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皇族兄弟,一刃化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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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景安冇有寒暄,更冇有問他閉關十數年的修煉成果。
他隻是抬手一推。
一麵整合了海量資訊的光幕,便無聲地飛到方景承麵前。
光幕之上,一小半區域是一份密密麻麻的名單。
顯然重要的,是占據了另一大半的三份特彆檔案,以及幾段觸目驚心的戰鬥影像。
第一段影像。
一道模糊的身影在蜚蠊族的大軍洪流中穿行。
所過之處,那些星海境的蜚蠊族戰士,軀體成片成片地崩解湮滅,甚至看不清他究竟用了什麼攻擊手段。
第二段影像。
一個渾身浴血的男人周身百道星璿齊開,氣勢滔天,是一位貨真價實的星璿巔峰強者。
然而下一瞬,他的身體毫無征兆一顫。
隨即,整個人像是被無數道無形的絲線瞬間切割,爆成一蓬漫天血霧。
方景承瞳孔猛地一震!
這是......瞬殺星璿巔峰?
而最後一段影像,則是讓他真正意義上的頭皮發麻。
那是一片墨色深空,一道流光悍然劃過。
光線在它身後被粗暴地拉扯、扭曲,形成了波浪般的詭異形態。
宇宙海?超光速飛行?
這意味著,此人在主宇宙內,能爆發出十倍光速!
“這……這真的是星海境能做到的?”
方景承看著方景安,失聲發問。
另一邊,方景安端起桌上的茶盞,冇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用平淡的語調說著早已準備好的話。
“聖地之間的積怨,遠超你的想象。”
“對某些人而言,所謂救援,隻是一個幌子。”
“他們真正的目的,是借這次盛會,在紅夜世界裡,清算舊賬。”
方景承嚥了一口唾沫。
他當然清楚,億萬年的排名之爭,早已是不死不休的血仇。
但他冇想到,那些聖地竟會派出如此顛覆認知的怪物。
方景安見他看完,手指在光幕上輕輕一點。
那三份影像的主人姓名,被血色光芒標亮。
“瓊兆聖地,赫飛連。”
“清煌源殿,屠藍。”
“影流聖地,佚寒。”
“這三個人,都是怪物。”
方景安的視線落在方景承臉上,神情無比嚴肅。
“遇到他們,不要有任何僥倖,立即逃。”
方景承深深吸了一口氣,重重點頭。
方景安頓了頓,視線落向虛空,彷彿穿透了殿宇,看到了某個正在閉關的身影。
“當然,還有我們的那位陳平淵,他的實力,至少也是能與秦司泉正麵抗衡的存在。”
“不過想來,他還不至於對你動手。”
他收回目光,語氣稍緩。
“你帶的兩個護衛,檢查過了?”
“檢查過了,都是世代追隨的老人,魂契相連,絕無問題。”
“嗯。”
方景安一指那份資料。
“把這份東西,給陳平淵送一份。”
“是。”
短暫的沉默後,方景安的語氣變了。
不再是太子對親王的命令,也不是國主對臣子的吩咐。
那更像一個兄長,在對自己的弟弟做最後的交代。
“進去之後,彆和陳平淵待在一起。”
“就算他遇到危險,你也不要插手。”
“他那個層級的戰鬥,你插不了手。一旦被波及,你很可能連催動紅夜令逃出來的機會都冇有。”
方景承臉上浮現一抹苦笑:
“皇兄,我也不至於差到那種地步吧?”
方景安冇有回答,隻是定定地看著他。
那眼神平靜,卻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力。
方景承在他目光的注視下,最終敗下陣來,低下了頭。
“……聽皇兄的。”
方景安這才滿意的嗯了一聲,
“對了,說到紅夜令。”
“屆時,每人會發放一枚特製的紅夜令。”
“如果事不可為,直接催動紅夜令傳送出來。不要顧慮什麼閒言碎語。一切有我。”
方景承聽完,卻是搖了搖頭,神色無比堅定。
“不行。”
“我若臨陣脫逃,會給二哥留下話柄,來攻訐兄長。\"
“這次,就算不能建功,我也必會撐到紅葉世界結束的那一刻!”
大殿,再度陷入安靜。
方景安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血脈相連的胞弟,嘴唇動了動。
他想說,父皇已經將象征國主權柄的天央戒傳給了我,大局已定。
他想說,那些肮臟的權鬥與博弈,很快就會結束。
他想說,你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他想說,你活著回來,比什麼都重要。
但這些話,終歸隻是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逝,到了嘴邊,隻變成了:
“一切小心。”
方景承點了點,而後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殿門,再未回頭。
方景安坐在主位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光影裡。
他的神情冇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那副處理了無數年政務磨出來的沉穩麵孔。
隻是在某一瞬間,眼底劃過一道極淡的柔軟,卻也轉瞬即逝。
他緩緩低下頭。
嘴唇翕動,一個輕到幾不可聞的音節緩緩吐出。
“寡。”
字音落下,無人聽聞。
很快,他眼中的情緒儘數斂去,恢覆成了往常的模樣。
麵前的政務光幕被重新喚醒,一麵又一麵,照亮他孤獨的身影。
手指翻飛。
批閱,繼續。
..........
極宙時光屋,一個月時間悄然而過。
純白空間的高空中,一道身影正在極速穿行。
陳平淵維持著三米高的形態,周身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
這個體型變化並不誇張——煉體功法千千萬萬,修煉後身形略有增長的多如牛毛,從兩米長到三米稀鬆平常,不會引起任何懷疑。
他的身周,四道璀璨的銀芒如穿花的蝴蝶,高速環繞。
碎星刃,一化為四。
經過一個月的死磨,四刃並行的操控精度,已經如同呼吸一般,化作了他的本能。
但這,遠遠不夠。
《萬念星河》第一層《七重刃》,要求七刃齊出,刃刃相疊,方為圓滿。
下一刻,他眼神一厲,神魂之力如開閘洪流,毫無保留地衝入其中一柄飛刃!
嗡!
飛刃光芒大放,再次分化!
第五刃,現!
可也就在這一刹那。
“噗!”
他的神魂猛的一震,彷彿有一根燒紅的鐵釺狠狠刺入腦髓,鼻腔一熱,一縷鮮血長長地溢位。
精神力過載!
操控四刃,是線性增長的難度。
而從四刃到五刃,再到六刃,難度是指數級的爆炸!
但他冇有絲毫退縮,眼神反而愈發瘋狂,眼看就要繼續催動分化第六飛刃。
就在這時,識海中青衣的聲音響起。
“公子你的神魂強度足夠支撐七刃,但精神力的“分線操控”能力纔是關鍵。”
“不要急著突破數量,先將五刃的操控精度打磨到極致,再衝擊第六刃不遲。”
這道理陳平淵自然懂。
但道理是道理,極限是極限。
不親自撞一撞那堵牆,他怎會甘心?
可惜的是,帝主之軀雖然也強化了魂力,但他終究是切割過一次分魂的人。
神魂的堅韌度,終究冇能跟上肉身的腳步。
接下來的時光,變得無比枯燥,也無比殘酷。
他的世界裡,隻剩下五把不斷失控的飛刃。
一次又一次的嘗試。
一次又一次的失敗。
神魂被撕裂的劇痛成了常態,精神力耗儘後的眩暈與乾嘔,如同家常便飯。
他遺忘了時間,遺忘了疲憊,甚至遺忘了自我。
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掌控它們!
.......
轉眼,又是三個月。
“錚——!”
一聲高亢入雲的劍鳴,響徹整個純白空間!
七道銀色流光自他體內爆射而出!
它們不再是散亂的飛刃,而是一條由死亡與鋒利構成的銀色星河!
七道銀芒在他身軀周圍瘋狂翻飛、盤旋、穿梭,快如流星,密如暴雨。
每一道軌跡都獨立存在,卻又彼此呼應,構成一個完美無瑕的整體。
任何一刃的軌跡發生改變,其餘六刃便會在瞬息之間自動調整方位與速度,維持著無懈可擊的殺戮之姿。
《萬念星河》第一層。
《七重刃》。
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