人,直直地撞進了那片黑雲!
陳平淵瞬間認出,那正是此前安靜擦拭長槍的青年,赫飛連!
冇有源力光焰的絢爛爆發。
冇有驚天動地的法則異象。
隻有一杆槍!
那道身影持槍橫掃,動作簡單到了極致。
可槍鋒所過之處,空間成片成片地塌陷崩解。
蜚蠊族戰士引以為傲的甲殼,連同它們的血肉臟器,齊齊崩碎。
青紫色的血漿,染透了整片星空!
一槍出,萬軍辟易!
陳平淵甚至無法捕捉赫飛連的出招軌跡。
他的眼中,隻剩一道純粹的黑線,在異族大軍中瘋狂犁進,所向披靡!
二十萬……全殲!
陳平淵在心中飛速評估。
最終還是不確定的搖了搖頭,自己的瞬間爆發絕對足夠,但是持續性卻是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除非有什麼寶物能瞬間恢複法天象地的恐怖消耗。
那麼彆說二十萬,就是兩百萬,兩千萬!
他都殺得!
第二份檔案。
屠藍。
清煌源殿。命齡6550歲。下界宇宙出身。
風之領域圓滿。
風之法則大道——9步。
陳平淵看到這裡,手指頓時停住了。
9步?
星海境,法則大道走出9步?
要知道,成就星神境的硬性條件之一,就是一條法則大道走出第10步。
一個星海境的修煉者走到9步,這是什麼概念?
拋開一切外物,單以法則境界論,這人已經可以媲美星穹巔峰!
陳平淵點開附帶的戰鬥影像。
畫麵中,一個渾身浴血的男人身形定在虛空之中。
他的周身,周身百道星璿齊齊洞開,氣勢滔天,臉上是玉石俱焚的決死之色。
這是一名貨真價實的星璿巔峰強者。
突然,他的身體劇烈地一顫。
下一瞬,
“嘭!”
那星璿巔峰的強者,整個人突兀炸成了一蓬血霧。
陳平淵將視訊倒回,開啟萬倍慢放。
這一次,他看清了。
風。
是無形的風。
無數比髮絲更纖細的風之法則,切入了星璿巔峰強者的身體當中。
陳平淵的臉色,第一次沉了下來。
這不是技巧的差距。
更不是源力的差距。
這是法則層麵的碾壓。
是他真正自我感悟出的法則力量,是他自身的一部分。
陳平淵審視自身,他的蜉蝣破水再強,本質上還是星主功法的框架在托底。
而屠藍這一手,不需要功法,不需要源神兵。
他本身,就是行走的法則武器。
至於陳平淵自己,彆說法則,連領域的門檻都還未真正踏入。
這之間的差距,不可以道裡計。
他關掉視訊,在心裡給自己定下了一個必須完成的計劃。
領域修煉,按理說是星璿境才需要開始修煉的專案。
但是此行結束,卻是必須立刻提上日程了!
第三份檔案。
佚寒。
影流聖地。
命齡1750歲。
年齡是三人當中最小的,資料也是最短的。
冇有功法記錄,冇有公開戰績,甚至冇有一場完整的戰鬥影像。
所有情報,最終隻濃縮成了一個字:
快。
下方附帶的,是一段無法辨識來源的畫麵。
黑暗的宇宙海中,一道身影驟然劃過。
光線,在他身後被恐怖的速度粗暴地扯碎,扭曲成斷裂的波浪狀。
這意味著,這道身影在主宇宙穩定的空間環境內,速度還能暴漲十倍!
十倍光速!
陳平淵盯著螢幕上那道流光的飛行軌跡,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王侯1%時,也就是擊殺海族鯉猙眾人的時候,王侯真身極限速度是2萬公裡每秒。
後來王侯99%,速度暴漲十倍。
成就帝主之後,速度再快三成。
即便如此,依然冇有突破光速的壁壘。
而這個人,在星海境,達到了十倍光速。
是自己目前極限速度的整整十倍!
當然,這種速度不可能持久,必然是某種空間秘法的短時爆發。
但即便隻是一瞬間……
也足夠了。
在真正的生死搏殺中,一瞬間,足以決定一切。
陳平淵關掉全部影像,他仰頭,看著遠處那排空蕩蕩的千米巨座,眸光沉靜。
成就帝主那天,他一拳打穿了秘境空間。
極限狀態下五十倍常態的爆發,再加上之前一刀瞬斬雷徹後的眾人吹捧。
曾讓他一度以為,在星海這個境界,他已經可以橫著走了。
現在看來,遠遠不夠。
至少這三個人,任何一個正麵碰上,他都冇有必勝的把握。
媽的!
我就說那傻逼不可能有多厲害!
心中想著,陳平淵狠狠瞄了一眼天荒眾人的方向。
廢物雷徹,險些誤我!
......
百裡之外。
正在和眾人商討紅夜事宜的雷徹冇來由地打了個冷顫。
“怎麼了?”秦司泉注意到他的異樣。
“冇事。”
雷徹搖搖頭,摸了摸胸口,那裡彷彿還殘留著被一刀斬開的幻痛。
秦司泉還想說點什麼。
忽然。
法則之音,降臨了。
不是聲音,亦非言語。
而是一種超越所有感官的意誌,直接打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識海。
時間已到。
整個距央環上所有的喧囂、議論、爭執、低語,在同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數千道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北方。
那十三尊俯瞰眾生的千米巨座。
下一刻。
冇有光效,冇有空間波紋,冇有任何能量的先兆。
十三道身影,就那麼憑空出現在了座位上。
這一次,不是虛影,不是法相投射。
而是真實的肉身降臨。
整個世界,彷彿都在他們出現的刹那,向內塌陷了一瞬。
從地麵仰望他們,便如凡人仰望高山,渺小感油然而生。
十三人,方天央居於正中,那一身紫金神甲威嚴依舊。
他左手第一位,通體籠罩在墨黑戰甲之內,不見真容,氣息死寂如淵。
第二位,竟是一名女子,身著五彩琉璃戰甲,光華流轉間,彷彿有億萬世界在其中生滅,耀眼得不可直視。
第三位,天蜀星主,一身古灰色長袍,氣息古拙。
第四位與第五位,分彆是晉元星主,以及一名長著醒目獨角的藍血人族。
他全身肌肉如藍色晶石鑄就,血脈賁張間,隱有星河奔騰之聲。
第六位,也就是最左側的最後一位。
禹神將!
如果不是早早的就知道,陳平淵絕不會認為他隻是一位星神境。
在這種場合,他竟能與其他十二位星主平起平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