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源房轅駛離斷流星域的靈水河畔,車輪碾過濕潤的泥土,身後波光粼粼的靈水漸漸縮成星點。淩凡指尖輕點星圖,目光落在標註著“蕪壤”的星域——那是一片以農耕為根基的星域,三年前拓荒隊曾在此建立“耕火營”,種下萬域首批變異糧種,如今火種訊號微弱如殘燭,星圖旁的備註寫著“土壤板結,靈植枯死,糧荒將至”。
星途越近蕪壤星域,空氣越顯沉悶。窗外的景色從濕潤河岸變成板結的灰黃色土壤,地表裂開手指寬的縫隙,連雜草都難以生長,遠處的田地裡隻剩枯黃的作物秸稈,在風中瑟瑟發抖,曾經的耕火營營地,隻剩半截坍塌的土牆,和一縷若有若無的青煙。
“蕪壤星域到了。”犬儒的聲音帶著凝重,螢幕上的探測儀顯示,地表土壤靈能值幾乎為零,地底靈脈雖未斷裂,卻被厚重的板結層隔絕,無法滋養作物,“營地在土牆後,還有十幾個倖存者。”
淩凡降低車速,緩緩靠近土牆。坍塌的土牆後,十幾名靈智蜷縮在臨時搭建的草棚裡,個個麵黃肌瘦,草棚旁堆著乾癟的糧袋,三輛農用房車歪倒在田邊,車身銹跡斑斑,燃油刻度被塵土覆蓋,車鬥裡的播種機早已生鏽失靈。
“是……是萬源的大人嗎?”一個拄著鋤頭的老年靈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裏滿是期盼,“我們的糧種發不了芽,土壤硬得挖不動,異獸還天天來啃剩下的秸稈,再這樣下去,撐不過一個月了……”
淩凡蹲下身,指尖插入土壤,堅硬的板結層硌得指尖發麻,土壤裡沒有絲毫靈能波動,連最耐旱的靈草都無法存活。他起身看向遠處的枯田,又看了看草棚裡奄奄一息的孩童,輕聲道:“土壤板結是因為靈脈被隔絕,靈能無法滲透,不是土地廢了,是我們沒找對喚醒它的方法。”
他轉身回到萬源房轅,拿出拓荒日誌翻到蕪壤星域的記載——三年前拓荒隊標註:“此地靈脈淺藏,需以火種為引,靈水為媒,深耕鬆土,方可喚醒土壤生機。”日誌裡還夾著一片乾枯的變異麥葉,是當年首批成熟的作物標本。
“犬儒,啟動靈輝深耕裝置,調取靈水儲備。”淩凡下令,同時拿出火種石,“我們先鬆耕地,再引靈水,最後播下糧種,蕪壤能長莊稼,隻是需要一點耐心。”
老年靈智立刻召集倖存者,拿著鋤頭跟著淩凡來到枯田。淩凡啟動深耕裝置,房車底盤伸出帶靈輝的犁頭,緩緩駛入田間,犁頭所過之處,堅硬的板結層被破開,暖金色的靈輝滲入土壤,原本灰黃的泥土漸漸泛起淡綠色的靈光。倖存者們跟在後麵,用鋤頭清理碎土,臉上滿是驚喜——他們從未見過土壤能發光。
“靈輝能喚醒土壤裡的沉睡靈能,再配上靈水澆灌,三天就能播種。”淩凡一邊操控裝置,一邊教倖存者辨認土壤靈能波動,“就像修房車要先清底盤淤泥,耕地要先鬆板結層,根基活了,作物才能活。”
深耕完畢,淩凡開啟房車的靈水閥,清澈的靈水順著管道流入田間,滋潤著每一寸鬆土。倖存者們捧著靈水,灑在土壤裡,看著泥土漸漸變得濕潤鬆軟,眼中燃起希望。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嗬嗬”的嘶吼聲——幾隻體型壯碩、渾身覆著土黃色甲殼的“啃土獸”竄了出來,它們以枯作物和鬆土為食,聞到靈水和靈能的氣息,瘋狂地沖向田間。
“保護糧田!”淩凡低喝一聲,抄起標槍衝上前,啃土獸甲殼堅硬,利爪刨得泥土飛濺,一隻啃土獸直撲老年靈智,淩凡側身擋在他身前,標槍刺穿啃土獸的甲殼,靈輝順著槍尖湧入,啃土獸瞬間癱倒在地。
其他啃土獸見狀,嘶吼著圍攻上來,淩凡憑藉靈活的走位,標槍與砍骨刀並用,靈輝每一次擊中啃土獸,都能破開它們的甲殼。倖存者們也拿起鋤頭、木棍幫忙,雖然力量微弱,卻死死守住田邊,不讓啃土獸靠近鬆土。
激戰半個時辰,最後一隻啃土獸被淩凡解決,田間的鬆土完好無損,靈水已經滲入土壤,淡綠色的靈光愈發濃鬱。
“沒事吧?”淩凡扶起摔倒的少年靈智,少年抹了把臉上的泥土,笑著搖頭:“沒事!淩凡大人,我們守住田了!以後有糧吃了!”
接下來的三天,淩凡帶著倖存者們播種。他拿出萬源總營帶來的優質變異糧種,教他們用靈輝拌種,按照“行距三尺、株距一尺”的方法播種,又用簡易支架搭建防獸柵欄,在柵欄旁點燃火種,用火光威懾異獸。
每晚,淩凡都會坐在田邊的草棚裡,寫下拓荒日誌:“今日,深耕蕪壤,引靈水,播糧種。土地從不會辜負耕耘者,就像初心從不會辜負堅守者。星火沃野,春自心生。”
第四天清晨,田地裡冒出了嫩綠的芽尖,在晨光中泛著靈光,比三年前的首批作物還要茁壯。倖存者們圍在田邊,歡呼落淚,老年靈智捧著芽尖,手都在顫抖:“活了!真的活了!我們有糧了!”
淩凡走到那三輛農用房車旁,教倖存者們清洗車身,打磨掉塵土,重新刻上清晰的燃油刻度,又用靈輝加固車鬥和播種機,讓房車恢復耕作能力。“房車是耕火營的根基,刻度是初心的印記,每日要檢查車況,核對刻度,就像每日要照看糧田一樣。”
少年靈智拿著刻刀,認真地刻著刻度,每一筆都格外用力:“淩凡大人,我記住了!以後我每天都要檢查房車,照看糧田,讓耕火營的糧,永遠吃不完!”
離開的前一天,淩凡將半塊火種石埋在田中央,又留下一袋優質糧種:“這火種石能持續滋養土壤,糧種是萬源的優質品種,來年豐收後,記得留種,傳給更多人。”
老年靈智鄭重地接過糧種,對著淩凡深深鞠躬:“淩凡大人,您不僅給了我們糧,更給了我們活下去的底氣。我們會守好田,守好房車,守好火種,把‘耕讀傳家、火種永續’的道理,一代代傳下去。”
清晨,萬源房轅緩緩駛動。倖存者們站在田邊,揮著手,嫩綠的芽尖在晨光中搖曳,火種石的靈光與田邊的火苗相映,構成一幅生機盎然的畫麵。淩凡透過車窗,看著越來越遠的耕火營,看著蕪壤星域漸漸泛起的綠色,心中滿是安寧。
“下一站,去哪?”犬儒問。
淩凡望著星圖上無數閃爍的星火印記,指尖輕點最荒蕪的一處,嘴角揚起淺笑:“去每一片荒蕪的土地,去每一個缺糧的角落。孤手播春種,星火沃千疆,隻要初心不改,便沒有耕不活的土地,沒有守不住的家。”
萬源房轅的車轍印在鬆軟的泥土上,很快被晨風吹散。淩凡靠在座椅上,拓荒日誌攤開在膝頭,字跡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孤身一人,卻載著萬域耕火;房車為家,便不懼萬裡蕪壤。他的身影消失在綠色的田埂盡頭,向著更遙遠的星空,繼續播撒希望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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