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朝天闕啟,歸一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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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中,天穹之上的星主法相逐漸消散。
緊接著,一襲紫衣自高空飄然而落。
紫色宮裝的裙襬在風中舒展,如一團紫色的流雲。
她輕盈地,不緊不慢地,落在陳平淵身側。
兩人並肩而立。
隨後,空間漣漪泛起,兩道身影一同消失在原地。
視訊到此結束。
但青衣冇有關掉。
她又看了一遍。
然後兩遍。
然後三遍。
她的目光始終停留在紫鳶降落的那一刻。
那個紫衣女人落在陳平淵身邊時,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三尺。
以陳平淵的性格,如果是一個不熟悉、不信任的人,靠近這般距離,他定會本能地側身避開。
但他冇有。
青衣的視線定格在光幕上紫鳶那張傾城的麵容,思緒萬千。
修煉室裡一片寂靜。
十幾麵光幕上的文字和視訊還在滾動播放,彈幕密密麻麻,評論區已經吵翻了天。
啪!
青衣抬手,猛地拍滅了所有光幕。
房間的角落再次陷入空寂。
“這一天……來得可真快啊......”
一聲低低的呢喃,在靜默中響起。
片刻後,新的光幕重新亮起。
那依然是繁雜的商業資料。
青衣將那些報表重新放大,麵無表情地繼續看她的利潤曲線、供貨訂單、渠道分賬。
手指翻動得飛快。
............
星光熔爐秘境。
中辰鍛星台依舊懸浮在那片虛空中,恒久不變。
空曠的地麵上,那具金瞳金髮的分身,依然盤坐在半透明的源能屏障之內。
十五年。
對於本體而言,是從星河一階到巔峰的跨越。
對於分身——時間也從未虛度。
此刻分身的境界,已經跨越了星源、星塵兩個大境界,穩穩站在了星雲巔峰。
功法當然也是《蜉蝣渡劫章經》。
不同的是,分身比本體先走了一步——它已經開始修煉第二部星主功法。
《朝天闕》。
此刻,分身完全浸泡在一種暗綠色的粘稠液體中。
這是一種名為“血裂草”的稀有源草,是星穹級屍族用來吞噬體內殘餘血肉,準備意識登神的劇毒之物,價值極其昂貴。
然而在《朝天闕》內,它卻成了淬體的修煉藥液。
並且,在功法的作用下,“血裂草”的功效被奇特地轉化為,軟化經脈與骨膜之間的血肉銜接。
藥液被緩慢而持續地吸收著。
與此同時,分身麵板之下,肌肉和骨骼間的血肉,正以一種極其怪異的方式湧動著。
從外部看去,整具身軀的輪廓猶如波浪一般,此起彼伏。
這就是《朝天闕》第一層。
《歸一共振》
其原理,說穿了並不複雜:讓全身的肌肉、骨血,連通成一套完整而統一的發力係統。
一般的煉體功法,追求的是單點爆發。
一拳打出去,力從腳底生,經腰胯傳導至拳麵,這是最基礎的力學鏈條。
修煉到高深處,也無非是讓這條鏈條更快、更順、更猛。
但《歸一共振》走的是另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它要求修煉者做到——身上任何一個位置的肌肉,都能獨立發力,定向爆發。
右肩能打出和右拳等同的力道。
左膝能發出和左腳一樣的蹬踏力。
後背能像胸膛一樣擴張擠壓,製造衝擊。
近身肉搏,從此不再侷限於拳腳。
渾身上下,處處皆是凶器。
防禦方麵,亦是同理。
一拳砸在胸口,力道不會集中在受擊點。
而是在受到攻擊的瞬間,將作用力通過全身的共振網路,分攤至全身兩百多塊骨骼和六百多組肌群。
當渾身上下都能攻擊自如,並且受力的9成都可以全身分攤的時候,第一層便宣告圓滿。
這也意味著,身軀的單點破防難度,將直接提升十倍。
聽起來簡單。
可實踐起來,卻是另一回事。
倒也不是有多難。
就是痛。
肌肉纖維會被反覆拉扯、扭轉、撕裂,然後重組。
每一次定向發力的嘗試,都是在改寫人體的運動慣性。
稍有偏差,整條肌束便會直接斷裂。
好在分身雖然冇有超速再生,卻擁有“以身化海”的特性。
斷裂的肌肉瞬間液化,隨即重新凝聚,再次進行嘗試。
隻是相比超速再生,以身化海的恢複速度慢了不止一個檔次,疼痛也更加持久綿長。
但這,正是陳平淵讓分身先行修煉的目的。
分身踩過的坑,本體就不用再踩。
分身花費15年摸索出來的力量迴路走向,本體或許隻需要1個月就能複刻。
陳平淵的本體出現在鍛星台上時,隻是掃了分身一眼。
他注意到分身體表那種詭異的湧動已經趨於平緩——第一層的進度,大約達到了六成左右。
定向發力基本掌握,正在攻克受力分攤的部分。
他移開目光。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陳平淵抬手一揮。
一個一人高的透明晶體,驟然出現在鍛星台上。
晶體內部,黑霧翻湧,核心處一團濃鬱到近乎實質的黑紫色氣團緩緩旋轉,其中隱約可見一個模糊的類人輪廓。
鍛星台的光幕也隨之顯出提示。
【檢測到星河生命體,鬼族:星河四階。】
【是否進行基因優化。】
【是。】
陳平淵默唸確認。
緊接著。
“哢嚓!”
晶體表麵裂開萬千紋路,下一瞬徹底崩碎。
但晶體內的黑霧並未逸散。
那些碎裂的晶體碎片消失之後,黑霧依舊維持著原本的形狀,好像晶體還完好無損地存在。
隨即。
陳平淵的身軀被一股他至今感知不到來源的力量托起,懸浮在那團鬼霧的正對麵,動彈不得。
下一刻,那團鬼霧劇烈翻湧,十幾道漆黑的霧線猛地彈射而出。
極其迅猛,飛速鑽入陳平淵的雙眼、雙耳、口腔、鼻孔。
“呃——!”
陳平淵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些霧氣並非簡單地灌入體內,它們更像是活物,帶著生命意誌,瘋狂地往他的身體裡鑽。
緊著著,他的麵板表層,從脖頸處開始滲出一道道黑色霧氣。
然後是胸膛......腹部......手臂.....大腿......直到整個身體。
他整個人看上去,像是一團正在緩慢蒸發的黑色人形。
“呃……呃呃呃呃呃……”
他的嗓子不由自主的抽搐著,不斷髮出滲人的顫音。
不遠處,分身在屏障內睜開了眼,金色的瞳孔掃過來,又平靜地閉上。
眼不見為淨。
整整十分鐘後,所有霧氣儘數灌入體內。
那股托舉他的無形力量隨之撤去。
陳平淵的四肢連帶頭部全部耷拉下來,彷彿被鐵鉤勾住脖頸,懸吊在空中一般。
“咚!”
他直接摔在了鍛星台上。
踉蹌兩步到檯麵邊緣,險些栽落下去。
“媽的!”
陳平淵低聲咒罵了一句。
他扶著膝蓋喘了幾口氣,然後直起身體,仰頭吐出一口氣。
一團拳頭大小的黑霧從嘴裡噴出,在空氣中緩緩消散,味道感人。
陳平淵冇有理會,而是閉上眼,細細感知自身。
身體內部,某些他此前從未察覺的微結構,正在發生變化。
變化不甚明顯,卻真切地有所不同。
“好像是強了一點。”
陳平淵低聲喃喃。
下一刻,他右手一翻。
又一塊封印著鬼族生命體的透明晶體,再次出現在鍛星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